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价百分之三十的消息。
放出去以后。
整个香江电子圈都炸了。
什么?华信降价百分之三十?
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他们疯了吗?百分之三十!那不得亏死?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真有什么黑科技。
一时间。
议论纷纷。
没人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现在行业里的利润也就百分之十几。
降价百分之三十。
那不是做生意。
那是慈善。
可是。
当第一批样品送到经销商手里的时候。
所有人都闭嘴了。
因为样品的质量。
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好太多了。
良品率更高。
性能更稳定。
功耗还更低。
最关键的是。
价格真的只有原来的七成。
这就离谱了。
同样的东西。
质量更好。
价格还更便宜。
傻子才不买。
于是。
几乎是一夜之间。
所有的经销商都倒戈了。
纷纷跑到华信来下订单。
华信的销售部。
电话都被打爆了。
陈启文每天笑得合不拢嘴。
数钱数到手抽筋。
……
世仁集团。
黄世仁的办公室。
一声巨响。
黄世仁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手下的鼻子骂。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啊?人家说降价就降价。你们连个风声都没收到?
手下低着头。
大气都不敢出。
黄总。我们也没想到啊。手下委屈地说。他们45纳米的技术。用来做低端芯片。那成本本来就低。这……这谁能想到啊。
我他妈要的是理由吗?黄世仁怒吼。我要的是解决办法!现在客户都跑了。订单全没了。你告诉我怎么办?
手下不说话了。
他能有什么办法。
人家技术领先。
成本比你低。
质量比你好。
价格还比你便宜。
这怎么打?
根本没法打。
黄世仁喘着粗气。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走了好几圈。
才慢慢冷静下来。
这个林屿……他咬着牙。还真是小瞧他了。
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有技术的书呆子。
没想到做生意也这么狠。
一出手就是降维打击。
直接把美联电子的活路都给断了。
黄总。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黄世仁冷笑一声。他不是想打价格战吗?那就打到底。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可是黄总。我们再降的话……就真的亏本了。
亏本也要降。黄世仁说。先把市场稳住再说。传我的命令。美联电子继续降价。降到跟华信一样的价格。
手下傻了。可是……我们成本比他们高啊。降到那个价。我们每卖一件亏一件。
亏怕什么。黄世仁摆摆手。我有的是钱。我倒要看看。是他林屿的钱厚。还是我的钱多。
手下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又不敢说。
只好点点头。
好。我马上去安排。
……
美联电子跟着降价的消息。
很快就传到了华信。
陈启文拿着报纸。
兴冲冲地跑进林屿的办公室。
老板!黄世仁果然跟着降价了!
林屿抬起头。降到多少了?
跟我们一样。也是降百分之三十。陈启文说。老板。您说他图什么呀。明知道亏本还要降。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
他是想拖垮我们。林屿笑了笑。觉得自己家底厚。能扛到我们先撑不住。
那我们怎么办?陈启文问。要不要继续降?
不急。林屿摆摆手。先看看再说。
他想了想。
对了。瓦西里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陈启文摇摇头。他说要等几天。
林屿点点头。那就先等等。
他靠在椅背上。
手指敲着桌面。
黄世仁既然敢跟着降价。
说明他手里确实有点钱。
不过。
光靠钱可不行。
做生意。
靠的是脑子。
不是比谁钱多。
……
接下来的几天。
香江电子市场陷入了一场惨烈的价格战。
华信和美联电子两家。
你来我往。
互相杀价。
今天你降五个点。
明天我降五个点。
价格一路走低。
从原来的基础上。
一直降到了一半还多。
消费者和经销商倒是乐开了花。
两边的货都疯抢。
可业内人士都知道。
这样下去。
迟早有一家要撑不住。
所有人都在看。
看谁先倒下。
……
这天下班以后。
娄晓娥拿着一份报表。
走进了林屿的办公室。
脸色不太好看。
老板。你看看这个。
林屿接过来。
扫了一眼。
是华信最近的销售数据和利润表。
销量确实上去了。
但利润也确实降下来了。
几乎没什么赚头。
老板。娄晓娥忧心忡忡地说。再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虽然成本低。但也架不住这么降价啊。再降的话。真的要亏本了。
放心吧。亏不了。林屿笑了笑。
可是报表上……
报表上那是表面的。林屿说。你算的只是生产成本。没算技术摊销。我们的技术是自己的。不需要研发成本。这一块省下来多少钱。你算过吗?
