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泽那声悲痛的呐喊在指挥室中回荡,杰顿、哥尔赞、美尔巴、希尔巴贡也纷纷解除了怪兽形态,恢复成了少女的模样,一字排开,齐刷刷地站在了白泽的身后。
最左边,是身材高挑、黑发金瞳、气质三无高冷的杰顿娘。
她旁边,是哥尔赞娘和美尔巴娘这对红发御姐组合,一个抱着手臂,一个叉着腰,两条大长腿晃得人眼晕,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再旁边,是白毛盘羊角、身高只到御姐们腰部的萝莉希尔巴贡娘,她正挺着小胸脯,努力做出一副“我很强,快夸我”的表情。
最后,是刚刚诞生、身高只到希尔巴贡娘肩膀的白色短发异色瞳幼女布鲁顿娘,她正迷迷糊糊地抓着白泽的衣角,打着哈欠,嘴角还有一滴口水。
五个风格迥异的怪兽娘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靓丽但冲击力过强的风景线。这让白泽刚刚那句“她们变成什么样真的不是我能决定的”的狡辩……啊不,解释,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毫无可信度。
盘龙号众人投来的那种混杂着“鄙夷”、“谴责”和“原来你是这种人”的眼神,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扎得白泽千疮百孔。
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白泽欲哭无泪,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形象,在盘龙号众人心中,已经从一个“有点神秘但还算可靠的伙伴”,彻底跌落成了“连幼女都不放过的宇宙级炼铜术士”。
就在白泽的社会性死亡现场,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布鲁顿娘,仿佛才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醒来。
她眨了眨那双一只红色一只蓝色的奇特眼睛,好奇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手和小脚。
“诶?这副身体是?”
然后,她环顾四周,看到了高大的盘龙号,看到了神情各异的众人,最后看到了身后那一排风格迥异的“姐姐们”,小脸上写满了茫然。
“呜……这里是哪里呀?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软软的,瞬间融化了现场紧张(指针对白泽)的气氛。
“原来你不知道吗?”榛名第一个回过神来,她蹲下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颗星球的?”
布鲁顿娘歪着小脑袋,努力地回忆着:“唔……我之前在四次元空间里睡得好好的,有一天,突然看到了一个浑身冒着红光的、看起来很可怕的家伙……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有感觉的时候,就觉得有几个坏蛋一直在打我,好痛的……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此话一出,站在白泽身后的哥尔赞娘和美尔巴娘立刻心虚地移开视线,一个抬头望天,另一个低头看地,仿佛在进行什么哲学思考,完全没听到任何话。
只有希尔巴贡这个头脑不太灵光的笨蛋,完全没有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她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用一种邀功的语气大声说道:“哼哼!没错!刚才可是伟大的希尔巴贡大人出力最多哦!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应该叫我‘伟大的希尔巴贡姐姐大人’!”
布鲁顿娘抬起头,用那双纯真无邪的异色瞳看了看她,然后小嘴一扁,吐出了两个字。
“坏蛋。”
“诶?”
希尔巴贡娘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石化当场,然后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了。
希尔巴贡号,大破。
白泽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等,”他蹲下身,直视着布鲁顿娘的眼睛,“你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这个问题,才是他最关心的。
布鲁顿娘闻言,闭上了眼睛,头顶那根像小火山一样的角,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光芒。她仔细地感知了一下,然后歪着头回答:“唔……你身上,有我的能量残留,而且……还有一种和这个宇宙完全不一样的气息。嗯……可以逆向追溯回去的。”
“那就好!”白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回家的路,总算是找到了。
“所以……你们现在就要离开了吗?”日向船长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心。
“暂时还不会。”白泽站起身,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低头看着手中吊坠、神情复杂的雷。
“我现在,可是把雷看做自己的学生哦。如果我就这么一走了之,把他留给那个奇怪的女人用斯巴达式教育来摧残,天知道雷这个单纯的孩子最后会长成什么样。”
“明明你自己也不怎么成熟嘛,”一旁的隐岐忍不住吐槽道,“刚才还需要船长开导,才下定决心收服布鲁顿。一点都没有身为老师的成熟。”
白泽的老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强行咳嗽了两声,为自己辩解:“咳咳!那什么,至少比雷还是成熟了那么一点点的!而且,我觉得我可是很好地给雷做了引导,让他明白了羁绊的重要性。至少现在,他也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宇宙宝可梦训练家了!”
“白泽先生确实教了我很多。”一直沉默的雷抬起头,认真地说道。他虽然不懂什么叫宝可梦,但他能感受到,白泽教给他的东西,是发自真心的。
经过一番毫无营养的扯淡,盘龙号的动力系统在布鲁顿娘收回时空能量后,也逐渐恢复了正常。众人返回了飞船,准备稍作休整。
白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疲惫的身体扔进柔软的床铺里。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问题。
既然布鲁顿的能力是打开时空隧道,召唤怪兽……那我是不是可以利用它的能力,直接召唤出那些我所知道的、实力顶尖的强大怪兽,然后让姑娘们把它们打个半死,再由我来收服?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他想到了无数强大的名字:恩马戈、超戈布、强博王......如果能将它们一一收服,别说是什么雷奥尼克斯格斗了,就算是雷布朗多星人亲自降临,自己也敢跟他碰一碰。
但是……
白泽翻了个身,脑海中浮现出了杰顿娘三无的脸,哥尔赞娘和美尔巴娘吵嘴的样子,希尔巴贡娘叉腰吹牛的傻样,以及刚刚诞生、抓着自己衣角的布鲁顿娘。
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自己和玩宝可梦游戏时,用修改器直接调出满级神兽的玩家,又有什么区别呢?那样的胜利,是没有灵魂的。
自己和怪兽们的相遇,还是要看缘分。
就像他和杰顿娘的绑定,是穿越之初的意外之喜。
就像他和哥尔赞娘与美尔巴娘的相遇......不对,这两个家伙是自己冒出来搞破坏的,尽管是被加坦大海螺控制的,但是被揍一顿天经地义。
就像他和希尔巴贡娘的相遇,是在彩虹魔境里,一场“物理说服”后的不打不相识。
就像他和布鲁顿娘的相遇,是在这颗陌生的星球上,为了寻找回家的路而产生的羁绊。
如果人家怪兽在自己的星球上活得好好的,每天吃饭睡觉玩游戏,结果突然被布鲁顿从家里强行拽过来,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的怪兽娘们围殴一顿,最后还要被自己收服……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太不“宝可梦”了。
自己遇到了,打得过,对方也愿意跟着自己,那便是缘分。
如果没有遇到,那就不应该强求。
这才是他所坚持的,身为一名“宝可梦训练家”的操守。
想通了这一切,白泽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打了个哈欠,沉沉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