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赶紧把掉在裤裆上的烟头弹开。
手背烫红了一片，他顾不上疼。
双手紧紧抓着鼠标，滚轮上下滑动。
满屏的《热血传奇》攻略，排版清晰，没有一条是废话垃圾信息。
他试着在绿色搜索框里又敲了几个字。
【铜锣湾哪家牛杂最好吃】。
“啪。”
按下回车键。
不到半秒，屏幕闪烁。
出来的第一条结果，竟然附带了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
精准标出了距离这家网吧最近的三个和记大排档的位置。
不仅有牛杂，下面还列着今天大排档特价烧鹅的菜单和价格。
“草泥马……这玩意儿成精了啊！”
黄毛拍着大腿狂笑，转头冲着旁边的同伴大喊。
“阿伟！别玩扫雷了！快看这绿框框！”
“你想查什么它都知道！连今天下午下不下雨都能搜出来！”
这种极致的便捷和精准。
像瘟疫一样，在全港五十家和记冲浪网吧、以及十万个家庭的电脑端迅速蔓延。
和记搜索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输入框。
陆景和让周明在页面的边缘。
极其克制地集成了三个模块。
【和记新闻】、【全港天气预报】、【和记股市实时大盘】。
没有弹窗广告，没有花里胡哨的色彩。
就是最直接、最快速的信息喂养。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用户体验，直接把当时还在靠人工分类目录、页面繁琐得像一本书的早期雅虎，按在地上摩擦。
短短三天。
万通大厦十七楼，地下数据中心。
巨大的散热风扇发狂般地轰鸣。
上千台Ibm服务器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像一片密集的红色星海。
“陆总！”
周明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数据监控表，冲进总裁办公室。
跑得太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一把扶住红木办公桌，大口喘着粗气。
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亮得像两团火。
“流量爆了！”
周明把数据表拍在陆景和面前。
手抖得纸张哗啦啦作响。
“三天！仅仅三天时间！”
“和记搜索的独立访客数量（UV），突破了三百万！”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页面浏览量（pV）破亿！”
“不仅是我们在网吧的强制锁定。”
周明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很多在公司用其他品牌电脑的白领，甚至把主页改成了我们和记！”
“因为我们的服务器响应速度，是雅虎的五十倍！”
“他们搜一条新闻，雅虎还在转圈圈，我们已经把全文加载完了！”
陆景和靠在椅背上。
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喝了一口。
没有周明那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很清楚，这是系统奖励的【超世代分布式服务器架构】在发威。
在九十年代初，用这种几十年后的底层逻辑去打雅虎这种初创公司。
赢，是理所当然的。
“服务器撑得住吗？”陆景和放下茶杯。
“撑得住！分布式算法自动把算力分摊到了每一个节点！”
周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这套算法太变态了。我们的带宽利用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硬是没有出现一次宕机！”
同一时间。
美国，硅谷。
雅虎全球总部大楼，亚太区总裁办公室。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金发白人，狠狠将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墙上。
“砰”的一声，陶瓷碎屑溅了一地。
咖啡渍顺着雪白的墙壁往下流。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见鬼的数据！”
总裁指着电脑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怒吼出声。
“我们在亚洲区的访问量，三天内跌了百分之八十！”
“全跑到那个叫‘hutchison（和记）’的绿色网页上去了！”
一个技术主管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桌前。
手里拿着一份刚做出来的技术分析报告。
“总裁先生……我们测试了和记的网站。”
主管声音发抖。
“他们的搜索不是靠人工目录索引。”
“他们用了一种……一种我们完全看不懂的抓取算法。类似于给每一个网页打分排序。”
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响应速度。他们好像在亚洲建了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服务器集群。”
“我们的技术部门评估……”
他咽了口唾沫。
“如果要在技术上追平这种算法，我们需要至少三年的研发时间和两亿美金的投入。”
“三年？！”
总裁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键盘跳了起来。
“三年后，整个亚洲市场连块骨头都不会给我们剩下！”
“这是一家什么公司？不仅造汽车、造芯片，还能搞出比我们还要先进的互联网底层逻辑？”
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引以为傲的互联网先发优势，在这个东方的怪物面前，像个笑话。
和记搜索。
踩着雅虎的尸体。
在短短一周内，无可争议地登顶了亚洲第一大门户网站的宝座。
万通大厦。
总裁办公室。
陈永仁看着周明送来的流量报表。
推了推防蓝光眼镜，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
“陆总，这么恐怖的流量池。”
“是不是该考虑接广告了？那些跨国品牌如果要在我们首页挂个横幅，一个月收他们一千万美金都不贵。”
陆景和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和记新城拔地而起的几栋高楼。
“接广告？”
陆景和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把流量卖给别人，那是小作坊的思维。”
他转过身。
目光深邃，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野心。
“和记自己有全港最大的生鲜超市，有塞满仓库的家电。”
“有几千辆每天在街头跑的物流冷链车。”
他指着桌上的电脑屏幕。
那个干净的绿色搜索页面。
“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景和眼神如刀。
“我要把和记所有的实体仓库。”
“全部搬进这个绿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