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政局的领导找到了何大清,满脸赔笑:“何师傅,这事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您看能不能别追究了?我们愿意赔偿。”
何大清想了想,把事情闹太大对自己也没好处,便说:“只要把我这些年寄丢的钱赔给我,再给我闺女安排个工作,我就不追究了。”
邮政局领导连忙点头,当场拍板:赔偿全部汇款损失,外加一个正式工作名额,等何雨水毕业后直接去邮政局上班。何雨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何大清也觉得可以接受。
另一边,轧钢厂那个车间主任也私下找到何大清,解释说当年易中海说有工作名额可以买,他真不知道那是何大清留给傻柱的。
何大清了解到他确实不知情,便没再追究。主任赔了一笔钱和一些东西,这事就算了了。何大清心里清楚,他的主要目标是易中海,其他人只要赔钱就行。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何大清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去派出所看易中海。
易中海被关在拘留室里,几天没刮胡子,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凹了下去,跟以前那个在院里颐指气使的一大爷判若两人。他看见何大清进来,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话。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易中海那副憔悴的样子,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易中海以前确实帮过他,虽然现在知道那些帮衬都是拿他爸的钱做的顺水人情,但到底叫了这么多年一大爷。他拉了拉何雨水的袖子,小声说:“雨水,要不……算了吧?一大爷也挺可怜的。”
何雨水还没开口,何大清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打在傻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你可怜他?”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他可怜?你小时候饿得啃树皮的时候他怎么不可怜你?你冬天没棉袄穿的时候他怎么不可怜你?你妹饿得坐在院门口哭的时候他怎么不可怜你?你现在可怜他?”
傻柱捂着脸,低着头,不敢吭声。
何大清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要是不追究,以后我的房子留给雨水,你一分也别想得到!反正有你这样的儿子也指望不上,我就靠雨水了!”
何雨水赶紧拉住何大清:“爸,别说了。哥就是心软,没别的意思。”
傻柱红着眼眶,低声说:“爸,我错了。刚才脑子糊涂了。”
何大清哼了一声,没再理他,转身问旁边的公安:“同志,易中海这事,大概会怎么判?”
公安说:“贪污、诈骗、截留汇款,数额不小,情节严重。基本上要判刑,送去大西北改造。”
何大清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行,那就好。”
他看了一眼拘留室里的易中海,丢下一句:“老易,你好自为之吧。”转身走了。
傻柱和何雨水跟在后面,谁也没再回头看。
杨翠萍从医院拿到了检查结果。医生把报告递给她,语气平和:“杨翠萍同志,您的身体一切健康,各项指标都正常,具备正常的生育能力。生不出孩子,不是您的原因。”
杨翠萍接过报告,手在抖。她盯着那张纸上的字,看了好几遍,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笑了,又哭了,笑自己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哭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医生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被冤枉成“不会下蛋的母鸡”,那滋味,比打她两巴掌还难受。
杨翠萍擦了擦眼泪,把报告折好揣进兜里,对医生说了声谢谢,走出了医院。
她没有回院,直接去了街道办。她找到了妇女主任,把检查结果往桌上一拍,说:“主任,我要跟易中海离婚。”
妇女主任看了报告,又听她说完这些年受的委屈,气得直拍桌子:“离!必须离!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凭什么受这种冤枉气?”
她亲自带着杨翠萍去了派出所。
易中海被提出来,看见杨翠萍,脸上还带着一丝讨好的笑:“翠萍,你来看我了?”
杨翠萍冷冷地看着他,把医院的检查报告甩在他面前:“易中海,你看看这个。”
易中海拿起来一看,脸上的笑僵住了。
杨翠萍说:“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我身体健康,能生孩子。是你不行。”
易中海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一定是医院搞错了!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一定是你的原因!女人生不出孩子,怎么可能是男人的问题?”
杨翠萍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头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她平静地说:“医生说了,男女都有可能。这是我的检查结果,你要是不信,自己也可以去查。现在,签字吧。”
她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
易中海看着那张纸,看着杨翠萍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最后一句:“翠萍,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杨翠萍眼眶红了,但没哭。她说:“你要是生不了孩子,我可以抱养一个。但你平白无故冤枉我,让我在院里抬不起头,让我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这一点,我永远原谅不了你。”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签了字。
杨翠萍拿起离婚协议书,头也不回地走了。易中海坐在拘留室里,抱着脑袋,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
接下来几天,院里总算消停了。易中海关在拘留所,杨翠萍离了婚但是还没有离开大院。
这天上午,一名公安同志来到95号院,敲开了傻柱家的门。
“何雨柱同志,易中海案定于明天上午九点在法院开庭审理。你们作为受害方,可以到场旁听。”
傻柱接过通知,手有点抖。何大清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说:“去,咱们都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院。许大茂第一个嚷嚷开了:“开庭了?那得去看看啊!”阎富贵端着茶缸子,推了推眼镜:“我也去,好歹街坊一场。”刘海中没说话,但第二天一早就换上了干净衣裳。贾张氏缩在屋里没吭声,心里头却盘算着要不要去。
林天宝自然也收到了风声。他让婉清婉怡在家看好晓晴晓暖,自己跟着去看热闹。
开庭那天,天还没亮,院里就有人起来了。傻柱、何大清、何雨水三人走在一起,谁也没说话。林天宝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双手插兜,嘴角微微翘着。
这一行人往法院走去,身后是95号院紧闭的大门。谁也不知道,易中海在法庭上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