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了几分钟,门外先传来了维勒的声音,人还未进门,爽朗的话音就传了进来。
“听说今天店里来了贵客。”
维勒推门而入,一抬眼就锁定了科伦丁,当即咧开嘴打趣。
“还玩翻墙闯店那一套,多少年没见过这么莽撞的人了。”
他径直走到科伦丁身边,态度随性坦荡。
“监狱里太封闭,跟外界脱节了,我把我的私人电话给你,以后有事随时联系。”
阿福紧随其后悄无声息走进包厢,没有多余的话语,默默找了个空位落座。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众人,一眼就瞥见了原宝彻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视线顿了顿,随即转头看向科伦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言半句。
最后到场的是西尔万。
出狱之后的他,比在监狱里更加张扬。一身全套名牌穿搭,身上喷着浓郁精致的香水,脖颈、手腕的配饰件件考究,活脱脱一副矜贵张扬的模样,和从前监狱里爱争风头的花孔雀性子一模一样。
他刚进门,看到科伦丁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满是讥讽。
“我说包厢里的空气怎么突然变差了,原来是你来了。”
众人没过多纠结这点小摩擦,没过多久,餐厅的菜品陆续上桌,摆满了整张餐桌。
维勒拿起筷子,动作熟练自然,随口开口问道:“龙腾和雷米怎么没来?”
科伦丁语气平稳作答:“明天我安排车,亲自去监狱接他们出狱。”
“刚好,今晚其他几个黑帮帮派约了我们出去玩。”维勒看向科伦丁,挑眉邀约,“你今天刚出狱,难得放松,一起出去转转?”
不等科伦丁开口,原宝彻淡淡出声,直接替他回绝。
“他还有正事要筹备,现阶段不能让外人看见他的脸。”
维勒故作夸张地瞪大双眼,半开玩笑道:“难不成你还打算让他做独行杀手?把其他黑帮老大全部肃清,咱们火龙帮直接坐稳联邦第一的位置?”
“净做白日梦。”西尔万夹着菜,满脸不屑,懒得接他的空想。
原宝彻放下手中的餐具,语气平静,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秘密。
“科伦丁是前任警察总长的儿子。”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包厢里瞬间死寂。
原本还在进食说笑的几人尽数愣住,就连一向嘴硬刻薄的西尔万,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脸震惊,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众人的反应尽数落在眼底,原宝彻继续开口,语气笃定。
“我会全力帮他,拿下下一任警察总长的位置。”
维勒愣了几秒,瞬间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原宝彻一直格外看重科伦丁,总说他拥有常人不及的天赋。
原来这份天赋,是旁人根本触碰不到的身份底牌。
“这路子太绝了。”维勒眼中泛起兴奋,“比起打打杀杀的暗杀夺权,黑白两道通吃才是真正的顶级格局。等他上位,我们火龙帮在整个联邦,就再也没人敢招惹了!”
“你别自我感动了。”西尔万冷冷泼了一盆冷水,“他从头到尾都不是我们火龙帮的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维勒转头看向身侧的科伦丁,认真问道:“你之后打算自立门户吧?刚出狱正好重整人手,给自己的帮派取个名字。”
科伦丁目光坚定,脱口而出:“黑火。”
西尔万轻嗤一声,转头看向原宝彻,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撒娇和试探,满心都是不甘与忌惮。
“老大,我们何必费尽心机帮他?帮他我们又捞不到半点好处。”
他盯着科伦丁,语气愈发忌惮:“谁能保证他不会反噬?他从前一直记恨我们,和我们处处不对付。等他手握大权,说不定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赶尽杀绝。”
“人家也就只记恨你一个人而已。”维勒在一旁拆台。
全程沉默的科伦丁终于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原宝彻身上,语气郑重无比。
“我不会。”
西尔万不肯罢休,立刻直视着他对峙:“空口白话谁都会说,凭什么让人相信?你敢说,你从来没有想过取代老大、甚至伤害老大?”
这话彻底逼出了科伦丁的底线。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紧绷,直面西尔万的挑衅,这是他难得一次主动和西尔万正面对峙。
“从来没有。”
眼看两人气氛僵持,原宝彻适时开口,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科伦丁身上,语气平淡问询:“你真实身份的衔接和后路,都安排妥当了?”
科伦丁重重点头。
气氛稍稍缓和,阿福起身拿起酒瓶,给在座每个人都斟上了一杯酒。
维勒看着杯中酒水,眼睛瞬间亮了,感慨道:“今天专门为你接风庆祝。平日里我们根本不敢多喝,帮派事务繁杂,稍有不慎喝醉误事,轻则出错,重则被对手暗杀偷袭。”
几人推杯换盏,酒过数巡。
谁也没想到,常年混迹争斗、心性沉稳的科伦丁,反而是几人里酒量最差的。
监狱两年滴酒未沾,他早已不习惯酒精的烈度,几杯下肚,脑子已经开始发沉,眼神变得呆滞恍惚。
维勒看着他这副模样,毫不客气地放声嘲笑。
“这就扛不住了?以后不管是执掌黑帮、还是竞选警察总长,这点酒量,可撑不起你的格局。”
原宝彻见状,淡淡吩咐一旁的服务员,让人带科伦丁去楼上房间休息。
科伦丁太久没有好好亲近过原宝彻,此刻醉意上头,黏人的性子彻底显露出来,任凭服务员怎么搀扶,都不肯动身,根本拉不起来。
服务员面露难色,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原宝彻见状起身,轻声开口:“楼上我订了休息室,科伦丁,上去休息。”
听到原宝彻的声音,科伦丁呆滞的眼神瞬间有了焦点,乖乖点头,勉强站起身,只是脚步虚浮凌乱,整个人都靠意念支撑。
包厢里顿时响起维勒肆无忌惮的大笑声,气氛轻松热闹。
几分钟后,科伦丁跟着服务员离开,包厢内的嬉笑声渐渐停下。
维勒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神色变得沉稳严肃,看向原宝彻认真发问:“老大,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倾力帮他?他黑白通吃,未来的路和我们火龙帮毫无关联,甚至有可能成为我们的隐患。”
原宝彻神色淡然,心底自有考量。
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自己的任务真相,不可能说出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削弱这片世界的黑帮势力,让所有地下势力规范化、受联邦政府管控,逐步肃清混乱的地下格局。
这种超脱常人认知的任务设定,一旦说出口,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引来所有人的怀疑。
他看着桌面的杯盏,神色平静,不打算过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