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联防队队员出来后，对着郑队长摇了一下头。
看到这一幕，中院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易中海脸色猛地一沉，心头咯噔一下，没证据？
这怎么可能！
贾东旭更是压不住满腔怒火，满脸的不服气，死死盯着李少平，咬牙出声：
“我不信！肯定藏起来了！我亲自搜！”
边走嘴里还边念叨“我就不信找不到证据。”
走到李少平跟前，就伸手要搜李少平的身上。李少平伸出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一个大耳贴。
贾东旭整个人被扇得脑袋一歪，原地踉跄两步，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直冲脑门。
全场瞬间死寂！
易中海瞳孔骤缩，立刻抓住机会高声发难，满脸义正辞严：
“李少平！你太无法无天了！郑队长和王主任都在现场，你居然还敢当众动手打人！郑队长，赶紧把他抓起来！”
他巴不得立刻把李少平关进局子，彻底除去院里这个心头大患。
李少平瞥了一眼易中海“郑队长他们搜是他们有权利搜，他贾东旭算个什么东西，还来搜身，姥姥。”
郑队长也是抽着烟，也不搭理易中海。
王主任看得头大如斗，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揪着李少平的耳朵，把他拽进东跨院。
“跟我进来！”
郑队长紧随其后，迈步跟了进去。
外面的易中海、刘海中一行人见状，也想跟着挤进院子看热闹、继续找茬。
李少平脚步一顿，回头眼神一厉，冷声警告：
“谁敢往前踏一步，我直接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此话一出，众人脚步齐刷刷僵住，没人敢再乱动。
这年头私闯民宅可不是小事。
王主任手上本来也没有用多大的力。
李少平把他们两个领进石屋，石屋内点了两根蜡，倒不影响视线。
赶紧狗腿的擦干净两块石块让他们两个坐下。李少平赶紧给每人倒了一杯水，铁水壶一直放在石灶上，下面还有火。
“王主任，郑队长，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这大半夜的，辛苦您二位了。”李少平语气诚恳，表情乖巧，跟刚才在外面判若两人。
王主任接过粗糙的搪瓷缸子，暖意透过杯壁传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孩子，又想想外面那一摊烂事，心里五味杂陈。她吹了吹热气，抿了口水，放下杯子，看着李少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无奈，甚至带上了点恳求：
“小李啊，算王姨求你了，行不行？别再跟院里那些人这么闹下去了。我和你郑叔都是公家人，有自己的工作，也想图个清净，过几天安稳日子。可你们这院，三天两头鸡飞狗跳，深更半夜报警，我们就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郑队长本来也在喝水，听到这话，猛地呛了一下，惊讶地抬头看向王主任，又看看李少平：“老王，你这话……意思真是这小子干的？”
王主任白了郑队长一眼，没好气地说：“老郑，你以为呢？你真当易中海他们是凭空污蔑、无中生有啊？我告诉你，这小兔崽子，看着年纪小，心思深着呢，坏水一点不比院里那些老油子少！你以为他是什么善茬好人？”
郑队长放下杯子，饶有兴致地看向李少平，倒是没生气，反而有点好奇：“小子，可以啊。那你说说，你用什么东西砸的玻璃？藏哪儿了？我那两个手下也算老手了，怎么就搜不出来？”
李少平笑了笑，没说话，直接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掏出那把用树杈和皮筋做的简陋弹弓，递给了郑队长。
郑队长接过来，就着烛光仔细看了看。弹弓做工粗糙，但皮筋绷得紧，树杈也打磨过，握在手里很趁手。他又掂了掂，抬头看向李少平，眼神里疑惑更重：
“不对啊，这东西虽然不大，可也不小。我刚才搜你身，从上到下摸了一遍，没发现啊。你藏哪儿了？”
李少平笑了笑，指了指腋下：“郑队长，您刚才搜身，手主要往下走，摸的是兜、腰、腿。这东西扁，贴着肋骨塞在内侧，您要是让我抬胳膊，或者手往上多探半寸，可能就摸到了。您是老公安，主要防的是刀子、棍子这些要命的家伙，哪能想到是这么个‘小孩玩意’？”
郑队长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指着李少平笑骂道：“好小子！跟我这儿玩灯下黑呢！行，有你的！心思够细，胆子也够大！”
王主任看两人居然聊上了，还一副“切磋技艺”的架势，气得又瞪了郑队长一眼，赶紧插话打断：“行了行了！老郑！你还夸他！这是值得夸的事吗？”
“小李，你跟王姨说，能不能别和他们闹了。”
李少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端起自己那杯水，却没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烛光倒影。石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少平才抬起头，看向王主任，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他没有直接回答王主任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王姨，我也问您一个问题。这些年，从这95号院里搬出去的人，多吗？”
王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皱眉想了想，回答道：“这几年……倒也有几家搬走的。怎么了？”
“搬走的原因，您都清楚吗？”李少平追问。
王主任沉默了。她作为街道主任，对辖区里各个院子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95号院是“先进大院”不假，但“先进”的背后，那些鸡零狗碎、勾心斗角、排挤打压的事，她也不是没听说过。只是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不闹出大事，她通常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小李，你到底想说什么？”王主任的语气有些复杂。
李少平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王主任和郑所长心上：
“我猜，那些搬走的人，未必都是自愿的，或者找到了更好的去处。恐怕有不少，是觉得在这院里住不下去，被排挤走的，对吧？”
王主任没有否认，只是眉头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