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把手里刚组装好的微型电台扔给楚狐。
“效果不错。大比武的时候，多造几个。给王牌特种兵的伙食加点料。”
这番“轻描淡写”的评价，若是让机关大楼里那些还在排队洗胃的高级军官听见，非得气得当场拔枪不可。
军区保卫处像发了疯的猎犬一样，全员出动。大院里的监控录像被翻来覆去地查了八遍。
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因为那晚的监控画面恰好“故障”了几分钟。但那股子野蛮粗暴、专门恶心人的作案手法，就像是在大门口挂了044营的招牌一样明显。
风声很快传回了044营。
老鬼蹲在沙坑边上磨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老大，保卫处那边有动静了。听说王副部长咬死了是咱们干的，正窜掇着林家那帮人，要给咱们安个‘危害军区安全’的罪名。保卫处的人估计这两天就得杀过来。”
陆沉靠在越野车旁，用袖子擦了擦车窗玻璃，语气平淡。
“来就来呗。没凭没据，他龙战国还能因为一个臭气弹枪毙我不成？”
就在这时，楚狐抱着他那台心肝宝贝般的电脑，从营房里冲了出来。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
“老大！老大！快看军区内部论坛！”楚狐把屏幕怼到陆沉面前，手指激动地指着上面飘红的帖子。
屏幕上，一个名为【严惩044营暴徒，还军区一片净土】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首页。
发帖人的Id虽然是匿名的。但那字里行间的嚣张跋扈，以及对陆沉在“新兵连殴打战友”的细节描述，除了林天骄那个刚养好骨头归队的二世祖，找不出第二个人。
帖子里不仅把食堂毒气事件的黑锅死死扣在了044营头上。还大肆煽动其他连队的情绪，要求剥夺044营参加大比武的资格，甚至呼吁直接解散这个“毒瘤营”。
下面跟帖附和的，清一色都是林系麾下那些军官和干事。
萧破军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一拳砸在越野车引擎盖上，震得车身直晃。
“这孙子骨头刚接好又痒痒了是吧！老大，我这就带几个兄弟去新兵连，把他另一半肋骨也给撅了！”
“动脑子。”陆沉拍掉萧破军手上的沙土，“大比武在即，现在去打人，刚好落了他们的口实。他们不就是想玩舆论战，想把事情闹大吗？”
陆沉转头看向楚狐。
“你在军区网络里挂了这么久，那帮拿笔杆子的防火墙，你摸透了没有？”
楚狐推了推眼镜，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技术狂人的骄傲。
“老大，不是我吹。军区那套内网系统，在我眼里就跟没穿衣服一样。我早就在他们几个核心节点的服务器里种了木马，想进谁的电脑，也就是敲几行代码的事。”
“好。”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林家不是喜欢在网上煽风点火吗？那就给他们添点柴。查查林天骄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楚狐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一串串绿色代码飞速滚过。
不到一分钟，他打了个响指。
“查到了。林天骄现在正在第七野战师的机关大楼里。林镇南今天上午主持召开全军高层视频扩大会议，商讨大比武的安保预案。林天骄这小子被他爷爷安排在会议室里做会议记录呢。”
“视频会议？”陆沉的眼神亮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楚狐。
“能把林天骄那台做记录的电脑，跟视频会议的主屏幕连上吗？”
楚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像铜铃，兴奋得直搓手。
“能啊！太能了！老大，你要干什么？”
陆沉俯下身，在楚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狐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在憋着一股即将爆炸的大笑。
“老大，你这招……太毒了！这要是搞出来，林家那祖孙俩非得社会性死亡不可！”
“少废话，干活。老子要在全军高层面面前，给他们放一场大片。”
上午十点。
西北军区总机关大楼，一号多功能会议室。
能容纳上百人的巨型会议桌前，坐满了肩扛将星和校官军衔的军区大佬。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十个高清显示屏，连接着各野战师、独立旅的视频分会场。
气氛肃穆庄严。
林镇南坐在副主位上。虽然只是个副司令，但他今天刻意梳了油头，制服熨得笔挺，俨然一副大权在握的做派。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开始发表关于大比武安保工作的长篇大论。
林天骄坐在会议室角落的记录席上，面前摆着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他一边假模假样地敲着键盘做记录，一边得意地想着自己在论坛上发的那个帖子。
等这次大比武结束，他一定要让爷爷想办法把044营彻底解散，让陆沉那个泥腿子滚去喂猪。
