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影视城,某高档海鲜酒楼。
陈冠希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烦躁地扯了扯机车夹克的领口。
右边肩膀上,那排整齐的牙印还在往外渗着血丝。应采儿这头母老虎,昨晚在北京酒店里真特么是往死里咬。
不过咬完之后,那通折腾也算把她顺毛捋平了。
搞定北京的烂摊子,他今天直飞横店,准备探班自己投资的一部合拍片。这会儿刚吃完饭出来透口气。
“咔哒。”
点燃一根万宝路,陈冠希叼着烟,单手插在破洞牛仔裤兜里,顺着铺满厚重地毯的走廊往外走。
路过走廊尽头最大的一间“帝王厢”时,里面传来一阵极其油腻的哄笑声。
“哎哟,刘小姐,这就没意思了!这杯酒可是张总敬你的,你不喝,那就是不给我们这帮投资人面子!”
“就是!装什么清纯啊?进了这个圈子,谁不知道谁啊?来来来,喝了这杯交杯酒,下部戏的女一号,张总立马拍板!”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调笑,还有一阵刻意压低的、带着哭腔的挣扎声。
“张总……我真的不会喝酒,我对酒精过敏……求您别这样……”
这声音清脆、空灵,却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惊弓之鸟。
陈冠希脚步一顿。
他本来没闲心管这圈子里的破事,这种带资进组、酒桌潜规则的戏码,他前世在港岛见得多了。
但他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月光般的身影。
刘亦菲?
《神雕侠侣》刚播完没多久,这丫头现在在内地的热度烫得吓人。
“操。”
陈冠希骂了一句脏话,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别人他管不着,但这股干净的清流,要是被这帮肥猪拱了,看着实在碍眼。
他一转身,顺手从旁边服务员推着的餐车上,抄起一瓶还没开封的轩尼诗xo。
大长腿一抬,带着十成十的暴戾,对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木门直接被踹得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
包厢里的哄笑声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戛然而止。
乌烟瘴气的包厢里,五个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正围坐在巨大的圆桌旁。其中一个地中海秃顶,正抓着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拼命往女孩嘴边灌酒。
被抓着的,正是刘亦菲。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素净的真丝白裙,腰间一条细细的绑带,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因为挣扎,白裙的领口微微有些凌乱,露出那片凝脂般的锁骨。
眼眶通红,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那种不染尘埃的脆弱感,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心疼死。可偏偏这帮老畜生只觉得刺激。
“你特么谁啊!敢踹老子的门!”地中海张总吓了一跳,酒杯一摔,指着门口就破口大骂,“保安呢!死哪去了!”
陈冠希叼着烟,大步跨进包厢。
高帮皮靴踩在地毯上,走得不急不缓。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街头煞气,瞬间压满了整个包厢。
他走到张总面前。
突然扬起手里的轩尼诗!
“哐当……哗啦!”
整瓶洋酒,被他以极其恐怖的力道,直接砸在张总面前的玻璃转盘上!
坚硬的玻璃瞬间爆裂!碎渣子混合着琥珀色的酒液四下飞溅!
“啊!”
几个投资人吓得抱头鼠窜,张总更是被溅了一脸的酒水和碎玻璃,脸都白了。
陈冠希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长臂一伸,一把将浑身发抖的刘亦菲扯了过来,护在自己身后。
刘亦菲撞进他结实的后背,闻到那股极具侵略性的万宝路烟草味,惊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杯酒,老子替她喝。谁有意见?”
陈冠希吐掉嘴里的烟头,皮靴直接踩上去碾灭。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死死盯住那个张总。
张总气得浑身肥肉直哆嗦,仗着酒劲叫嚣:“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戏子也敢跟我叫板?老子在北京圈子里混的时候……”
“张总!闭嘴!”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制片人突然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捂住张总的嘴,满头大汗地盯着陈冠希。
别人不认识,他可是刚去过香港。
“陈……陈生!误会!都是误会!”制片人声音都在抖,腿肚子直转筋。
“陈什么生!他一个卖唱的……”
“他手里捏着好几亿的美金风投!是cLot的陈冠希!英皇那边的林总就是被他送进去踩缝纫机的!”制片人压低声音,在张总耳边嘶吼。
一句话。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张总脸上的肥肉一抽,那股子嚣张跋扈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跑得干干净净。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圈子里谁不知道这活阎王现在是资本局里的大鳄?手段狠辣,根本不讲武德!
