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冷静地坐回主位。
她将那一百两的天价数字,冷静地抛在脑后,重新把目光放回了眼前最实在的事情上。
“开铺子的事先不着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咱们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趁着春耕结束,赶紧把家里的新房子给盖起来!”
日子就在这红火的忙碌中,飞速地流逝。
每天天不亮,镇上六大酒楼的伙计,就会赶着马车,恭敬地等在赵家村的村口。
他们等着领取那每日限量五十份的神仙吃食。
赵家小院里,更是每天都像是在打仗。
洗红薯、捣淀粉、漏粉条、熬骨汤、炸辣油......
全家人分工明确,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连大毛二毛三毛这几个半大小子,也成了熟练的洗红薯工。
转眼间,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赵家每天的进账,都稳定在恐怖的十几两银子。
刨去各种成本和日常开销,李青手里那只装钱的大木匣子,已经沉得快要搬不动了。
当最后一个铜板被清点入库。
王巧儿看着账本上那个最终的数字,激动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赵家竟然硬生生赚到了二百多两的纯利润!
这笔钱,足够在镇上买下座大宅院了。
与此同时,田地里的春耕也已经彻底过去了。
这天傍晚,李青再次把全家人都召集到了堂屋里。
老太太当着所有人的面,震撼地打开了那个装满银锭和铜钱的大木匣子。
白花花的银光,差点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娘......这......这么多钱?”
大纲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小银山,舌头都大了。
李青平静地将匣子盖上。
“这一个月,咱们家一共赚了二百七十两。去掉花销,净剩二百六十五两。”
她看着底下儿女们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心中滋味万千。
堂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将那一大匣子白花花的银锭子照得晃眼。
“都把下巴收一收,眼珠子别掉进钱箱子里去了。”
“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咱们家起早贪黑地熬红薯粉、炸辣油。”
“算上猪下水的进项,咱们好不容易挣了这些钱,真该高兴高兴啊。”
大儿媳妇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娘哎!我滴个老天爷啊!这辈子就是把俺卖了一万次,也见不着这么多钱啊!”
精明的二儿媳妇脑子里疯狂地打着算盘,嘴唇直哆嗦。
大纲和二龙两个汉子,直接倒吸了一口响亮的凉气。
憨厚的大纲直挠头,眼眶都红了。
“净剩二百多两......娘,这都是您的功劳,咱们老赵家是真的翻身了!”
二龙激动得直搓手,在原地来回踱步。
“大哥说得对!有了这笔巨款,咱们以后在这十里八乡,谁还敢看不起咱们赵家人!”
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的林月,也是满眼的震撼。
三儿媳妇轻轻地拍着怀里睡着的宝花,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三美和大华两家也很激动。
娘家过得好,就是她们的底气。
李青将手里的账本合上。
老太太知道,画大饼不如给现钱,大家做事辛苦,必须得有实打实的犒劳。
“这一个月,你们每一个人都拼了命地干活,洗猪肠、揉红薯面,手都泡脱了皮。”
妇人动情地看着这群孝顺的儿女。
“娘不是那种把钱死死攥在手里、连口汤都不给你们喝的守财奴。”
她直接从那堆银锭子里,果断地挑出了五个沉甸甸的十两银锭。
“今天,咱们就分钱!”
此话一出,堂屋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桌上的银锭。
李青拿起第一个银锭,递到了大纲和田翠华的面前。
“老大,翠华,这是你们长房的十两银子,拿着!”
大纲吓得连连后退,粗糙的双手拼命地摆动。
“娘!这使不得!我们在家里吃得饱穿得暖,这钱都是您赚的,儿子哪能拿您的钱!”
田翠华虽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银子,但也不敢伸手去接。
“是啊娘,家里还要盖大房子呢,这钱您留着盖房用吧。”
老太太却强硬地把银子塞进了大纲的怀里。
“少废话!娘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
妇人语气不容置疑。
“这钱你们自己收着做私房钱,什么都行!”
“翠华平时扣抠搜搜的,有了这钱,可以去镇上买点红头绳给桃花扎头发。”
“也可以去布庄扯几匹上好的棉布,给全家人做几身没有补丁的新衣服!”
“或者买点好棉花,做几床厚实的大棉被,冬天再也不用挨冻了!”
田翠华听到这里,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娘啊!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我田翠华下辈子还要给您当儿媳妇!”
父母在不分家,谁家挣钱能给儿媳妇分呢?也就是李青了。
李青没有理会她的痛哭,又拿起第二锭和第三锭银子。
老太太分别递给了二龙夫妇和林月。
“二龙,巧儿,还有老三家的,这十两是你们的。”
王巧儿接过银子,双手颤抖得像是在筛糠。
她以前老在心里算小账,觉得李青偏心。
我真不是个东西!
“以后娘指哪儿我打哪儿,绝无二话!”
林月则是受宠若惊,她一个不怎么做活的三儿媳,竟然也能分到这么多钱。
“娘,三和在镇上读书花销大,这钱我给三和攒着买笔墨纸砚。”
“我在家也不像是大嫂二嫂,他们那么能干,也不像是三美他们下地,我这么分钱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