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点头，满意地看着吴南南，不愧是他看好的人。
秦砚南眼神犀利的看着吴南南，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也许有人会说，要是学生给钱，住老百姓家里怎么办。我在一开始的时候，说的人口登记，是不是就有用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接受群众举报，发现有人私藏学生赚外快的，发现有外来学生踪迹的，奖励二十块钱还是十斤米的，你们自己决定奖励。有奖励就有动力，这样不仅节约兵力损耗，还能带动群众的积极性和凝聚力。他们会主动帮忙找，你们压根不用担心找不到。”
“京都这边使劲，其他地方也不能停。开始说的人口登记，继续用起来。规定出远门的人，必须要有直系领导或者村长签的外出申请证明，写清楚外出的原因，否则一律按黑户花生米伺候。不要以为签字的人能贪污受贿哈，他们都是担保人，组织定期抽查，一旦查到有人做假花生米伺候。要学会把大事情分化处理，把手上已有的资源，全都合理利用起来。”
“吴小姐，为什么惩罚是吃花生米，这不是奖励吗。”
“额～不好意思，没说清楚，此花生米非彼花生米。这个花生米是指子弹，砰～一枪爆头，脑花都能打出来，红的白的合在一起，软乎乎又红又白的，像不像你们早上吃的加了辣椒的豆花，是不是很刺激。”
“呕～呕呕～”
吴南南说完，会场呕吐声一片。
“喂喂喂，你们至于啊，承受能力真差。坐最后面的那个，麻烦把门打开，散散味。”
吴南南嫌弃的挥了挥，面前的空气。
“擦擦嘴继续继续，中心城区可以安排人巡察，定时宵禁。到了这里，还能留下的人，基本都是有问题的了。你们就可以好好查查了，人口登记再次拿出来用，查明身份。家人有职务的罢免，有工作的开除，有工分的清零，一人犯错，全族连坐。这是约束也是保护，教教他们不要轻易被人利用，要有脑子。”
吴南南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
“查明真相不一定非要按流程，一些特殊情况，等你们一套流程下来，证据早就被销毁了，做事要思想变通圆滑一些。”
如果说一开始，没有一个人看好吴南南，那么现在没几个不看好吴南南。
有时候，不是他们不懂。而是在一个圈子里，潜移默化的规则改变了大部分人。
大家都顺着一个方向，一套流程来做事，因为潜意识里认为这是最正确的方式。
台下人头攒动，纷纷小声交谈，秦政起身走到吴南南身边。
“大家对刚才吴南南说的，有没有异议。如果没有，我们就开始详细讨论一下，后续的实施方案。”
吴南南下台，没有继续旁听，跟吴衍打了个手势，就从旁边的小门出去了。
走到一棵大树下，吴南南坐在一边的石头上，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今天她出名的同时，也会招惹到麻烦。可她没有选择，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讨厌这种被别人推在前面的感觉，讨厌被人强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讨厌强颜欢笑去讨好别人。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强大。
“你总结的很详细，很难想象，那是一个八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像个孩子。”
吴南南睁开眼，顺着声音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简单的装扮，但衣料做工却精细考究，手腕上的佛珠也不是凡物，由此可见这不是一般人。也是，能出现在这里的，有几个是简单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小孩难不成你是。”
秦砚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来，只是当时看见吴南南离开，身体下意识的追着跟了出来。
现在再想原因，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我只是很惊叹你的想法，你很厉害。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只是…”
秦砚南人生第一次在交流中，卡壳。
“谢谢，我一直很厉害。如果没别的事，我要走了。”
吴南南站起身，眼光看向后面散场出来的吴衍，从秦砚南身旁走过。
秦砚南闻着女孩身上飘过来的茶香，呼吸急促了起来，猛的转过身，对着吴南南喊道。
“吴南南，我叫秦砚南，有空我可以上门拜访吗？我有一些困扰了很久的问题想和你探讨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吴南南心里一阵无语，这么多人面前喊这么大声，我能拒绝的了？
“你随意。”
吴衍说不出的怪异感，看看秦砚南又看看小孙女，最后匆匆和后面站着的秦政告别，带着吴南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