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人家现在就是本校音乐老师,校长亲自拍板的。”
“嘶——春风中学的校长这么敢放权?”
“羡慕哭了,要是我母校也这么大方,我高低得转学去。”
“隔壁二中的人已经哭晕在厕所,实名嫉妒。”
“比起羡慕学校,我更想拥有这样的师资。现在的老教师太沉闷,急需新鲜血液。”
“+1,春风中学yyds。”
……
整片舆论场,几乎被《匆匆那年》这首歌彻底霸屏。
挑刺的声音微乎其微。
市场反馈如此火爆,江莱之前的愤怒瞬间显得既合理又荒谬。
陈谦坐在自家客厅,思绪飘远。
他终于懂了,为什么江莱当时会气得跳脚。
此刻,宋倩正瘫在沙发上。
这一躺,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夕阳西下,她才悠悠转醒。
目光触及天花板,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宋倩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堂堂大人,竟会被一首歌弄得浑身酥软,腿软得像面条。
在沙发上赖着起不来,简直是耻辱。
最可怕的是,陈谦要是知道她这副模样,会不会觉得她轻浮?没底线?
“我在发什么神经!”
她咬紧牙关,试图压 ** 内的燥热。
但那个男人的歌声,简直像是有毒。
只要旋律响起,她的理智就会全线崩盘。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天色渐晚,女儿乔英子马上放学回家。
如果让她看到母亲在家里鬼鬼祟祟,那就全完了。
必须立刻做饭,掩饰一切。
宋倩撑着身子,艰难地坐直。
刚一动弹——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
宋倩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结。
谁?
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里可是陈谦的家。
如果被外人撞见,她一个离异女人深夜在此,百口莫辩。
尴尬事小,名誉扫地事大。
她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试探性的呼喊:“陈谦?在家吗?”
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急切。
宋倩认得这个声音。
是李萌。
看来她是专门来找陈谦的。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李萌显然也没想到没人应门。
片刻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道里。
宋倩背靠着门板,听着楼道里那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了地。
她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玄关处缓了好几秒,才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整理平整。
绝不能留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拧动把手,猛地推开了房门。
然而,门外的一幕,让她刚迈出去的脚僵在了半空。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李萌正站在对门,身边站着满脸错愕的乔英子。
两人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和书籍,显然是刚回来不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十分钟前,李萌下班回家,路过超市时顺手买了一堆补给。
因为东西太多,两只手根本拎不过来,正愁得满头大汗。
巧的是,出了小区大门就撞见了同样回家的乔英子。
乔英子二话不说,主动接过大半行李,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这边走。
闲聊中,乔英子得知陈老师的新邻居就住在这层隔壁。
出于好奇,乔英子便嚷嚷着要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李萌拗不过女儿,便拉着她来到陈谦门前。
敲了许久,里面毫无反应。
李萌以为人不在,正准备带着女儿离开去别处逛逛。
谁曾想,就在她们转身的前一秒——
宋倩推门而出。
这一连串的巧合,简直像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一场闹剧。
李萌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宋倩凌乱的衣领和苍白的脸色上扫过,大脑瞬间宕机。
“妈?!”
乔英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
她指着身后的防盗门,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从陈谦房里出来的?”
李萌也回过神来,虽然震惊,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收敛心神。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
“宋老师,”李萌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您……是来家访的吗?陈谦在家吗?”
这话问得含蓄,但其中的深意,两人都心知肚明。
李萌心里其实已经警铃大作。
宋倩作为知名教师,和陈谦这种单身男青年单独共处一室,怎么看都不正常。
万一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对学校、对个人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此刻的宋倩,魂飞天外。
刚才开门太急,她根本没看猫眼,更没留意外面的动静。
直到冷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发丝,她才看清门口站着的竟是自己的女儿和恩师。
心脏剧烈收缩,血液直冲脑门。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恐慌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但多年的修养和母爱的本能,让她在绝境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能慌。
只要咬死这一点,就没有人能挑出毛病。
宋倩强行压下颤抖的双腿,脸上迅速挤出一丝尴尬又无奈的笑容。
她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故作镇定地看向乔英子。
“傻孩子,你糊涂啦?”
宋倩指了指身后的大门,语气笃定。
“这是我的房子啊。”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书香雅苑那五套学区房,你忘了是谁买的?”
宋倩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努力拼凑着那些房产的具体坐标。
起初她真是一头雾水,直到乔英子提点了一句,记忆的大门才轰然洞开。
恍惚间,那一栋楼的轮廓渐渐清晰,没错,自家名下确实挂着这里的一套产业。
确认无误后,乔英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是有这么一处。但刚才听李老师讲,现在住在那儿的可是陈谦。”
她眉头微蹙,满脸困惑地补充道:
“难道说,爸妈什么时候把这套房子租给陈谦了?”
宋倩闻言,立刻肯定地应声:
“对!就是那套!”
一旁的李萌却愣在原地,神色间满是惊疑。
她上前一步,语速急促地质问:
“宋老师,这不合常理啊。既然房契已经转交,钥匙也该换了,您手里怎么还攥着门卡?”
“要是没经过租客同意就擅自闯入,这性质可就变了。”
李萌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作为房东和租户的关系虽然微妙,但底线必须守住。
贸然翻进别人家里,哪怕有理由,也说不过去。
毕竟她和陈谦关系匪浅,看到宋倩从陈谦住处出来,心里难免生出疑虑,更想着替陈谦讨个说法。
宋倩见状,急忙摆手解释:
“李老师,您误会了。”
“我是得到陈谦亲自许可的。”
“他下午要去棚里录《匆匆那年》,昨天就跟我吐槽卫生间马桶 ** 。”
“所以我这才特意跑一趟帮忙看看。陈谦全程都知道,也默许我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