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咔嚓”响起后，李少平没有动。
他就保持着盘膝的姿势，将呼吸放得又缓又轻，神识则全力收束，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意识地散发，而是凝成一线，紧紧锁住洞口。
洞外的脚步声停了。
似乎对方也听到了那声脆响，停了下来。
寂静。
深秋的山林之夜，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李少平能“听”到风声掠过崖壁的呜咽，听到远处狼群隐约的骚动，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微微的跳动。
但就是听不到，那个踩碎枯枝的“人”，下一步的动作。
对方也在听。
在对峙。
李少平缓缓吸气，手摸向枕边的柴刀。冰冷的木柄握在手里，带来一丝沉甸甸的安心。他没有去拿枪——枪声会暴露位置，在没弄清对方来意前，这是最后的选择。
又过了约莫一分钟。
“沙……沙……”
脚步声再次响起，很慢，很轻，但方向变了——不是朝山洞来，而是横向移动，沿着崖壁底部，向左侧去了。
李少平的心略微一松，但警惕丝毫未减。他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从通风孔的缝隙向外窥视。
月光很淡，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一个人影，不高，有些佝偻，背上似乎背着什么东西，像是个背篓。他沿着崖根走了一段，在离山洞约莫三十步外的一处灌木丛前停下，蹲下身，开始挖着什么。
动作很熟练，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是……采药人？还是附近的猎户？
李少平继续观察。那人挖了一会儿，从土里刨出几根块茎状的东西，在月光下看了看，塞进背篓。然后又换了个地方，继续挖。
整个过程，自然、专注，完全没有“搜查”或“警惕”的迹象。
看来，真的是个深夜进山采药的。
李少平松了口气，但依然没动。他退回石床，盘膝坐下，继续修炼。但这一次，他留了一分心神在洞外。
那人又挖了约莫两刻钟，似乎收获不错，背篓装满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背起背篓，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风声里。
危机解除。
但李少平心里，却升起一个新的疑问：这个采药人，为什么要在深夜进山？
白天不安全吗？还是说……他要采的“药”，只有夜里才能挖？
他没有深想。山林里怪事多，知道的越少越好。
后半夜，李少平睡得并不沉。他始终保持着浅眠状态，神识如一层薄纱，笼罩着洞口。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清醒。
所幸，一夜无事。
天刚蒙蒙亮，李少平就醒了。
他吃了点昨晚剩下的炖肉，喝了水，然后将洞内所有个人物品收进空间。最后，他用空间能力，从内部将洞口彻底封死——不是用石板，而是像之前开凿时一样，反向操作，“填补”洞口附近的岩层，让崖壁恢复成浑然一体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绕到崖后，从一处陡坡滑下，潜入密林。
昨天的遭遇让他明白：这个临时据点，已经不再安全。 必须换地方。
他没有回怀柔县城的方向，而是朝着怀柔与密云交界的更深处走去。
越往深山里走，人迹越罕至。
路早就没了，只有野兽踩出来的小道。林木越来越密，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叶和湿土的气息，偶尔能闻到野兽粪便的腥臊味。
李少平走得很小心。他不再用猎枪，而是将那把从虎哥那儿得来的驳壳枪，在空间里放着并上了膛，两条中正式也是一样，子弹压满，以上膛，随时可以击发。柴刀握在手里，遇到挡路的藤蔓枝条，随手劈开。
他的神识始终保持在一米半径的警戒状态。这个范围虽然小，但足以让他提前发现埋伏的毒蛇、树上的毒虫，以及……某些不怀好意的注视。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他来到一处山谷。
谷地开阔，中间有一条溪流穿过，水很清。溪边有大片的草地，虽然深秋已枯黄，但依然能看出春夏时的丰茂。
这是个好地方。有水源，有开阔地便于观察，周围是密林便于隐蔽。
李少平在溪边蹲下，捧水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他精神一振。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听到一阵声音。
不是危险。是……蹄声？
很密集，很轻快，由远及近。
李少平闪身躲到一块大石后，探头望去。
只见山谷东侧的林子里，涌出一群马鹿。
约有二十多头，有公有母，有老有少。领头的是一头雄壮的公鹿，角分六叉，在晨光下像一顶华丽的王冠。鹿群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它们小跑到溪边，低头饮水，姿态优雅而警惕。
公鹿没有喝，它站在鹿群外围，昂着头，不停地转动耳朵，警惕地扫视四周。
李少平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鹿群。
李少平并没有立即拿枪射击，距离太远了，没有把握，一枪打不中，眨眼就跑没有了。
需要想一个其他办法。
陷阱，利用空间挖陷阱
这个马鹿的群体不小，可以多打几只大的，小的就留着他们长大，继续繁衍，这才是可持续发展。
等所有的鹿都喝过水，那头雄鹿才去喝水。
以前在电视里看到马鹿的个体比较大，这次是见到真的了啊，真是雄壮。
虽然离得距离还是比较远，但还是能感受到马鹿的高大，特别是那头雄鹿。
感觉那几只成年的鹿哪一只都比昨天打到的野猪重。
鹿群喝完水，开始在溪边的草地上觅食。它们用蹄子刨开薄雪和枯草，啃食下面的草根和苔藓。偶尔有年轻的公鹿互相顶角嬉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气氛安宁，像一幅原始而和谐的画卷。
鹿是山林中最警觉的动物之一，稍有风吹草动，它们就会狂奔而逃，速度极快，难以追踪。
他不能惊动它们。
至少现在不能。
李少平静静地躲在石头后，看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鹿群吃饱喝足，在公鹿的带领下，重新返回东侧的林子，消失不见。
这会儿的天已经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