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心冲到桌子边,拿起喝水的搪瓷缸就朝着梁彦宇扔了过去。
她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魏大有的秘密她只和梁彦宇说过。
梁彦宇不仅和其他人说了,还想拿这个事威胁她妈。
梁彦宇该死。
梁彦宇被沈竹心的突然发疯吓了一跳,及时蹲下身子才勉勉强强躲开了。
一而再而三地受挫失意他现在心态已经崩了,再加上有了拿捏沈竹心的把柄 。
他已经没耐心在沈竹心面前维护温文尔雅的假面,捡起被扔到地上的搪瓷缸就要砸回去。
“沈,竹,心。”
梁爱国也对沈竹心拿东西砸人的行为很窝火,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抓住梁彦宇的手将搪瓷缸夺了过来,没好气地骂。
“你们两个都消停些,这些天闹成这样你们还嫌不够丢人。”
说完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竹心,把搪瓷缸放回桌子上后沉声提醒。
“彦宇媳妇,别忘了把我的话和你妈说。”
梁彦宇见路过的人朝院子里面张望,也觉得和沈竹心在这里吵闹丢人,快步回了屋里。
“啊!”
沈竹心看着空了的院子,越想越气将梁爱国放回去的搪瓷缸用力砸在地上发出很大声响。
梁彦宇父子都没搭理沈竹心的发疯,沈竹心又将屋内能动的东西都乱砸了一通。
听着接二连三的声响,梁爱国再也没办法坐视不管,走出来看到堂屋被砸的乱糟糟的,他只觉得头昏脑涨,黑着脸低声怒吼。
“彦宇媳妇。”
沈竹心看到梁爱国被气的不轻,冷哼一声,给了这死老头一个挑衅的眼神拿着包走了家门。
她先是去医院,结果在护士嘴里得到了她无法接受的消息。
胡文芳被打得心脏病犯了,差点没有抢救过来。
别看她和梁彦宇吵的时候理直气壮地说胡文芳死了都和她妈没关系,那只是她嘴硬,不想在梁彦宇面前服软。
她上辈子看电视也知道一些法律知识,心里清楚胡文芳死了,她妈的打闹就是诱因,间接导致胡文芳死了也是要负责任的。
这样一来,想拿胡文芳母子打伤她这个事化解这次的麻烦就不可能了。
沈竹心只能打电话把事和陈秀兰说了。
被人捏住了命脉,陈秀兰不想答应都不行,约定了第二天下午见面谈。
陈秀兰到的时候,梁爱国父子已经等着了。
梁爱国父子都冷着个脸,陈秀兰很憋屈,却不得不表现出对胡文芳的关心。
“亲家,亲家母身体好些了吗?这是我特意给她买了补身体的。”
陈秀兰来的时候特意去买了一罐麦乳精、一包点心、一斤红糖、两斤肉和一个猪蹄,眼神示意沈竹心把东西接了放去桌子上。
梁爱国端着茶缸子喝茶,没看陈秀兰的东西,语气极其冷淡。
“还活着,没死。”
这话一听就怨念很大,陈秀兰偷偷翻了个白眼,她会不知道胡文芳那个老贱人没死。
这老东西主动约她要当面谈,结果现在还端上了,梁家人都是贱货。
陈秀兰心里各种咒骂,脸上摆出愧疚自责的样子
“那天我知道竹心被彦宇和亲家母打伤,你们连医院都没给送,太过生气冲动了些。
要是早知道亲家母身体这样不好,我就是再生气也不会动手。
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陈秀兰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我这两天肚子一直不舒服,也没能过来看亲家母,等会让竹心把猪蹄炖软和了,我跟着你们去医院看看她。”
看够了陈秀兰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梁爱国重重地放下茶缸子。
“亲家母,要是外人把文芳差点害死,我是绝对不会这样轻拿轻放的。能坐在这里和你谈也是看在竹心是我们梁家儿媳妇、咱们是亲家的份上。”
陈秀兰很不耻梁爱国这冠冕堂皇的话,说的再好听还不是想要和她要好处。
赔偿已经躲不开,与其让梁爱国开口要还不如她主动说,这样还能显得她更有诚意。
“对,咱们就是一家人,这次亲家母犯病谁也不想,我拿一百块钱给亲家母当医药费和营养费。”
说出给胡文芳一百的赔偿,陈秀兰的心都在滴血。
她从江仁铭和林光宗那里得到的钱都随着江家被搬空全丢了,这一百块钱基本要把她掏空。
梁爱国的脸当即就黑了,陈秀兰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还是他太给陈秀兰脸了,才敢这样看不起他们,觉得文芳不值钱。
“呵,文芳一条命在亲家你眼里就值一百块钱,对于我是无价之宝。你要是没诚意,那我们也谈的必要。”
陈秀兰觉得她给的已经很多了,到了梁爱国嘴里成了没诚意。
她脸上的和气也维持不下去,板着脸从牙缝里问。
“那亲家你觉得多少合适?”
陈秀兰让他说,梁爱国不再打太极,直接把他们家商量好的要求摆了出来。
“一、竹心把工作转给彦宇,以后彦宇赚钱养家,竹心就在家里做贤妻良母。
二、把这个房子转到彦宇和竹心名下。
三、这次文芳的医药费你得出,看在咱们是亲家的份上营养费就不用了。”
梁爱国的狮子大开口气得沈竹心想翻脸,陈秀兰把人拉住了。
她的年纪不是白长的,看事情比沈竹心通透,知道翻脸解决不了问题。
况且梁家人不清楚情况,她们母女还能不知道。
竹心的工作都没了,房子也被抵押给了魏大有,梁家人想的再多也只是在做白日梦。
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接替工作的人是梁彦宇,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亲家你这是在说笑吧,彦宇在读大学,大学毕业安排的工作不知道比竹心的好多少倍,哪里用得上竹心的工作。”
听了陈秀兰的话,沈竹心脱口而出。
“梁彦宇你不会是被学校开除了吧?”
这个时候不比以后,男女作风是大问题。
梁彦宇和那个狐媚子的事被她去学校闹的人尽皆知,梁彦宇肯定是被开除了。
沈竹心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现在她和梁彦宇说是仇人也不为过,自然她过的不好,也不希望梁彦宇过的好。
她又不指望梁彦宇大学毕业工作给她带来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