娄晓娥愣了一下。
好像……是这么个理。
别的公司做产品。
要把研发成本摊进去。
但华信不用。
技术都是林屿拿出来的。
一分钱研发费都没花。
这一块就是纯赚。
所以看起来利润薄。
实际上赚的并不少。
可是……娄晓娥还是有点担心。黄世仁那边呢?他还能扛多久?
林屿冷笑一声。他撑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
因为他成本比我们高啊。林屿说。每卖一件亏一件。卖得越多。亏得越多。他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亏。
娄晓娥想了想。
点点头。
也是。
黄世仁那都是传统工艺。
成本本来就高。
再降价。
纯粹是硬扛。
扛不了多久的。
那我们就等着他扛不住?娄晓娥问。
当然不能光等。林屿笑了笑。得给他加把火。
加把火?怎么加?
林屿刚想说话。
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林先生。是我。瓦西里。
林屿眼睛一亮。
瓦西里先生。有消息了?
瓦西里说。你让我查的事。查到了点东西。
说说看。
这个黄世仁。底子确实不干净。瓦西里说。他手里有好几家离岸公司。一直在做走私和洗钱的生意。而且。他跟漂亮国情报局那边也有关系。经常给他们提供情报。
林屿的眼睛眯了起来。
走私。
洗钱。
通敌。
还真是个大汉奸啊。
有证据吗?林屿问。
有一些。瓦西里说。他的银行流水、离岸公司注册信息、还有几次走私的记录。我手里都有。不过都是侧面证据。没有直接证据能定他的罪。
侧面证据就够了。林屿笑了笑。谢谢你了。瓦西里先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客气什么。瓦西里也笑了。黄世仁跟漂亮国走得近。我们也看他不爽。收拾收拾他。正好。对了。你打算怎么搞他?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林屿说。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行。那你小心点。瓦西里说。黄世仁这个人。阴得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
林屿嘴角微微上扬。
证据到手。
黄世仁。
你的好日子。
到头了。
老板。娄晓娥看着他。瓦西里说什么了?
说黄世仁是个大汉奸。林屿说。走。私。洗钱。通敌。一样不少。
娄晓娥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林屿说。瓦西里给了证据。
那……那我们怎么办?娄晓娥问。报警吗?
报警?林屿笑了笑。报警多没意思。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对付这种人。要一步步来。先断他的财路。再挖他的根。最后。再把他连根拔起。
娄晓娥看着林屿的背影。
不知怎么的。
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忽然觉得。
惹谁都别惹林屿。
不然。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第二天。
一条消息突然在香江商圈传开了。
世仁集团旗下的美联电子。
涉嫌走私和偷税漏税。
证据已经递到了税务局和海关。
消息一出来。
世仁集团的股价当天就跌了百分之五。
虽然不算多。
但也足够引起恐慌了。
黄世仁接到消息的时候。
正在吃早餐。
的一声。
手里的筷子直接断了。
谁干的?他咬着牙问。
还……还不清楚。手下战战兢兢地说。不过税务局已经开始查了。海关那边也说要复查我们最近的进口记录。
废物!黄世仁一拍桌子。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手下低着头。
不敢说话。
黄世仁喘着粗气。
脸色铁青。
走私和偷税漏税的事。
确实有。
而且还不少。
真要查起来。
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
这件事做得很隐秘。
知道的人没几个。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又是谁告的密?
黄世仁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
突然。
他想起了一个人。
林屿……他咬着牙。一定是你!
除了他。
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自己。
可是。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这些事做得这么隐秘。
一个刚来香江几个月的大陆仔。
怎么可能查得到?
黄世仁想不通。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
是先把这件事压下去。
黄世仁说。给我打电话。找李司长。还有王处长。让他们帮忙压一压。多少钱都没问题。
手下赶紧去办了。
黄世仁坐在椅子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屿。
好小子。
跟我玩阴的是吧。
行。
咱们走着瞧。
看谁玩死谁。
……
华信公司。
林屿正在看报纸。
陈启文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老板!老板!你看新闻了吗?
看了。林屿头也没抬。
老板。是不是你干的?陈启文激动地问。太牛逼了!黄世仁这次估计要掉层皮!
林屿笑了笑。
没承认。
也没否认。
老板。那接下来呢?陈启文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接下来?林屿放下报纸。接下来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去。联系那些跟美联电子有合作的经销商和客户。就说美联电子自身难保了。让他们早点另找出路。还有。把我们的价格再降五个点。
再降五个点?陈启文愣了一下。老板。再降的话……
放心。降不了几天了。林屿淡淡地说。黄世仁撑不住的。
他看着窗外。
眼神锐利。
黄世仁。
第一波。
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
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