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一把接住,低头一看,眼珠子顿时瞪得溜圆。
这枚子弹的体积大得离谱,长度几乎相当于一个成年男人的半个手掌,粗大的黄铜弹壳内蕴含着恐怖的发射药,弹头呈现出一种锐利的流线型。
“这特娘的是打人的子弹?!这比我大拇指还要粗一圈啊!”
李云龙拿着子弹在手里比划了一下,满脸震骇,
“拿这玩意儿打人,那一枪下去,还不把人打成两截啊?”
“老李,你的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
周明单手握住那把重型狙击步枪的提把,毫不费力地将其从箱子里提了出来,顺势拉开两脚架,重重地架在了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这叫12.7毫米大口径反器材重型狙击步枪!在现代战争中,它的主要目标根本不是用来打普通步兵的,因为那纯粹是浪费!”
周明拿起一枚子弹,向李云龙详细拆解这把武器的恐怖之处:“你手里拿的,是专用的穿甲燃烧弹!弹头内部不仅有一根极度坚硬的钨钢穿甲芯,还包裹着高爆燃烧剂。只要扣动扳机,在两千米的极限有效射程内,这颗子弹能够轻易打穿小鬼子九四式轻型坦克的那层薄皮装甲!子弹穿透装甲后,会在坦克内部发生剧烈燃烧和碎片飞溅,直接将里面的鬼子驾驶员烧成一团焦炭!”
周明拍了拍厚重的枪托,继续说道:“如果用来打人。只要擦着敌人的胳膊,巨大的动能瞬间就能将整条手臂生生扯断;如果命中躯干,人体会像被塞进了一颗炸药包一样,直接从中拦腰截断,漫天血雨,连一具全尸都拼凑不出来!”
“嘶——!”
李云龙倒抽了一口冷气,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但随之而来的,是直冲脑门的极度狂喜。
“有了这反器材狙击步枪,什么狗屁鬼子少将、中将!”
李云龙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只要他们敢在战场上露头,咱们的狙击手能在两千米外,连人带他前面的防弹钢板,一起给他轰成肉泥!这就叫百步穿杨,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啊!”
除了这些,周明又依次展示了箱子里的其他特战装备。
包括能够全频段加密抗干扰的单兵便携式无线电台、带有剧毒血槽的特战专用格斗匕首、能够释放数万流明致盲光线的强光战术手电,以及各种用于定向爆破的高能c4塑胶炸药。
一套完整的、足以让一支十人小队对抗上千正规军的现代化特种作战体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李云龙的面前。
看完所有的装备,李云龙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如牛,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猛地转过身,扯开那副破锣嗓子,对着远处的风雪拼尽全力地大吼起来。
“张大彪!魏和尚!给老子滚过来!马上滚过来!”
李云龙的吼声在山谷中震荡,甚至盖过了不远处的风雪声。
没过几分钟,一营长张大彪和警卫员魏和尚一路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立正敬礼。
“团长,啥事发这么大火?那些国军弟兄正在熟悉坦克呢。”张大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少他娘的废话!”
李云龙一把揪住张大彪的衣领,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指着地上的那些黑色合金箱子,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死命令。
“大彪!和尚!你们两个听清楚了!现在,立刻,马上!把这几十个黑箱子,一个不少地给老子搬到咱们团部最底下的那个隐秘地窖去!你们两个亲自搬,不准借用任何人的手!”
李云龙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厉:“搬完之后,直接给地窖上三道大铁锁!钥匙老子亲自保管!我警告你们,这些东西是咱们独立团用来保命、用来杀鬼子大官的终极底牌!搬运的过程中,谁要是敢多看一眼,老子直接挖了他的眼珠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提这批货的半个字!听明白没有?!”
张大彪和魏和尚被李云龙这恐怖的阵仗吓了一跳,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团长对一批物资紧张到这种六亲不认的地步。
两人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吼道:“听明白了!誓死保密!”
两人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地抬起一个黑色合金箱。
“哎哟我去!这箱子看着不大,怎么死沉死沉的,跟装了铁锭一样!”张大彪刚一入手,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你哪那么多废话!”李云龙上去照着张大彪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
“这是你该问的吗?赶紧给老子搬!要是磕坏了一个角,老子拿你的脑袋当夜壶!”
张大彪和和尚再也不敢多嘴,憋足了力气,开始一趟一趟地将这些装着特战装备的黑箱子,如同蚂蚁搬家一样,悄无声息地向着赵家峪团部的隐秘地窖转移。
就在李云龙像个守财奴一样监督着两人搬运箱子的时候。
山谷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阵嘹亮且透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嗓音,穿透了重重风雪,直接在山谷上空爆响。
“李云龙!你个狗娘养的又在搞什么名堂!老子隔着十几里地,就闻到了你这赵家峪散发出来的火药味!”
听到这个声音,李云龙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活像是一个正在偷吃糖果被当场抓包的孩童。
“坏了!旅长这狗鼻子,怎么来得这么快!”李云龙哭丧着脸,暗叫一声不妙。
风雪中,十几匹骏马如狂风卷落叶般冲进了山谷的警戒线。
为首的一人,身披将官黑色大衣,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皮制马鞭,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八路军386旅的最高指挥官——旅长!
在接到独立团发出的“有重大物资抵运”的报告后,旅长连半秒钟都没有耽搁,直接扔下手头的所有作战会议,点齐了旅部最精锐的警卫排,跨上战马,迎着漫天大雪,一路狂飙突进,硬生生地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赶到了赵家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