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熙微微一怔。
他确实有。
从早上见到她开始，那些念头就一直在心里打转。只是每次看见她，他又觉得不必着急。
可越是这样，他越想离她近一点。
尤其是，她和他说话时……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
“有一点。”
辛浅等着他继续。
楚熙看着她，眼神比平时认真。
“等收拾完再说，好不好？”
辛浅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纸箱封好时，已经接近中午。
辛浅把常用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站起来走到客厅。
楚熙跟在她身后。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刚喝了一口，就听见他叫她。
“辛浅。”
她回过头。
楚熙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像平时那样带着浅淡的笑意。他看着她，似乎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却又在真正开口时停了一下。
辛浅放下杯子。
“怎么了？”
他走到她面前。
“过来一点。”
辛浅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楚熙仍觉得不够近。
可他没有再要求，只是低头看着她。
辛浅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今天看她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收拾书架时看她，封箱时看她，就连刚才她喝水，他也一直在留意她的动作。
那不是随意的一眼。
每次目光相遇，他都会安静下来，像是有很多话，却又不愿意贸然打破眼前的气氛。
辛浅轻声问：“你想说什么？”
楚熙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描过她的眉眼，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只一瞬，他便重新看向她的眼睛。
可辛浅已经看见了。
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楚熙察觉到她的变化，声音放得更轻。
“浅浅，我可以么？”
他说完，没有立刻靠近。
辛浅抬眼看他。
她见过楚熙很多种样子，冷淡的、从容的、偶尔带着笑意的。可很少见他像现在这样，明明已经把心思说出口，仍然认真地等着她的回答。
她忽然不想让他等太久。
“楚熙”
她仰起头，眼里已经染上莫名的情绪。
在楚熙看来，格外惹火……
楚熙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却没有借机逗她。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辛浅盯着楚熙上下滚动的喉结，眼神躲避，不敢直视。
轻轻地点了点头。
楚熙这才俯下身，轻柔地靠近。
辛浅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自己，也能看见他在最后一刻稍稍停顿，像是仍然在给她选择的余地。
她没有退开，反而伸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
楚熙的目光微微一动。
下一秒，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最初只是很轻的触碰。
香甜在唇齿间蔓延……
辛浅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急剧加速，快要呼吸不上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来，接着楚熙的胳膊才勉强站稳，软软地陷入他的怀里。
楚熙轻轻扶着她的脸侧，另一只手停在她腰间，克制而珍惜。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两个人的距离仍然很近。
楚熙的额头靠在辛浅的额头上。
辛浅抬眼看他，呼吸比刚才乱了些。
楚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太温柔，也太专注。
“没事。”
他低声说。
“慢慢来。”
这句话让辛浅心里某处忽然软了下来。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我又没说不可以。”
楚熙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一些。
“我知道。”
“那你……”
辛浅的话还没说完，楚熙便低下头，在她唇上又轻轻吻了一下。
辛浅怔了半秒，随后伸手拉住他的衣领，将他轻轻带近。
楚熙顺着她的动作低下头。
她主动吻了他。
依旧生涩，却没有退缩。
楚熙明显停了一瞬。
随后，他的手臂慢慢收拢，把她轻轻拥进怀里。
辛浅的手从他的衣领移到肩上，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楚熙始终照顾着她的反应，察觉她稍稍停顿，便跟着放慢动作。
吻到忘乎所以……
吻到……楚熙那强大的自控力快要支撑不住……
在快要爆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辛浅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安静了几秒。
楚熙也没说话，眼睛染上情欲，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某一处……
良久，楚熙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等她缓过来。
过了一会儿，辛浅才闷声开口。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
楚熙低头看她。
“嗯。”
他回答得很坦然。
辛浅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褪去的热意。
楚熙望着她，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好。
“但我不想让你觉得突然。”
辛浅看了他一会儿。
她没有说那些煽情的话，只是重新握住他的手。
“现在不突然了。”
楚熙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
“好。”
窗外的阳光落进客厅，地上的纸箱还没来得及搬走。
辛浅看了一眼，终于想起正事。
“东西还没拿下去。”
“等会儿再搬。”
楚熙没有松开她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辛浅也没有催。
她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过了片刻，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楚熙转头看她。
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情，只有眼底还留着一点藏不住的柔软。
“走吧。”她说。
“好。”
辛浅先一步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楚熙把最后一个纸箱放到旁边，走过来替她扶住门。
她刚站起来，就听见他说：“钥匙带了吗？”
“带了。”
“手机呢？”
辛浅摸了摸口袋，顿了一下。
楚熙看着她。
她转身回去拿手机，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不许笑。”
“我没笑。”
“你明明就在笑。”
楚熙唇角微微扬起，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等她拿好手机，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两人并肩走出门。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辛浅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
“刚才的事……”
楚熙转过脸，认真等她说完。
辛浅停了两秒，最后却只说：“回去再把书整理一下。”
“好。”
他没有追问。
电梯一路向下，映在金属门上的两道身影靠得很近。
辛浅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悄悄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