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徒弟围着三清叽叽喳喳问东问西，悟空问摩天轮高不高，哪吒问戏好不好看，杨戬虽然没说话，但一直盯着元始天尊手里的纸鸢看。元始天尊温文尔雅地一一回答，还把纸鸢递给杨戬：给你，下次带你去放。
杨戬接过纸鸢，耳尖红了红，低声道：……谢谢师祖。
通天教主已经被悟空和哪吒围住了，讲戏台上的孙悟空有多厉害，讲套圈有多难，讲摩天轮有多高，讲得眉飞色舞，红袍铺在地上，像个大孩子。
太上走到姜岁身边，青袍玉带，眉眼温柔，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岁儿，今日开心吗？
开心。姜岁点头，桃花眼弯起来，特别开心。
太上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心就好。下次师伯还陪你。
元始天尊走过来，白袍飘飘，温声道：岁儿，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守封神台。
通天教主也凑过来，抱着酒坛模型，咧嘴笑：岁岁，晚安！下次还带你去玩！
姜岁看着这三个帅得各有千秋、却对她毫无架子、宠她宠得要命的长辈，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晚安，师父，师伯。
三清回了天道，空间裂缝合上，院子里安静下来。
悟空还在啃糖画，哪吒抱着纸鸢转圈圈，杨戬把纸鸢小心地放在石桌上，竹悦把桃花香囊挂在笔记本电脑旁，大鹏鸟在屋顶上啄烤串，明靠在廊柱上，手里拿着燕子糖画，静静地看着姜岁。
姜岁走回石桌旁，坐下，拿起碗，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粥。
月光洒下来，落在青瓦上，落在桃树上，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石桌上，糖画还甜着，纸鸢还新着，香囊还香着。
姜岁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忽然觉得——
今日玩得真好。
有这样的师父和师伯，真好。
有这样的徒弟和家人，真好。
这辈子，值了。
她放下碗，伸了个懒腰，桃花眼弯起来，对着满院子的人说：睡觉！明日早起！
悟空立刻跳起来：师父！我睡屋顶！
哪吒：我睡桃树上！
杨戬：……我睡廊下。
竹悦推了推眼镜：我睡书房。
大鹏鸟了一声，已经在屋顶上趴下了。
明看了姜岁一眼，青布衫微动，走到她房门口：我守夜。
姜岁笑了，没拒绝，推开门进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正好，院子里安静祥和。
她想起今日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看见的满城红灯笼，想起通天教主抱着酒坛模型傻笑的样子，想起太上帮她理头发时温柔的眼神，想起元始天尊递纸鸢时温润的笑容。
嘴角弯了弯，她沉沉睡去。
梦里，全是甜的。
第二天一早，姜岁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推开门，看见悟空蹲在石桌旁，拿着那串燕子糖画研究，哪吒踩着风火轮在院子里转圈，杨戬靠在廊柱上，手里拿着纸鸢，竹悦坐在石桌旁开电脑，大鹏鸟蹲在屋顶上打哈欠，明靠在门边，看见她出来，目光落过来。
师父！悟空第一个喊，糖画化了！
姜岁走过去一看，燕子糖画的翅膀确实软了一点，糖丝黏在竹签上。她伸手拿过来，咬了一口，甜滋滋的，还是昨天的味道。
化了也能吃。她说。
哪吒凑过来：师父！师祖给的纸鸢，我们今日去放吗？
姜岁看了看天色，晴空万里，风不大不小，正好放纸鸢。她点头：
一行人出了封神台，往郊外走。郊外有片草地，开阔，没人，适合放纸鸢。
悟空拿着纸鸢跑在前面，金箍棒别在腰上，跑得飞快。哪吒踩着风火轮跟在后面，风火轮转得呼呼响。杨戬走在姜岁旁边，白袍飘飘，手里还拿着另一个纸鸢。竹悦抱着笔记本电脑，推了推眼镜，走在最后。明跟在姜岁另一侧，岁安剑归鞘，青布衫微动。
到了草地，悟空把纸鸢往天上一扔，纸鸢晃了晃，栽下来了。
悟空挠头，怎么飞不起来？
哪吒踩着火轮飞上去，把纸鸢捡下来：你扔的方式不对！
你会？悟空挑眉。
当然！哪吒把纸鸢举起来，风火轮一转，带着纸鸢往天上冲——纸鸢确实飞起来了，但被风火轮的热气一烤，纸面卷了边，一声，又掉下来了。
悟空哈哈大笑：你这叫放纸鸢？你这是烤纸鸢！
哪吒脸一红：你行你来！
姜岁扶额，走过去，拿起纸鸢，看了看风向，然后拉着线，逆着风跑了几步，手腕轻轻一抖——纸鸢摇摇晃晃飞起来了，越飞越高，稳稳地悬在天上。
悟空和哪吒同时喊。
杨戬站在旁边，看着姜岁放纸鸢的样子，领口的月见草银光闪了闪，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竹悦坐在草地上，打开电脑，敲了几下，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纸鸢，推了推眼镜，又低头继续敲。
大鹏鸟飞过来，落在姜岁肩头，了一声。姜岁把线轴递给它：你来？
大鹏鸟叼住线轴，翅膀一扇，飞上天，拉着纸鸢飞——纸鸢被它拉得笔直，飞得比刚才还高，稳稳的。
悟空拍手，大金厉害！
明站在姜岁身边，静静地看着天上的纸鸢，青布衫被风吹得微动。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好看。
姜岁转头看他，桃花眼弯起来：嗯，好看。
明耳尖红了红，没再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纸鸢上，也落在姜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