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肃杀凌厉之气的队伍从走廊深处缓缓走出。
通体白色制服,制服之上还溅着未曾干透的鲜血,属于前线战场的硝烟气息,瞬间在走廊点燃。
站在队伍最中间的人,从面容上看去,和谢乘风有五分相似之色。
面容苍老凌厉,眉中是常见眉头紧皱留下的印痕,身后的白发发尾尖上,正有一滴鲜血快速滚落。
来人赫然是,天空一族现任族长,谢乘风的父亲,谢长空。
黑色军靴踩在地上发出阵阵脆响,一步一步仿若用尺子精心测量过,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缓缓出现在了病房之中。
白眸淡漠的在江砚脸上扫了一眼,冷厉威严的嗓音响起:
“谁是阮渔?”
“听说她就是导致乘风毒入肺腑的罪人。”
声音尾调中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显然是紧急从前线战场赶回来,专门来找人算账的。
江砚眉头皱了皱,没有想到方静居然会把谢长空叫来。
正要开口回话,方静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抬手恶狠狠地指向阮渔:
“谢族长,她就是阮渔。”
“就是因为她,谢首席和天空小队的队员才会全部中毒昏迷。”
说着又拿出刚刚抢到手的试剂管,递到谢长空面前:
“她刚刚偷偷溜进病房,不知道又给谢首席灌了什么毒药。”
“这种恶毒败坏的雌性,不能让她再呆在这里了,否则谢首席怕是死不瞑目。”
随着方静越说越多,谢长空连带着站在他身后的天空一族精锐,看向阮渔的目光越来越冰冷冷漠。
有人忍不住开口道:
“族长,我们要为少族长报仇。”
“不能轻易放过她,让少族长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在方静极尽所能污蔑她时,阮渔就静静的站在谢乘风的病床前没动。
此时所有人都被方静给夺走了注意力,没有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谢乘风,眼睫再次颤了颤。
或许,谢乘风快要醒过来了。
阮渔眉眼动了动,就听见谢长空冰冷威严的命令声响起:
“来人,把她带走。”
当即就有两位天空一族的精锐朝阮渔走去,江砚下意识伸手想拦,就听见谢长空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
“江院长,你是拦不住我的。”
“或者,”谢长空一字一顿,声音充满冷戾裹挟着浓浓压迫力道:
“你想和我在科研院打一架。”
以速度和控风能力着称的天空一族,兽形展开的羽翼能划破星舰表层,更别说是科研院的墙壁。
科研院上上下下重点项目无数,每年投入上千亿万亿资金研发。
今天若是在这里和谢长空发生战斗,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研发成果都会毁于一旦。
江砚黑眸陡然沉了下来,清凌的目光看向谢长空,试图做出最后的阻拦:
“谢乘风虫毒爆发一事太过突然,此事还有些许疑点没有查清楚。”
“阮渔并非是罪魁祸首,谢族长,还请不要冲动。”
“以免中了歹人毒计。”
谢长空沉冷晦暗的目光落在江砚身上,淡然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管这里面还有什么疑点,我只知道,我的儿子现在正躺在病床上不知死活。”
“江院长,接下来的事,将有天空一族接手彻查。”
“你可以走了。”
谢长空毫不犹豫地下了驱逐令,天空一族的精锐战士已经站在了阮渔身后。
只听见咔擦两声,就给阮渔的手腕上戴上了重力镣铐。
“走吧,阮药剂师。”
身后的天空一族战士抬手在她背上推了一把,没好气的冷嗤了一声。
因为谢乘风中毒濒死的事,现在天空一族的人,浑身紧绷,怒到极致,就像是身体里放了一个易燃易爆炸的炸药桶。
随便一点小火星,就能把他们给直接点燃。
阮渔轻吸一口气,知道此时不是跟他们硬碰硬的时候。
没见着连江砚都不再出手。
她的话,还是见机行事,先好好配合,一会寻找机会,看看可不可以施展梦魇能力,趁机逃离。
她也不需要在外面躲多久,只需要拖着等谢乘风醒来就行。
只要谢乘风醒来,说出真相。
现在的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阮渔咬咬唇,被天空一族战士推搡着朝病房门口走去。
尤溪和乔越两人充满担忧的看向阮渔,方静的脸上则是快要掩饰不下去的恶意。
在阮渔脚步即将踏出病房的最后一秒,一声沙哑的低喃声在空气响起:
“不……不是。”
“父亲,不是她,不要带她走。”
空气仿佛在这瞬间凝结,所有人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阮渔眉眼挑了挑,看着站在自己前方,背对着自己,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是一场梦的谢长空,开口打破了寂静。
“谢族长,谢乘风现在好像醒过来了欸。”
说完直接转身,缓缓走到病床面前。
对上的是谢乘风情绪复杂的白眸,冷笑一声,嘲讽道:
“怎么样,谢首席,这一觉睡得爽不爽。”
“你可是把我给害惨了。”
“抱歉。”谢乘风眸色复杂的看向阮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开口道歉。
阮渔歪了歪脑袋,漂亮脸蛋上不加掩饰的冷意,冷哼一声:
“不原谅。”
“你晕过去就算了,我可是遭了老大的罪。”
“轻飘飘一句道歉都别想把这件事给揭过去。”
“接下来的事,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病房里的人,除了谢乘风和方静,所有人都不知道两人是在打什么哑谜。
方静在谢乘风声音响起的瞬间,面色就瞬间变了,抬步就想要溜出病房。
谢乘风目光快速锁定,果断抬手指向道:
“父亲,拦住她。”
不用谢长空下令,当即就有天空一族的战士把方静给拦了下来。
谢长空缓缓抬步,站在谢乘风病床前,敛眉沉声询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谢乘风没有犹豫,直接说出真相:
“都是我们的错。”
“当时我们太过狂妄,被方静迷惑,不信任阮渔制作的解毒药剂。”
“选择集体服用由方静指导阮明月制造的青翅虫毒解药。”
“现在看来,”谢乘风虚弱的低咳一声:
“方静的判断出错了,阮渔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