“陈、陈总……”张总咽了口唾沫,变脸比翻书还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喝多了,开个玩笑……刘小姐的酒,哪能让您代劳……”
“玩笑?”
陈冠希冷笑一声,抓起桌上剩下的小半瓶茅台。
“哗啦……”
直接兜头浇在张总那光秃秃的脑袋上!高浓度的白酒辣得他睁不开眼,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弯腰赔笑。
“以后在京圈和横店,谁再敢逼她喝一滴酒。”
陈冠希伸手拍了拍张总肥腻的脸颊,“老子就把他的骨头拆了,扔进护城河里喂王八。听懂了没?”
“懂!懂了!”
包厢里几个老男人点头如捣蒜。
陈冠希转身,根本懒得多看这帮垃圾一眼。手自然地揽住刘亦菲的肩膀:“走。”
刘亦菲就这么呆呆地被他揽着,直到走出包厢,才如梦初醒。
深秋的横店街头,夜风很冷。
两人并肩走在古色古香的青石板路上。一阵风吹过,刘亦菲单薄的白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那少女独有的曼妙曲线,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她冻得打了个寒颤。
陈冠希停下脚步,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身上的机车皮夹克,“唰”地一下披在她肩上。
宽大的夹克带着男人滚烫的体温,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谢……谢谢。”刘亦菲低着头,手指紧紧握着夹克的边缘,声音细若蚊蝇。
“谢什么。”
陈冠希里面只剩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八块腹肌和饱满的胸肌轮廓在路灯下极具张力。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泼他们一脸酒然后走人。你越软,那帮老色批就越蹬鼻子上脸。”
刘亦菲抬起头。
借着昏黄的路灯,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圈子里关于他的传闻太多了。浪子、海王、脾气暴躁、不可一世。每个人都在说他是个烂透了的混蛋。
可刚才在包厢里,他砸碎酒瓶挡在她面前的那一刻,那座像山一样安全的后背,却比任何人都要真实。
“你……为什么帮我?”刘亦菲突然开口,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顺手而已。”陈冠希点燃烟,深吸了一口,“老子就是看不惯好好的白菜被猪拱。”
刘亦菲被他这粗俗的比喻逗得嘴角微微一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认真。
她拢了拢带着烟草味的皮衣,仰起清纯无暇的脸。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擦过陈冠希的下巴。
“其实,我观察你很久了。”
刘亦菲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字字笃定,“他们都说你是个坏人,是个混蛋。但我知道你不是。”
陈冠希夹着烟的手一顿,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哦?那我是什么?”
“你是这个圈子里,唯一不戴面具的人。”
刘亦菲笑了。那是一个没有任何防备、纯粹到极点的笑容,连夜空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你活得比所有人都真实。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我记得你今晚的恩情。”
陈冠希看着那张脸。
他阅女无数,能让他心里没起半点邪念的,这是头一个。这女人,太干净了。干净到他甚至不愿意用那些烂俗的手段去撩拨她。
做个知己,做这污浊圈子里的一方净土,挺好。
陈冠希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长发。
就在这难得静谧的夜色里。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陈冠希掏出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合伙人潘世亨气急败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嘶吼:
“Edison!出大事了!你赶紧回香港!”
陈冠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说。”
“刚才收到消息,我们在东莞和深圳的三个核心代工厂,被人暗中砸了重金,连夜买断了全年的产能!对方放话了,哪怕违约赔钱,也绝不给cLot代工一件衣服!”
潘世亨的声音都在抖,“这是有人要断我们的货源,活生生掐死我们啊!”
陈冠希掐灭了手里的烟。
黑夜中,他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杀机。
“谁干的?”
“没查出底细……只知道对方的资金盘极大,是个内地的资本大鳄!姓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