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的惨叫声在沙沙的电流杂音里戛然而止。
陆沉捏着通讯耳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他一把扯下耳机扔进沙地,脚尖碾过,将它彻底踩碎。
“老鬼!”陆沉转过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这帮兔崽子,把剩下的杂鱼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没等老鬼答应,陆沉已经倒提着那把缴获的九五式,身影如鬼魅般融进了茫茫夜色。
山谷另一侧,残存的毒枭主力还在负隅顽抗。
他们本以为这趟越境只是走个过场。毕竟情报显示,044营就是个被废弃的垃圾收容站,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有。
带队的毒枭头目是个满脸横肉的缅国汉子。他躲在一辆侧翻的皮卡车后面,一边疯狂更换弹匣,一边冲着手下咆哮。
“别慌!他们就十几个人!火力再猛也撑不了多久!给我压上去!”
毒枭们仗着人多势众,端着AK47开始交替掩护,试图缩小包围圈。
在他们看来,华夏的正规军打仗向来规规矩矩。只要摸清了对方的战术套路,靠着人海战术总能撕开一条口子。
可当他们真的看清冲过来的那群“边防军”时。
毒枭头目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握着枪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这踏马是正规军?!
只见萧破军打着赤膊,浑身肌肉虬结。他没拿枪,反而不知道从哪扛起了一根三百多斤重的实心原木!
“给老子死!”
萧破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他把原木横在胸前当盾牌,迎着密集的弹雨,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样直挺挺地撞了过来。
子弹打在原木上木屑横飞。
萧破军毫不在乎,借着冲刺的惯性,将原木狠狠砸向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毒枭。
“咔嚓”几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两个毒枭被连人带枪砸成了烂泥。
还没等其他毒枭回过神,右侧的沙丘上又扑下来一个更疯狂的身影。
赵狂。
他左臂因为挡子弹被划开了一条半尺长的血口子,肉都翻卷了过来。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他不仅没退,反而咧着嘴狂笑,笑得满脸是血。
“就这点火力?给我挠痒痒呢!”
赵狂单手拎着一把生锈的八一杠,甚至连瞄准都省了。他直接冲进人堆里,枪托当锤子使,一砸一个准。
一个毒枭吓破了胆,把枪管顶在赵狂的胸口。
赵狂不仅没躲,反而主动往前凑了一步,反手一记凶狠的锁喉,硬生生掐断了对方的脖子。
“疯子……这群人全是疯子!”
一个毒枭崩溃地丢掉手里的枪,转身就跑。
“快!呼叫后方支援!请求炮火覆盖!”毒枭头目慌了神,抓起皮卡车上的车载电台疯狂呼叫。
可电台里传来的,不是后方支援的回应。
而是一首诡异的、带着浓烈华夏乡土气息的《百鸟朝凤》。唢呐声吹得惊天动地,在通讯频道里来回震荡。
楚狐蹲在两百米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想叫人?老子把你们的波段全锁死!今天就让你们听个够!”
毒枭头目绝望地砸了对讲机。
这群穿着破烂迷彩服的家伙,打法毫无章法,残暴程度比他们这些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毒枭还要令人发指。
这哪里是华夏的边防部队?
这分明是一群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心理防线一旦崩溃,溃败就像雪崩一样无法阻挡。
毒枭们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来时的边境线逃窜。
老鬼拖着那条金属假肢,慢条斯理地踩在一个还想挣扎的毒枭胸口。他手里的砍刀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收割着人头。
“老大说了,一个不留。兄弟们,干活!”
屠杀,单方面的屠杀。
十分钟后,枪声渐渐平息。
黑风口山谷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满地都是毒枭的尸体和燃烧的皮卡车残骸。
老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指挥着刺头们打扫战场。
“赶紧的!把好枪都收起来,弹药一发也别落下。这可都是咱们以后的家当!”
赵狂蹲在地上,用敌人的衣服擦拭着手里的军刺,眼里还闪烁着没褪去的凶光。
就在这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陆沉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毒枭,像拖死狗一样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他把那个毒枭扔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右手手腕。
“咔吧!”
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毒枭杀猪般的惨叫。
“我只问一遍。”陆沉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劫持救护车的那伙人,往哪个方向逃了?”
毒枭疼得满地打滚,还想咬牙硬抗。
陆沉没有废话。脚尖微挪,踩在毒枭的左手手腕上,再次发力。
“我说!我说!”
毒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地指着山谷后方那片茂密的原始丛林。
“坤沙……是坤沙老大!他带着两个兄弟往乱石滩方向跑了!他说要抓那个女军医当人质……”
话音未落,陆沉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闷响,踩碎了毒枭的喉管。
老鬼走上前,看着陆沉浑身散发出的恐怖杀气,咽了口唾沫。
“老大,乱石滩那边地形复杂,而且全是大片的热带雨林。要不我带几个兄弟跟你一起去?”
陆沉转过身,将空弹匣退掉,换上一个满的。
“你们留下。把装备清点好。”
他拉动枪栓,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中。
“动我的人。老子要活剥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