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斥道:“你们别欺人太甚!”
护卫翻了个白眼:“阿蛮小姐是我们公主府的四小姐,她随长公主入宫去了,根本不在府里!你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阮辞章愣了一下,看着护卫喃喃道:“什么意思?”
长公主府怎么会把阿蛮当成主子呢?
“不可能……”
一旁围观的百姓伸长了脖子望去,瞧着他俊秀的脸上满是迷茫之色,不免有些狐疑。
“这小公子是不是傻了?”
“人家都说了主子都出门了,他还说什么不可能?”
藏在暗处的林祈安听了,不由得啧了一声。
感情这阮辞章是觉得他们会欺负阿蛮妹妹,然后他要来救人吗?
他翻了个白眼,对阮辞章充满不屑。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怀疑别人也是这样。
他们宠都来不及,才不会欺负阿蛮妹妹呢!
乐师们跟在他身后,问道:“三公子,这天色不早了,您看?”
他们可真是费尽口舌,才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事情传出去。
这么多人围观,还砸了江安如的马车。
这小祖宗该高兴了吧?
林祈安从怀里取出一包碎银,直接抛了过去。
“做得好,以后常合作啊!”
乐师们拿着钱袋,这钱袋重量很足,瞬间激动起来。
“三公子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几个的地方,尽管吩咐!”
出去嚼嚼舌根就能挣钱,比吹笛子简单多了!
林祈安点了点头,这才高兴地朝着安乐公主府而去。
喜欢在外面等是吧?
那就继续等着吧!
今日因为和陛下谈话时间太晚了,来不及去东宫。
明日圣旨肯定要下来,入宫谢恩后得去东宫探望太子。
出宫恐怕又是傍晚,肯定会住在安乐公主府。
林祈安掰着手指头数,这一数才发现,最近这两日他们都不会回长公主府来着。
嘿嘿,那就让阮辞章继续在门口站着咯!
林祈安高高兴兴地走了,阮辞章跌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这时,终于收到消息的阮家人,连忙带着侍卫赶来。
“让开让开,堵在这里干什么呢?!”
几名侍卫用力拨开人群,这才看见跌坐在地上,一身狼狈的阮辞章。
“大哥!”
阮辞瑜赶紧上前去搀扶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
看着大哥失魂落魄的样子,阮辞瑜顿时大怒。
“你们堵了我母亲的马车,竟然还打伤我大哥?信不信我现在去报京兆尹,把你们都抓起来?!”
真是岂有此理!
他大哥向来都是风光霁月的人物,何曾试过如此狼狈?
突然被人指着鼻子骂,围观的百姓顿时也有些不高兴了。
“你要不要先问问你家大哥干什么了?我们何时碰他了?”
“就是,是他硬闯长公主府,人家公主府的侍卫把他轰出来的!”
阮辞瑜一听,震惊地看着大哥。
“大哥,你硬闯公主府了?”
他大哥真的疯了吗?!
长公主现在跟他们仇怨颇深,大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硬闯长公主府?!
阮辞章瞥了弟弟一眼,挣脱开他扶着自己的手臂。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施施然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阮辞瑜茫然地看着大哥。
大哥这是怎么了?
阮辞章完全没有在意弟弟,他抬头看向那朱门大户。
从前他没觉得这有什么。
长公主再位高权重又如何?
只要他能中举,能得陛下重用,就是长公主也奈何不得他。
可如今他总算明白了。
长公主的身份在这里,而且她有实权,就连内阁也有一半的官员是她举荐的。
安乐公主对陛下有救命之恩,长公主是安乐公主养大的,算是半个母亲了。
这样的人,除非做了天大的错事,否则,无论她的儿子做了什么,她都能轻易将其保下脱身。
然而他不是。
他的生父出身卑微,生母没有掌家权。
他想获得举荐权,却只能靠自己上含章学院,靠自己得夫子的举荐。
不过是贿赂了几千两罢了,他们却要毁掉他的前程。
仅仅因为他的出身不及长公主之子高贵。
“大哥……”
阮辞瑜看着大哥,喃喃地喊了一句。
阮辞章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长公主府。
围观的百姓瞧着没热闹可以看,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林祈安高高兴兴地回了安乐公主府,这时叶闻初已经醒了。
“你跑哪儿去了?”
叶闻初看着他屁颠屁颠地跑回来,忍不住笑了。
“祖母,我去干好人好事啦!”
林祈安龇着牙坐到小阿蛮身边,一脸骄傲。
叶闻初看着他这个表情,顿时挑眉。
“你这小子,蔫坏蔫坏的,说说看,干什么去了?”
“祖母,三哥哥帮阿蛮去教训人了!”
小阿蛮靠到叶闻初身边,抱着她的手臂撒娇:“这次您可冤枉三哥哥啦!”
听着小阿蛮替自己说话,林祈安瞬间挺直了胸脯。
“对,祖母,这次我可真的没有干坏事哦!”
还得是他妹妹,二哥居然都不知道给他说说话!
林霁川刚走进来,看见他这表情,瞬间想到了什么。
他额头有点疼,捏了捏眉心问道:“今日我回来路上听见有人在传阮辞章逼阿蛮去求情,还有人给江安如的马车砸臭鸡蛋,你干的?”
所有人的视线“唰”地一下望了过来。
林祈安连忙举起手:“大哥冤枉啊!消息是我传的,但那臭鸡蛋可不是我干的!”
他只是让人去传消息,哪儿知道百姓居然会自发砸江安如的马车。
林霁川挑眉看着他,眼神锐利,像是能看穿他。
林祈安只觉得后背发凉,皮都拉紧了。
“我……我后面就跟着扔了一个……”
他龇着牙看着大哥,没敢骗人。
差点忘了,他们家大哥在大理寺有个外号,人送“照心镜”。
一般人在他面前撒谎,那可都是瞬间原形毕露的。
叶闻初听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百姓自发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砸?”
“祖母,您可不知道,在如嫔娘娘的宫里,那江安如还想让阿蛮去求情,她都不认阿蛮了,凭什么还要让阿蛮去替那阮辞章求情?”
林祈安觉得,自己并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