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平稳地驶离京都站,朝着东京方向全速飞驰。
车厢内毛利小五郎一上车就霸占了靠窗的位置,仰着头呼呼大睡,震天响的呼噜声引得周围乘客频频侧目,小兰只能红着脸不停向旁人欠身道歉。
九条枫的位置正好在毛利一家的过道对面。
他调整好座椅靠背,将外套盖在身上,准备把这一天消耗的精力通过短暂的睡眠全都补回来。
然而,刚闭上眼睛没多久——
“啊!!”
一声凄厉尖锐的女声尖叫骤然划破了车厢里宁静的空气!
九条枫猛地睁开眼,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又怎么了......”
九条枫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看向四周。
原本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毛利小五郎被这声尖叫惊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嘴角的口水都没来得及擦: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在前面,7号车厢的乘务员休息室。”
柯南的身影早就如同一道蓝色闪电般冲了出去。
“诶,柯南不要乱跑啊很危险的,等等我。”
小兰急忙追了上去。
九条枫半梦半醒的,站起身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走过去查看情况。
推开7号车厢的连接门,只见几名乘客和一名列车员正惊慌失措地围在车厢中段的休息室门前。
透过半开的推拉门,只见一个身穿深色高档西装的中年男人瘫坐在单人座椅上,双目圆睁,嘴角残留着白色的泡沫,脸色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紫色,早已经没了呼吸。
死者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地上掉落着半瓶开封的瓶装绿茶,茶水在地毯上晕开了一大片深色水渍。
“所有人都退后,不要破坏现场,我是一名侦探。”
毛利小五郎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前刑警的专业素养,一把推开围观的人群,跨步走进房间,蹲下身探了探死者的颈动脉,随即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没救了,他已经死了,嘴里带有明显的苦杏仁味……是氰化物中毒。”
“氰化物?!”
周围的乘客顿时爆发出一阵恐慌的骚乱。
“大家请冷静!立刻通知车长,在到达下一站之前,封锁这节车厢,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走动!”
毛利小五郎转头对早已吓懵的列车员大声命令道。
“是、是!”
列车员慌忙跑去联络。
九条枫站在门边,没有贸然走进去破坏现场。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多功能休息室。房间不大,只有四五平米,配备了一张小圆桌、两张单人沙发和一个小型的储物柜。
柯南此时已经在房间里四处转悠起来,细观察着四周。
“叔叔,你看这个。”
柯南指了指小圆桌上的托盘,“桌上有两个杯子,一瓶拆开的绿茶,还有一盒吃了一半的和菓子。”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走上前,戴上手帕拿起了桌上的名片夹:
“死者名叫藤冈贵志,48岁,是一家It咨询公司的社长……喂,列车长,刚才有谁进去过这个房间吗?”
赶回来的列车长喘着粗气汇报道:
“毛利先生,因为藤冈先生上车后说自己有些头晕,所以我们安排他在这里休息,在他休息期间,有三位与他同行的同僚先后进去探望过他”
不到五分钟,三名嫌疑人被集中到了7号车厢的空座前。
第一位是死者的副手,戴着金丝眼镜、神情紧张的男子佐佐木。
第二位是死者的私人秘书,眼眶通红、一直用手帕擦眼泪的年轻女性长谷川。
第三位则是公司的财务主管,神色阴沉、双手插兜的中年男人松下。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杀社长呢!”
财务主管松下情绪激动地吼道,“我只是进去找他签署一份紧急的财务报表,待了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
“我也只是去给社长送温水的……”
秘书长谷川抽泣着说:“社长说他口渴了,我就用房间里的电热水壶烧了水,然后倒在纸杯里给他,接着我就出来了。”
“我进去的时候,社长已经在吃和菓子了。”
副手佐佐木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他递给了我一块,我吃完后和他聊了聊下周的竞标方案,那时候他还好好的!”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开始了他的经典推断:“嗯……绿茶里可能被下了毒,或者是水杯里,再不然就是和菓子!你们三个都有下毒的机会!”
一旁的柯南蹲在圆桌旁,眉头紧锁。
【不对……如果毒涂在和菓子上,那为什么副手佐佐木吃了却没事?】
【水杯和茶瓶的瓶口没有任何异常粉末痕迹,而且……为什么垃圾桶边会有一根被剪断的细吸管?这也太奇怪了。】
柯南盯着那一截塑料吸管,脑海中的线索有些卡壳。
九条靠在门框边,看着屋内的陈设,目光落在了死者外套口袋露出的半截物体上——那是一个小巧的金属润喉喷雾剂,旁边还放着一包开封的湿纸巾。
九条疑惑的问了一句:
“你们社长是不是有咽炎啊,我看他口袋里面有带着润喉喷雾剂。”
死者的私人秘书一边擦着眼一边回答着九条“对啊,社长是有咽炎,所以我都会随时提醒着社长不要忘记了带着喷雾剂”
这句普通的询问落入柯南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迷雾!
柯南猛地抬起头,视线唰地射向死者口袋里的润喉喷雾!
【喷雾?】
【对啊!如果毒不是下在食物里,而是下在喷雾的喷嘴里……】
柯南迅速跑到死者身旁,踮着脚尖用手帕捏起那支金属润喉喷雾,凑近鼻尖轻轻一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九条看见这一幕有点无语。
【他是不是不管什么东西都敢上去闻一闻啊。】
“原来是这样!”
柯南当机立断,熟练地摸向手腕上的手表型麻醉枪,悄悄绕到了正对着嫌疑人吹胡子瞪眼的毛利小五郎身后。
“咻——”
“呃啊…怎么回事...突然好困......呼噜。”
毛利小五郎身子一软,晃晃悠悠地倒退了两步,精准地瘫坐在了单人沙发上,低垂着头,双手搭在扶手上。
小兰惊呼:“爸爸!你怎么了?!”
“咳咳……小兰,不要慌张。”沉稳的声音从沙发后方传来,“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以及他所使用的手法了。”
周围的乘客和三名嫌疑人顿时安静下来
沉睡的小五郎第一次在九条枫的面前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