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谊总部，总裁办。
王中军瘫在老板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门推开，温虹带着法务团队大步走进来，把一份合同拍在桌上。
“王总，签字吧。”
王中军眼皮颤了颤，看着合同上《院线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大字，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五千万，温虹，你们江南影业这是明抢！”王中军声音嘶哑。
“当初我建这几条院线，砸了整整一个多亿！”
“王总，此一时彼一时。”温虹连眼皮都没抬。
“陈敬之进去了，于东跑了，你华谊的股价跌成了废纸，银行天天堵门催债。”
“五千万，是目前圈里唯一敢给你的报价。今天不签，明天连这五千万你都拿不到。”
王中军死死捏着笔，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僵持了足足五分钟，他终究还是泄了气，像一摊烂泥一样，颤抖着签下了名字。
温虹拿过合同，核对无误，转身就走，没留半句废话。
江南影业，一夜之间吞下华谊百分之三十五的院线份额，直接掌控了全国近四成的排片命脉。
这消息一传出去，影视圈彻底大地震。
……
下午，江南回了别墅。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老母鸡汤味。
顾晚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计算器，正对着一本财务报表噼里啪啦地按着。
她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气色红润，眉眼间透着一股当家人的精明。
“回来了？”顾晚晴头也没抬。
“王中军那院线收下来，我让人核算了一下，设备太老旧，得重新翻修。”
江南脱下外套走过去：“要砸多少钱进去？”
“至少得两千万，重新做几个ImAx厅。”顾晚晴合上本子，看着他。
“不过只要翻修完，靠着《梨园》这波热度，半年就能回本。这笔账，划算。”
“顾总这算盘打得挺响啊。”江南笑着凑过去，顺手覆上她微隆的肚子。
“少来。”顾晚晴拍开他的手。
“我不管着点行吗？你现在家大业大，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今天江晚还在楼下指着一本画册喊爸爸呢。”
提到儿子，江南眼神软了：“他人呢？”
“保姆带去公园了，最近精力旺得像个皮猴子。”顾晚晴叹了口气，“这肚子里又怀了一个，以后要是两个一起闹，我真把你踹去公司睡。”
“行，这都算我的。”江南靠在沙发上，难得觉得浑身松弛。
正说着，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张艺谋。
“江南，忙着呢？”老谋子的声音透着几分喜色。
“刚把华谊的盘子收了，张导有何指示？”
“少跟我拽词。”张艺谋笑骂了一句。
“下个月柏林电影节，组委会那边看了《梨园》的片子，直接给了主竞赛单元的名额。点名要你带主创团队过去。”
“柏林？”江南挑了挑眉。
“对。国内票房再高，那也是自家院子里玩。真想把招牌立在国际上，得去欧洲三大走一趟。”张艺谋顿了顿。
“范小胖必须带着。那丫头片子在大银幕上那股狠劲，放国际上绝对不虚。要是运作得好，没准能捧个银熊回来。”
“行，我这就安排。”江南应下。
挂了电话，顾晚晴看着他：“去柏林？”
“嗯，老张说带主创去。”江南如实说。
顾晚晴点点头：“应该的。不过，带范小胖去，那苏晴和高园园那边，你得安抚好。”
“她们心里有数。”江南倒了杯水。
“苏晴和园园的根在国内。真要想立住脚，靠走红毯没用，还得靠戏。”
话音刚落，温虹的电话又切了进来。
“老板，好事成双。”温虹语气轻快。
“电视剧风云榜出来了。《潜伏》拿下了年度收视总冠军，苏晴凭翠平这个角色，刚把年度视后捧了回来。”
“另外，《琅琊榜》拿下了年度口碑第一，姜月也拿了优秀新人导演奖。李立刚才在群里发大红包呢，嚷嚷着要请全剧组吃大餐。”
“苏晴呢？”江南问。
“这丫头狂得很。”温虹笑了一声。
“刚拿了视后，直接让经纪人带话，说你欠她一部大女主戏。她非要演一部能彻底压过《潜伏》的。”
“胃口还不小。”江南笑了。
“人家现在有底气跟你叫板。全国的观众都认翠平，她挑剧本挑得厉害。”
“行。你告诉她，本子我早备好了。”江南手指敲了敲桌面。
“现代都市题材，《回家的诱惑》。让她演一个从软弱被欺压，到最后绝地反击复仇的女人。这角色的张力，比翠平还大。”
“好，我这就去馋馋她。”温虹笑着挂了。
夜色渐深，江南刚准备去洗个澡，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韩总。
“江南，总局刚接到上面的通知了。”韩总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怎么说？”江南走到阳台。
“今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选送名单，上面开会定了。”
韩总顿了顿，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
“《梨园》，全票通过。”
江南握着手机，看着外面京城的万家灯火。
“我知道了，韩总。”
“小子，别给我打马虎眼。”韩总笑骂道。
“这可是好莱坞的地盘。以前咱们送去的片子，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你这部，要是能杀进提名，就是华语电影破天荒的头一遭。”
“破天荒的事，干一次也不亏。”江南淡淡道。
“去准备吧，片子得重新做英文字幕，宣发也要跟上。”韩总叮嘱了两句，便挂了。
江南转过身。
顾晚晴靠在沙发上，一直没去睡，正静静看着他。
“去奥斯卡？”她问。
“嗯。”江南走过去，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国内的钱赚够了，接下来，咱们去赚点老外的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