金老三连忙去厨房烧水,不仅要给小闺女洗洗澡还要喂药。
“老三,福福咋样了。”
院里面有动静,金奶奶连忙出来。
“娘,就是小孩抵抗力弱,有些过敏,再加上吃了冰棍有肠胃炎。
喝点药就好了。”
金老三嘴巴嗫嚅有些话想对金奶奶说,看见院子外的金风和金安安又闭了嘴。
“你媳妇抱着朵朵去还没晾干的房子里干什么。
潮湿的环境对小孩更不好。”
金奶奶现在也不敢往王丫面前凑,老三一家人刚去上班一天,她就给孩子看生病了,家里面人突然间多起来,她有些顾不上。
不仅顾军出去相亲她不放心,就算二儿子干活,她也不放心,非要盯着才忽略了金朵朵。
“老三,是娘不对,没有看好福福。”
金奶奶急得眼眶也红了。
“没事娘,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也就是福福出生之后咱家条件好了,没受什么苦,小树和小岩他们小时候不也经常生病。”
舀了一碗热水将洗脸的盆子烫了烫,然后往里面放了一点盐,再舀一瓢热水进去又兑了两盆凉水。
金奶奶弯腰端着热水盆出厨房,金老三在后面叹一口气,端着一碗热水。
“王丫,水来了。“
金奶奶拿着经常用的毛巾就要往水里投。
“娘……等等,不能用这个毛巾。”王丫连忙从兜里面掏出白色的棉布递给金奶奶。
“娘,你再去洗洗手再接我的毛巾吧!医生说福福的脸上就是和皮肤病患者共用毛巾,导致的过敏。”
金奶奶听到王丫说的一下就明白了,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肯定是你今天下午你二嫂给福福用毛巾擦汗擦脸感染的。”
家里也没有人经历过这种事,顾军和顾竹妞还有金康他们接触金易的时候也没有出过事,没有想到最小的孩子出问题。
在医院医生已经给金朵朵打过一针了,再吃一点药,将身上擦干净就行了。
“医生说小孩子皮肤娇嫩抵抗力弱,等长大了就好了。”
王丫摸着怀里小胖墩的额头,就拉了两三回肚子,整个小脸都瘦了一圈。
“王丫,我也是今天第一天待在家想着多干点活,着急,这才忽略福福,你放心,明天我就天天带着福福,就让她跟在我身边。”
胖孙女一直笑呵呵的也不害怕外人,金易金康两家一会儿来,金朵朵那时候没有害怕还咧着嘴笑,谁知道爸妈走了就歇菜了。
“娘,你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我和老三就带着福福睡这屋。”
医生说福福晚上可能还会发热。”
金老三端了一盏油灯过来,眼看着小闺女的脸好像都瘦了。
“没有想到这小胖子是虚胖,就拉了几回肚子,脸都小了。”金老三将金朵朵放到自己怀里,一点点的喂温水。
医生说了多喝水对防止小孩脱水。
隔壁男孩房间金树趴在窗户边看对面的房子。
“哥,要不咱去看看妹妹吧!”金石也想去看妹妹,刚才妹妹拉肚子的样子好可怜。
“走吧!”
金树已经往炕下爬了,实在不行明天他就带着妹妹去上学算了。
金风也下了炕,小声地询问:“那个,我要不要也去。”
金森摆摆手:“你不用去,你睡觉吧!”
最主要是他们害怕爹娘给他们藏什么好吃的,金风去了没有他的份多尴尬。
“哦!”金凤躺在床上,又睡不着觉,就开始复习今天学的课文。
“爹,娘,妹妹怎么样了。”金树摸黑进了屋子。
“你妹妹睡着了,你们也去睡觉吧!”金老三没有想到三个儿子会过来。
“哦!妹妹明天怎么办啊!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妹妹就在那炕上贴着墙哭,一看见我就喊哥哥,我可不是滋味了。”金树摸摸金朵朵的小手,还能摸到汗。
“没事,明天我带着你妹妹去厂里面。”
金老三也心痛,都怪自己不好,中午的时候非要教训一顿小姑娘,小孩子也是好意。
“你们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金老三将三个小孩子赶走。
走在最后面的金森小心翼翼地询问:“爹,明天还有冰棍吗?”
“吃什么冰棍,你妹妹生病就是吃冰棍吃的。”
王丫对贪嘴的二儿子和三儿子也是无奈。
“哦!那我们去睡觉去了。”
金森走在后面想关门来的,摸了好几次都没有摸到门。
悻悻的收回手,忘了这屋没门来的。
*
建房子的黄队长将金家要的门窗清点了最后一遍后,才往家赶。
“黄哥,你说今天背着金老头来的那几也是金老头的儿子吗?我看着他们眉眼之间有些相似。”
黄队长:“你管是谁儿子呢!只要不少你工钱就行。”
兜里面放着金老头给结算的尾款,黄队长现在不准备发,等门窗装好之后再发,省的有人嘚瑟。
想了想还是说道:“让去盯机械厂招工的人得到消息了吗?”
“找到了说是明天早上八点贴,这次招工不限制户口,但是要求身家清白,会派人查身份。”
黄队长抽了一口旱烟:“那说的不就是咱们吗?三辈子都是贫农。”
副手跟着笑,脸上皱在一起,可不是清白吗?他都怀疑他们老黄家是不是在地下没有人脉,才过得如此差劲,就穷,老老实实的种地也穷。
*
城南的一处洋房里,任馨回家的时候家里的灯都已经熄灭,她也不在乎,摸黑进了一楼的一个房间。
闷热的房间里,任馨躺在床上平静地流眼泪
上辈子也是这样,家里没人在乎她,在外人面前她吃的好穿的好,没人知道她住在杂物间里,家里面的人从不理她,直到亲爹带着继母和她们生的两个孩子逃亡海外,她才知道自己就是任家培养的一个傀儡。
还有三天,楼上睡着的那些人就会带着资产逃亡海外,自己会被迷晕在房间里,等醒来之后就是街道的审判,直接被人抓着下放到西北农场种树。
摸摸脖子上母亲留给她的平安扣,任馨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是提前举报任家还是逃走。
哭着哭着任馨有些饿了,摸黑去厨房摸一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