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林屿从京城归来。
49城火车站台上,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站台上人来人往,有提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有接站拉活的板儿爷,还有举着牌子的各单位接站人员。
娄晓娥穿着一身碎花裙子,早早地等在出站口。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回来了!”她快步迎上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屿接过她的行李包,笑道:“想我了?”
“谁想你了……”娄晓娥红着脸别过头,嘴硬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少块肉。”
林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没少,还多了一块。”
“多什么?”
“多了一个厂长。”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真的?任命下来了?”
“下来了。”林屿点点头,“下周就宣布。”
娄晓娥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使劲儿在林屿胳膊上捶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还担心了好几天!”
林屿握住她的手:“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惊喜个屁!”娄晓娥破涕为笑,“走吧,别让人看笑话。”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车站。
回到四合院,傻柱早就张罗了一桌好菜。
红烧肉、溜肉段、醋溜白菜、地三鲜……全是林屿爱吃的。
“老林,你可算回来了!”傻柱端着一盘花生米从厨房里钻出来,围裙上沾满了油渍,“这一个月,院里可热闹了!”
林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易中海那老东西!”傻柱撇撇嘴,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整天在院里阴阳怪气的,说你这不行那不行。什么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什么早晚要栽跟头……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何雨水从旁边递过来一碗汤:“林屿哥,你别理他。我妈说,易中海就是眼红你。你看看你现在,风光无限,要去部里学习,又要当厂长。他呢?都快成过街老鼠了。”
林屿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易中海会搞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明目张胆。
看来,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娄晓娥给林屿盛了碗汤:“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在京城那边,吃得怎么样?”
“还行。”林屿接过碗,“培训班的伙食不错,比咱们厂强多了。”
“那就好。”娄晓娥在他旁边坐下,“你不在的这一个月,我天天都担心。怕你吃不好睡不好,怕你在外面受人欺负……”
林屿放下碗,握住她的手:“傻丫头,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谁敢欺负我?”
“那可不一定。”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你这次去京城,认识了那么多大人物,万一得罪了哪个……”
“放心吧。”林屿笑着打断她,“我心里有数。”
五月初,一纸调令从市经委发到了红星轧钢厂。
杨德才调任市经委副主任,即日生效。
与此同时,林屿被任命为红星轧钢厂厂长。
消息传开,整个工厂都沸腾了。
“这也太年轻了吧?”
“才二十出头啊!咱们厂的厂长,比车间主任还年轻!”
“听说是596工程的大功臣!中央都发过嘉奖令的!”
“难怪杨厂长肯走,这是给年轻人让路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林屿并不在意。
易中海坐在台下第三排,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在他旁边,阎埠贵和贾张氏挨在一起,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全厂大会在大礼堂召开。
大礼堂里座无虚席,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工人们交头接耳,有人兴奋,有人怀疑,有人不以为然。
毕竟,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当厂长,在座的很多人心里都不服气。
林屿站在主席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凭什么当厂长?”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了。
林屿没有笑,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凭什么。”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有技术。596工程的事,大家多少听说过。那批特殊钢材,连苏联专家都竖大拇指。第二,我有业绩。从采购科长到副厂长,我干过的工作,经得起查。”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严厉起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跟着我干,不会亏待大家。偷奸耍滑的,趁早收手。”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林屿的语气软了下来:“当然,我知道厂里现在有很多问题。设备老化、采购渠道混乱、食堂伙食差……这些我都清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一个个解决。”
“咱们厂的工人,个个都是好样的。只要咱们一条心,红星轧钢厂一定能重新辉煌起来!”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渐渐的,掌声越来越热烈,最后汇成了一片雷鸣般的声响。
散会后,林屿没有离开会场。
他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找老工人聊天,了解实际情况。
“林厂长,这设备啊,确实该换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指着锈迹斑斑的轧机,叹了口气,“我在这儿干了二十年,眼看着设备一天不如一天,心疼啊。”
林屿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台老旧的轧机。
这台设备是五十年代的老古董了,早就该淘汰了。但因为没钱,一直凑合着用。
“大爷,您放心。”林屿拍了拍他的肩膀,“设备的事,我会想办法。”
老工人眼眶一红:“林厂长,要是真能把设备换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生产搞上去!”
“别拼命。”林屿站起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们把身体养好了,以后有的是用武之地。”
第二天,林屿把采购科的人叫来了。
“把咱们厂近三年的采购清单给我看看。”
采购科的科长是个老实人,姓张,叫张福生。闻言他有些为难:“林厂长,这……以前的采购渠道,都是陈副厂长定的,我不太清楚。”
林屿眉头一皱:“陈副厂长的事,以后再说。你先跟我说说,现在主要从哪些地方进货?”
张福生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林屿心中了然。
看来,陈国栋倒台之后,他留下的那些烂摊子还没人收拾。
这个陈国栋,真是把厂子祸害得不轻。
接下来的一周,林屿马不停蹄地调研、开会、制定方案。
他用垂钓空间钓到的物资和技术知识,一一解决厂里存在的问题。
设备老化?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些关键零件的图纸,交给技术科研究。
技术科的人如获至宝,连夜进行研究。
“老天爷,这图纸太精细了!”技术科的老王捧着图纸,手都在抖,“这要是能做出来,设备效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采购渠道混乱?他重新筛选供应商,建立严格的审核制度。
那些跟陈国栋有猫腻的供应商,一律踢出去。
食堂伙食差?他亲自去食堂吃了一顿饭,当场批评了食堂管理员,并调整了采购预算。
“这肉也太肥了,骨头比肉还多。”林屿指着碗里的红烧肉,“工人们干活那么累,就给他们吃这个?”
食堂管理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从明天开始,每顿必须有荤菜,而且必须是瘦肉。”林屿拍板,“预算不够,我来想办法。”
一周后,厂里面貌焕然一新。
工人们看在眼里,服在心里。
“林厂长,是真有两把刷子啊!”
“可不是嘛,你看那设备,换了新的配件之后,声音都顺耳多了!”
“听说食堂的菜也改了,油水足了,吃着香!”
当然,也有人不高兴。
易中海站在车间外面,看着忙碌的工人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以为林屿年轻,经验不足,上任之后一定会出洋相。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不行,不能让他站稳脚跟。”易中海暗暗咬牙。
他转身离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天晚上,林屿在办公室里加班。
突然,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赵德山走了进来。
这小子是保卫科的干将,跟林屿关系不错。
“林厂长,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您汇报一下。”
林屿抬起头:“什么事?”
赵德山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我听说,易中海写了一份举报信,准备往上送。”
林屿的眉头微微一动:“举报谁?”
“举报您。”赵德山的表情有些古怪,“说什么作风问题、能力不足、靠关系上位……反正都是些有的没的。”
林屿沉默了片刻。
他早就料到易中海会搞这一出,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多谢你告诉我。”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举报信送出去了吗?”
“应该还没有,我听说还在润色。”赵德山犹豫了一下,“林厂长,要不要我……”
“不用。”林屿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让他送。”
赵德山愣住了:“林厂长,您……”
“我倒想看看,”林屿的目光深邃,“这封信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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