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不大。
表面有淡淡的光泽，像是被一层清亮的水雾包裹着。
靠近之后，能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气。
像是能顺着鼻腔直接钻进脑子里。
唐凝眼神一变。
“这是什么？”
“界门里带出来的灵果。”
白启说道，“应该能滋养精神。”
唐凝立刻严肃起来。
“这种东西能随便给病人吃吗？”
“我问过医院了，没有问题，果子的药性很温和。”
“我先吃一枚试试。”
白启拿起一枚先天灵果。
没有太多犹豫。
直接咬了下去。
果肉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顺着喉咙滑下去，紧接着直冲脑海。
白启整个人都顿住了。
一种极其舒服的清醒感占据了他的精神。
像是连夜通宵后，突然被人往脑子里倒了一盆冰凉的清泉。
疲惫被冲开。
杂念被压下。
精神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起。
面板跳动。
数值开始缓慢增长，按照其他人的说法，配合着功法和心法的锻炼，完全吸收至少能涨两点以上的点数。
对体质提升小一点，大概能提升1点左右，精神更高一些。
刚吃下去，白启就感觉整个人都清明了很多，和之前提升精神点的感觉不同，如今更类似于一种长期的滋养。
他之后提升精神力的速度会变得更快。
白启深吸一口气。
值。
太值了。
一百零五万不卖是对的。
白启低头感受了几秒，确定身体没有任何负面反应后，才拿起第二枚灵果。
他把灵果果肉捏碎，用温水化开一点，然后一点点喂给白灵。
一小口。
两小口。
三小口。
白灵没有醒，但仪器上的数据开始发生变化，心率轻微上升，呼吸也比之前更平稳，原本苍白的脸，慢慢多了一点血色。
唐凝看着仪器，眼神一点点变了。
“有效。”
她声音很轻。
“白启，真的有效。”
白启手指一顿。
然后继续把剩下的灵果喂完。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一直看着白灵的脸。
小姑娘依旧闭着眼，但整个人看起来，终于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她像是真的被某种温和的力量拉住了。
白灵无法修炼功法和心法，药效会流失很多，但绝对会对她帮助巨大。
白启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稍微松了一点。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白灵的头发。
“白灵。”
“再等等。”
“你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病房变得安静，白启沉默下来，宁璐也静静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很快，感受着指尖触碰着白灵的发丝，白启脑海里忽然一震。
面板跳动。
【检测到可获取天赋】
【是否替换当前保留天赋：冻结（A）】
白启整个人僵住了。
等等。
白灵？
天赋？
她不是还没到觉醒年龄吗？
下一刻，新的信息浮现出来。
【光线重构（S）】
【词条1：蜃景：可操控与重构一定范围内光线，制造蜃景，干扰与迷惑目标视觉】
【词条2：灼热光线：可聚焦光线形成高温灼烧】
【词条3：光能聚型：可凝聚光线形成短暂实体，用于防御或攻击】
【词条4：梦幻泡影：可与“光能聚型”的短暂实体交换位置】
【词条5：光伏聚能：在具有光线的环境中，能力大幅增强】
白启呼吸一滞。
S级。
白灵竟然有S级天赋！
而且还是看起来就离谱的光线系天赋。
5个词条，每一个都让白启感觉夸张！
A级和S级的差别有这么大？
怪不得S级被称为规则系，这种天赋已经超脱了自然规律，不被秩序约束了。
这天赋如果开发起来，进可攻，退可守，还能辅助欺骗感知。
简直强得不像话。
白启看着病床上的白灵。
一时间，心里又惊又酸。
这么强的天赋。
如果白灵没有出事，她以后绝对会是所有学校争抢的天才。
可现在，她只能躺在病床上。
连眼睛都睁不开。
而且白灵明明没有到16岁，为什么就自然觉醒了？
难道是果实的原因？
还是因为事故？
白启不清楚，只能等之后再慢慢研究了。
“先替换。”
对不起了宁璐，S级天赋太香了。
【已获得天赋：光线重构（S）】
【当前保留天赋：光线重构（S）】
原本的【冻结】栏位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S级天赋。
白启没有立刻测试。
这里是医院。
不适合乱来。
万一一个没控制好，把病房灯光聚焦成高温点，把床单烧了。
那就不是探病了，而是纵火了。
唐凝见他突然沉默，有些担心。
“怎么了？”
白启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事。”
“就是觉得白灵会好的。”
唐凝看着病床上脸色明显好了一些的小姑娘，也轻轻点头。
“会的。”
就在这时。
白启手机震了一下。
是叶初桐。
[叶初桐：有消息了。]
[叶初桐：帝都有一家医院愿意尝试接收白灵。]
[叶初桐：那边有专门研究精神损伤和深度昏迷的团队，但费用不低。]
[叶初桐：我可以帮你约最快的专家会诊，他们会过来进行状况评估。]
白启看着这几条消息，不由得开心起来，手指微微收紧。
帝都医院。
愿意尝试。
这几个字都是白灵苏醒的希望。
他低头看向白灵。
小姑娘脸上的血色还很淡。
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白启缓缓吐出一口气，回复道：
[白启：麻烦叶姐了。]
消息发出后。
白启又摸了摸白灵的头发。
白启在医院休息了很久。
久到唐凝都觉得有点不正常。
正常来说。
白启这种人应该不是能安安静静待在病房里的类型。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坐了不到半天，就开始忍不住低头看手环。
再看面板。
再看《崩山拳》。
最后，白启终于站了起来。
唐凝刚好推门进来。
“你干什么？”
“活动一下。”
“你这个活动一下，是不是又准备去练功？”
白启沉默了一秒。
“唐姐，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唐凝：“……”
她就知道！
“你昨天才从界门出来。”
“已经恢复好了。”
“你最近应该不能剧烈运动吧，我看录像了，你的伤势很严重......”
白启点头。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唐凝看着他。
白启又补了一句：“好吧，我尽量不剧烈。”
唐凝：“不过你看起来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白启身上的伤确实恢复得太快了。
刚来时还有一点浅红痕迹。
到了现在，很多地方已经几乎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