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自己家一推门,果然看见爷爷又坐在老地方。
那把竹椅,那个位置,靠着墙根,晒着太阳,跟上次回来时一模一样。爷爷眯着眼,头一点一点的,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打盹。奶奶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鞋底子,一针一线地纳着。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爷爷猛地睁开眼,看见林天宝,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撑着扶手要站起来。林天宝赶紧上前扶住他。
“天宝回来了?”爷爷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一起了,“好好好,回来就好。这次待几天?”
林天宝扶着他重新坐下:“爷爷,我就待一天。现在上班了,厂里事儿多,不能请长假。”
爷爷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手一直没松开。奶奶在旁边接了一句:“上班好,上班好,年轻人就得好好上班。”
爷爷扭头冲奶奶说:“老婆子,去给天宝冲碗麦乳精。”
奶奶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屋里走。林天宝跟着进去,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盒麦乳精——这是他从空间里拿的,系统上次签到一口气给了十瓶,他带了两瓶回来。
“奶奶,您别拿那瓶了,喝这个新的。”
奶奶回头一看,又是一盒麦乳精,愣了一下:“你这孩子,上回带的还没喝完呢,怎么又带?”
“上回那瓶您跟我爷爷都没怎么喝吧?”林天宝把新麦乳精放到柜子上,顺手打开柜门看了一眼——上回带的那瓶果然还在,盖子拧开了,只少了一点点,跟没动过似的。
他回头看着奶奶,奶奶讪讪地笑了笑,像个被抓住偷懒的小孩:“喝了喝了,你爷爷每天喝一杯呢。”
林天宝叹了口气。爷爷奶奶节俭了一辈子,好东西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总想着攒着,等孩子们回来了再拿出来。他劝过,没用。说了跟没说一样。
“奶奶,您跟我爷爷得喝啊,这东西放久了过期了,更浪费。”他把新麦乳精放到桌上,把旧的那瓶拿出来,“这瓶您先喝,那瓶新的留着。我下次回来还带,您要是不喝,我就白带了。”
奶奶点点头,嘴上说着“知道了知道了”,但林天宝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又没听进去。
他也没办法,老人家一辈子了,改不了。
喝了碗麦乳精,跟爷爷奶奶聊了会儿家常。爷爷问了问厂里的事,奶奶问了问婉清婉怡和俩小丫头。林天宝捡着好的说,报喜不报忧。
看了看天色,还早。
“爷爷,我上后山转转去。”
爷爷一听,眉头皱了一下,但想到上次天宝从后山扛了野猪回来,也就没拦着,只说了一句:“别进太深,早点回来。”
“知道了。”
林天宝从墙上取下爷爷那杆猎枪,扛着出了门。出了村口,进了山,确定四下无人,他把猎枪往空间里一收,换上了那把自动步枪。
开玩笑,有自动步枪谁还用那老掉牙的鸟铳?
他猫着腰往深山里走,靠着神级狩猎技能,追踪着地上的脚印和粪便。走了大约半个钟头,前面豁然开朗,一片平地上,几只傻狍子正低头吃草。
林天宝趴下来,架好枪,瞄了瞄。
好家伙,这几只傻狍子加起来,少说几百斤肉。
他扣动扳机,自动步枪发出“突突突”的低响,枪口火光一闪一闪的。傻狍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只接一只地倒下了。林天宝走过去,意念一动,全部收进空间。
继续往里走。
走着走着,他发现前面有个山洞,洞口有不少野猪的脚印和粪便,新鲜的。
林天宝眼睛一亮——这是野猪窝啊。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开枪。他从空间里拿出绳子,在洞口布了个简易的围栏,又拿了几块木板挡住两侧的去路。然后端起枪,朝洞里开了两枪。
“砰!砰!”
枪声在山洞里回荡,紧接着,里面传来“嗷嗷”的叫声,一群野猪惊慌失措地往外冲。
一头,两头,三头……眨眼间,十几头野猪从洞里冲出来,撞进他布好的围栏里。林天宝意念一动,空间打开,野猪一头接一头地被收了进去。
他数了数——大大小小十二头。最小的也有一百来斤,最大的那头黑毛公猪,獠牙外翻,少说四百斤,妥妥的野猪王。
十二头野猪整整齐齐地待在空间里,也不闹腾,在系统自带的围栏里悠闲地踱着步,低头吃着林天宝之前存进去的饲料,安详得很。
林天宝拍了拍手,乐了。
赚大发了。
他收了枪,往山下走。走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找了大队长林德茂。
“大伯。”林天宝在门口喊了一声。
林德茂正坐在屋里吃饭,听见声音端着碗出来了:“天宝?回来了?”
“大伯,我上山打了只傻狍子,一百来斤。您帮我分给大家吧。”
林德茂眼睛一亮,放下碗,跟着林天宝走到他家门口。林天宝从空间里把傻狍子取出来——当然,在别人面前,他是从自行车后座上“卸”下来的。
林德茂蹲下来看了看,啧啧称奇:“好家伙,这狍子不小啊。天宝,你这打猎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运气好,运气好。”林天宝笑了笑。
林德茂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通知广播室。没一会儿,村口的喇叭响了:“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林天宝同志打到傻狍子一头,各家各户派代表到晒场集合分肉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一袋烟的工夫,晒场上就聚满了人。林德茂亲自操刀,把狍子宰杀干净,按户分肉。
“天宝这孩子,真行!”
“上次分了野猪肉,这次又有狍子肉,这孩子有本事!”
“老爷子有福气啊,养出这么个能干的孙子!”
夸赞声此起彼伏,林天宝站在旁边,笑着应付了几句,转身回了家。
推开院门,屋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二叔林建民、三叔林建军、四叔林建业都来了,坐在院子里喝茶。婶婶们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几个堂弟堂妹在院子里追跑打闹,晓晴晓暖不在——这回没带她们回来。
“天宝回来了!”二叔站起来,笑着迎上来,“听说你又打了只狍子?”
“打了只小的,一百来斤。”林天宝把自行车停好,坐下来。
三叔递了根烟过来,林天宝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四叔在旁边说:“天宝,你这打猎的本事,比咱爹年轻时候还厉害。”
二婶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喊了一句:“天宝,晚上就在家里吃,婶子给你炖肉!”
“得嘞,二婶,辛苦您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林天宝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心里头踏实。林家村就是这样,一个姓,一家人,谁家有好事,全村跟着高兴;谁家有难处,全村跟着帮忙。
哪像95号院那帮禽兽。
林天宝心里头有杆秤——村里的人,再多他也愿意给。院里的那些人,一根毛他都不给。
爷爷奶奶在村里养老,指望着这些叔伯婶子们照顾。他对村里人好,大家自然对爷爷奶奶好。这是人情,也是买卖。
至于易中海、傻柱、贾张氏那帮人——爱谁谁。
他林天宝的东西,给不给,给谁,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