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未满十五,年纪不够,工厂一概不收,想打工谋生根本行不通。倒不如进山打猎,猎来的野味、兽皮转手卖掉,既能换钱,还能兑换各类紧缺票证。
只是深山寒气重,没有厚棉衣,根本熬不住。
眼下物资统统一律凭票供应,供销社里的棉衣价高不说,布票棉花票更是稀缺,寻常人根本置办不起。正规渠道走不通,唯一办法,只能去黑市。
他又返回找到刚才那位老大爷,低声询问黑市方位。老人左右打量无人靠近,才悄悄把地方告诉了他。
李少平听罢,不敢在外闲逛,当即折返,悄悄回了昨晚落脚的荒宅等候。
李少平回到荒院后就到老地方准备修炼,盘腿坐好,从空间拿出灵石凝神静气开始运转功法修行。
随着一个个周天的运行,李少平感到经脉有些隐隐的胀疼。这是到极限了,不能再运行了。再强行修炼只会伤及自身,只能暂且停下。
李少平正要睁开眼时,突然发现自己即使闭上眼也能感受到自己方圆1米的情况。比用眼睛看还要清晰。
这是神识吗,没想到自己也能修炼出来神识。
李少平心中狂喜,险些当场激动起身,强压下心底翻腾的喜悦。他赶紧冷静一下心神,赶紧收拾一下,早早躺下睡觉。黑市都是在半夜,不然夜里没有精神了。
一觉醒来李少平,看看外边已经漆黑一片了。也没有个手表钟表什么的,也不知道几点了,他到院子里感受了一下,四周很安静。
按照老大爷给指的路慢慢的走去。
不过沿途他也碰上了不少匆匆忙忙的身影,看样子都是同行。
毕竟这年头物资匮乏,家家户户都困难,黑市的存在也是上面默许的,给老百姓留条活路,要不然天子脚下,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黑市存在?
走了一个多小时李少平跟着来到了朝阳门外的一个胡同口。他随手扯过一块粗布蒙住大半脸颊,低头快步走上前去。
胡同口阴影里站着两个抽烟的大汉,烟头明暗不定。
“买还是卖?买一毛,卖两毛!”
李少平突然有了个想法黑市的管理者一定收黄金。李少平走到他们两个身旁小声的问道“你们这收金子吗?”
其中一个大汉直愣愣的看着李少平,有转头看了下四周“小子,别逗着玩,你确定你要出金子?”
“确定。”说完李少平拍了拍衣服口袋,里面传来金属的碰撞声。
“跟我来吧。”
跟着他七绕八拐的来到一座独门独院一进院前,伸手敲门三长两短,还有暗号。就听到门里面说“谁?”
“我,老八。”
吱呀一声门打开一条缝,里面伸出一个头,确认后才全部打开。也是够小心点。
刚一踏入院内,东侧厢房内便传来阵阵喧哗的打牌吵闹声,夹杂着男人的笑骂与筹码碰撞的脆响,
老八领着李少平直接往正屋走去,进屋后就看到屋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罩子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不大的空间。正中间摆着一张实木方桌,桌后坐着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指尖夹着一支烟,眼神锐利,扫过李少平时带着几分审视。
“老八,这小子是来干嘛的?”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虎哥,这小兄弟说要出金子,我就带他进来了。”老八躬身回话,态度恭敬,全然没了门外的凶悍。
虎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李少平蒙着布的脸。李少平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但他强迫自己站直,目光不躲不闪地迎上去。怀里那两块金饼沉甸甸的,贴着皮肉,像两块烧红的炭。他知道,此刻哪怕露出一丝怯意,价格、甚至安全,都可能打个折扣。 “虎哥,现在金价是多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平稳。
虎哥嘿的一笑,喝了一口酒“银行是4块多,我们这是6块。”
我算了一下,出两块金饼就差不多够我生存一段时间了。
从怀里掏出两块金饼,“呢就麻烦虎哥你称一下吧。”
虎哥他们见我拿出来的不是黄鱼,也是一愣。随后他看了同桌的一个小弟,那小弟倒也机灵,赶快跑到里面拿出一杆小秤。
接过金饼称过之后对虎哥说道“虎哥,正好16两一钱。”(这个时候的一两是31.25克)
虎哥点了点头“兄弟你想怎样结账,都要钱吗?”
这个时候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白瘦白瘦的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算盘开始啪啪的打了起来。
“那就麻烦虎哥,帮我换一身棉衣换50斤全国粮票。”
小老头噼里啪啦的又开始算账,一边算一边报价格,“棉衣一身55,全国粮票50斤一斤一块五,50斤75元。工业券一张5毛 10张5块。黄金一共16两1钱,一共是3018.75。还剩余2883.75。
虎哥点了一下头“兄弟,你看价格怎么样?”
“虎哥就按你说这个来。”
“老蔫,给这位兄弟点2884,小虎去给这位兄弟拿东西。”
老蔫闻言停下拨弄算盘的手,低头麻利清点桌上现钞,一沓沓纸币规整码齐,反复数过两遍,确认数目分毫不差,这才用油纸仔细包裹严实,默默递到李少平手中。
另一边名叫小虎的青年应声退下,片刻功夫便折返回来,怀里抱着一套崭新厚实的粗布棉衣,布料密实,内里絮满蓬松棉花,看着就格外保暖,又将一叠平整整齐的粮票与工业券尽数拿出,轻轻放在桌面。
李少平低头逐一查验,棉衣针线扎实,厚薄恰到好处,正是眼下最急需的过冬衣物。再翻看票券,票面字迹清晰,印章完整无缺。
他暗自点头,心中颇为满意。
虎哥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缓缓开口笑道:“小兄弟眼光倒是稳妥,咱们这儿做买卖,向来讲究公道本分,从不克扣欺压生人。日后若是还有货物出手,尽管直接过来寻我,保管给你最实在的价钱。”
李少平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多谢虎哥照拂,日后定然少不了前来叨扰。”
说罢,他将粗布包袱打包挎在肩上,又将钱票随意的放进口袋。
此地鱼龙混杂,财不露白的道理他心里清清楚楚。
交易已然办妥,李少平不愿在此久留,此地人声嘈杂,人员杂乱,待得越久越是容易生出事端。
他对着虎哥微微拱手示意,起身准备告辞。
虎哥抬手朝一旁的老八摆了摆手:“天色已晚,夜里行路不安全,你亲自送这位小兄弟出去,务必送到胡同口,切莫让旁人随意打扰。”
“明白虎哥。”老八连忙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