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南南不动声色的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慢慢打开一条缝。
仔细看了看外面，又听了一会儿声音，才轻轻关上门回到吴衍身边。
“爷爷，我来的路上，发现路上好多年轻人，看年纪应该是学生，难道这次的事和学生有关？”
吴衍沉重的点了点头，眼底的无奈和失望，让吴南南看的心下一紧。
“南南知道知青下乡吧，以前知青都是自愿下乡。前不久资源整合，不少人被裁员失去了工作，许多人失业留滞在城里，城里的人口急速增长，但资源却有限。”
说到这里，吴衍的情绪有点波动的厉害，吴南南没打断，只是默默的给吴衍又倒了杯梨子茶。
吴衍喝了两口茶，眼睛看着杯里的茶水，手指来回摩挲着杯口。
“每家每户最少下乡一个，没工作的也要下乡。今年高中毕业的这一批学生，正好迎上了枪口，基本上全部都要下。可他们怎么会心甘情愿下乡，都是知识分子，哪里能吃的了下乡的苦。这时不知道是谁传出，来京都可以为自己讨公道。年轻气盛的孩子们，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吴衍气的放下茶杯，喘着粗气。
“看来，是有人在下一盘大棋，这些学生都是探路的炮。”
吴南南神色也凝重了不少，这些学生可都是以后的栋梁，轻易动不得。
“是啊，都是炮，有些已经是灰了。”
吴南南呼吸一顿，见血了。
“短短一个星期，京都涌进八百多万的学生，根本压不下来。擦枪走火间，没了十几个学生。现在大部分学生，全部聚在皇安门附近，那里现在是人声鼎沸，垃圾成山，简直不堪入目。”
“是啊，那里现在就是一个大型的垃圾厂，的确不堪入目。”
吴衍和吴南南聊的太入神，以至于敲门声都没注意，人直接走了进来。
“先生！”
吴衍赶紧立正敬礼，吴南南也站起身，敬礼。
“哎～坐下吧，别客套了。”
来人看向吴南南，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这就是你的孙女，吴南南吧。”
“是的，先生，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多担待。”
吴衍紧张的语气里，满是谦卑。
“我就是随意走动，听见你们在闲聊，好奇进来看看。你这么胆小做什么，还不如个孩子。”
吴南南站在一旁，神色自然，眼神里平静的很。
来人很是好奇，一般人见到他，不是害怕就是恭敬，不然就是溜须拍马，能这么平静的面对他，除了他那个孙子，再无其他。
“听说你只用半年不到的时间，就完成小学和初中的课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吴南南嘴角又不自然的开始抽抽，斜了吴衍一眼。
“先生过誉了。”
“过不过誉，等下会议上自有分晓，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吴南南一脸迷惑的看着这个男人，他在说什么东西，她怎么感觉不是好事。
“先生，南南还是个孩子，会议的议程不适合她，她…”
“吴衍，你在害怕什么。”
吴衍呆愣在原地，一时接不上话，心跳加快让他呼吸困难的脸色都变白了。
“吴南南，我在会场等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祖孙俩看着大开的房门，静默了好久好久，直到吴守匆忙回来，提醒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得下去入席了。
吴衍的脸色一直白的很，吴南南不放心，找了瓶速效救心丸，借着小布包拿出来，给吴衍喂了一颗。剩下的直接放吴衍衣兜里，说了服用方法。
收回的手突然被吴衍一把抓住，吴衍哽咽道。
“南南，爷爷好像又给你惹麻烦了。”
吴南南握紧吴衍的手，笑的一脸轻松。
“爷爷，放轻松，这些小场面你孙女我镇的住。你就等着，看我给您挣面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