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平一口气吃了5大串,才瘫倒石床上。
这些畜生要来进攻也是要等到晚上,那个时候才是他们的主场。
现在,打坐,睡觉。
夜色,如浓墨般浸染了山林。
李少平坐在岩缝深处的黑暗中,没有生火。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到洞口外模糊的轮廓。耳朵则捕捉着外界的一切声音。
李少平摸着下巴想到,要不要给它们一些诱饵呢,想到这他把下午擦过捕兽夹的呢个内脏给放在呢个射击孔里。
嘿嘿笑到“不怕它们不来。”
风变大了,吹过岩壁发出呜咽。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
然后,他听到了。
极其轻微的,爪子踩在碎石上的“喀拉”声。
很轻,很快,一闪而逝。是从左前方,刺藤丛方向传来的。
来了。它们在试探。
李少平轻轻握紧了放在手边的中正式步枪,另一只手摸向腰后的驳壳枪。柴刀就插在脚边的石缝里,触手可及。
“喀拉……沙沙……”
声音又响了几次,从不同方向传来。狼群在分散移动,从各个角度接近,试图摸清猎物的位置和防御。
它们很耐心,没有贸然进入岩缝前那片开阔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寂静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李少平能听到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养气诀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在绝境中保持冷静和专注的能力。
忽然——
“咔嚓!嗷呜——!!!”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猛地撕裂了夜空!
是从左侧刺藤丛方向传来的!紧接着是疯狂的挣扎声,铁链哗啦作响,以及身体猛烈撞击灌木和岩石的闷响!
第四个夹子,夹中了!
几乎在惨嚎响起的同一瞬间——
“嗷呜——!!”
岩缝前方,碎石坡上方,传来一声愤怒而急促的狼嚎!是头狼!它在催促,在下令强攻!
“嗖!嗖!”
两道灰影,从岩缝正前方的黑暗中猛地窜出,直扑过来!它们的速度极快,目标明确——岩缝入口!
“砰!咔嚓——!!”
“嗷呜!!!”
冲在最前面的灰影,结结实实地踩中了第一个夹子!恐怖的钢齿合拢声与骨骼碎裂声、痛苦到极点的惨嚎声混杂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那头狼的前半身几乎被带得向前扑倒,但后腿还在疯狂蹬踏,拖着沉重的铁链和死死咬住前腿的夹子,在地上拼命挣扎翻滚。
第二头狼被同伴的惨状惊得本能地一顿,试图转向,却一脚踩进了侧前方的“八”字陷阱区!
“咔嚓!”
第二个夹子也响了!这次是后腿中招!
“嗷——!”又一声凄惨的嚎叫。
短短几秒钟,三头狼重伤!
“砰!!”
碎石坡上方,传来一声略显沉闷的金属撞击和短促的痛嘶!第五个夹子,似乎也夹中了什么,但声音不对,没有狼的惨嚎,更像是夹住了石头或者……狼在间不容发之际用东西(比如木头)触发了夹子?
李少平没时间细想。就在第二头狼中夹的同时,第三道、第四道黑影,已经从左右两侧,借着同伴用惨嚎和挣扎制造的混乱,悄无声息地扑到了岩缝入口前!
月光下,狼眼中嗜血的绿光清晰可见,张开的血口中獠牙森白!
“找死!”
李少平眼神一寒,一直端着的中正式步枪瞬间开火!
“砰!”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无需瞄准。子弹从第一头扑来恶狼的胸口射入,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血雨。那狼哀鸣都未发出,便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另一头狼已经扑到近前,腥风扑面!李少平来不及拉栓上弹,右手一松,中正式滑落,左手早已握住的驳壳枪抬起,枪口几乎顶着狼头——
“砰!砰!”
枪口焰在瞬间照亮了狼大张的口腔,他甚至看清了那暗红色的喉舌和獠牙上粘着的唾液丝。巨大的后坐力顺着手臂传来,但此刻他的感知里,只剩下子弹钻进颅骨时那一声闷哑的“噗嗤”,和狼眼中瞬间熄灭的、那两点冰冷的绿光。
两发子弹全部贯入狼头。巨大的冲击力将这头狼打得向后倒飞出去,砸在岩壁上,缓缓滑落。
枪声在岩缝中回荡,震耳欲聋。
外面,只剩下一头被夹子死死咬住、正在徒劳挣扎的头狼(如果坡上那个是它的话),以及三头重伤濒死、哀嚎不断的狼。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开始,又几乎在瞬间结束。
李少平没有贸然出去。他迅速给步枪重新上弹,驳壳枪也换上新弹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头狼的嚎叫声没有再响起。坡上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呜咽,和那几头伤狼越来越微弱的呻吟。
他等了足足一刻钟。
外面再没有任何新的动静。狼群,似乎真的被打残、打怕、或者……头狼已经放弃,独自遁走了。
李少平这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握着枪的手,掌心全是汗。
他轻轻把石块收进空间,月光洒入。
洞口外,景象惨烈。一头狼尸体横陈,另一头瘫在岩壁下。稍远处,两头狼被巨大的捕兽夹死死咬住腿骨,还在呜咽,李少平没敢靠太近,直接用枪击毙了他们,没有直接过去。更远的刺藤丛边,李少平过去,同样的套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李少平没有立刻去收拾。他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又等了半个小时,直到确认绝无危险,才提着枪,走了出去。
然后,他开始检查战果,回收陷阱。
五头成年狼。 包括那头疑似头狼的独耳灰狼——它很狡猾,没有中夹子,但被李少平在最后补枪时发现死在碎石坡上方不远处,胸口一个弹孔,应该是混乱中被流弹击中了。
看着地上这些灰黄色的尸体,李少平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冷静。
狼皮是好东西,保暖,耐磨。狼肉……听说很柴,腥臊,但在这年月也是肉。他仔细地将五头狼的尸体,连同那五个血迹斑斑但依旧完好的捕兽夹,一一收入空间。
然后,又是繁琐的清理工作。掩埋血迹,收集弹壳,将布置陷阱的痕迹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