“在这次大比武中，我们要坚决杜绝一切无组织、无纪律的流氓行径！某些连队，仗着立了点微不足道的功劳，就在军区大院里搞破坏！简直是目无军纪！”
林镇南在台上慷慨陈词，矛头直指044营，就差把陆沉的身份证号念出来了。
底下坐着的军官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接话。
就在林镇南准备进入下一个议题，要求秘书播放安保部署ppt的时候。
“咔哒。”
会议室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型LEd主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蓝色的会议桌面背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电脑桌面。
眼尖的军官一眼就认出，那是角落里林天骄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实时投屏！
林天骄愣住了，手里的鼠标停在半空。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屏幕上的鼠标指针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样，开始疯狂滑动。
指针点开了他电脑d盘里一个名为“学习资料（绝密）”的隐藏文件夹。
“唰——”
文件夹被强行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足足有几百个视频文件展现在全军高层面前。
文件名粗俗露骨，不堪入目。
《东热激情动作片合集》
《苍老师的狂野护士装》
《欧美重口味无码版》
……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位将军和大校，还有视频连线那头几百位各部队长官，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屏幕上那不堪入目的文件列表。
有几个老将军甚至没拿稳手里的茶杯，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这……这是什么东西！”林镇南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屏幕，声音发着抖。
林天骄吓得魂飞魄散。他疯狂地敲击着键盘，拼命按电源键，想把电脑关机。
“爷爷！不是我！我没点！是电脑自己……”
他解释的话还没说完。
屏幕上的鼠标指针毫不留情地双击了其中一个名为“制服诱惑连播”的视频文件。
画面瞬间全屏。
音响系统被强行切到了最大音量。
“啊……雅蠛蝶……”
一声极其高亢、充满诱惑的日语音效，在庄严肃穆的军区高层会议室里，犹如平地惊雷般轰然炸响！
环绕立体声音响将这声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送进了每一个军官的耳朵里。
大屏幕上，几个衣着暴露的女演员正在进行着不堪入目的动作。画质清晰，细节毕露。
“砰！”
林镇南气得抓起手边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茶水四溅。
“关掉！马上给我关掉！”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几个技术干事慌乱地冲向控制台，手忙脚乱地拔插头、切电源。
但楚狐早就锁死了硬件控制权限。
拔了网线没用，拔了音响线，电脑自带的扬声器依然在声嘶力竭地播放着。
整个会议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军官捂着脸不忍直视，有的军官憋着笑憋得脸都紫了。视频连线那头的基层军官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堂堂副司令的孙子，在全军最高规格的安保会议上，给大家公然播放少儿不宜的“学习资料”。
这不仅是林天骄社会性死亡的瞬间，更是把整个林系的脸面，扒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足足过了三分钟。技术干事直接拿榔头砸烂了林天骄那台笔记本的硬盘，大屏幕才终于黑了下去。
但这并没有结束。
屏幕黑屏了一秒钟后，突然跳出了一个惨白色的幽灵骷髅头图标。
幽灵的嘴巴一张一合，屏幕上缓缓打出了一行血红的大字。
【林少爷品味不错。大比武见。——044】
看着那个嚣张到极点的幽灵图标，林镇南两眼一翻，捂着胸口倒在椅子上。
“司令！林司令晕倒了！快叫军医！”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044营的操场上。
楚狐合上电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陆沉，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
“老大，搞定了。我敢保证，林天骄这辈子都没脸再踏进机关大楼一步了。”
陆沉把玩着手里的空弹壳，眼底透着一股冷冽。
“这只是开胃菜。等上了演习场，我要连他们林系的根一起拔了。”
“楚狐，收拾东西。”陆沉把空弹壳扔在地上，“大比武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