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股市地震的第三天,陆凡接到了赵镇南的电话。
“陆先生,今晚在京城饭店有个慈善晚宴。我想请你参加。”
陆凡把烟叼在嘴里,“慈善晚宴?赵老爷子,你还有心思搞慈善?”
“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的人的意思。”赵镇南的声音很低,“京城几家大家族联合举办的,请了不少人。我想借这个机会,跟你聊聊赵鸿渐的事。”
“行。几点?”
“晚上七点。”
挂了电话,陆凡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美奈子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V领,露出一截白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裙子是紧身的,把身材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裙摆到膝盖,侧面的开叉到大腿,走路的时候白腿若隐若现。头发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子。耳朵上戴着钻石耳坠,亮闪闪的。
她看见陆凡,皱了皱眉,“你就穿这个去?”
陆凡低头看了看自己。黑t恤,深蓝色牛仔裤,老布鞋。
“这个咋了?挺干净的。”
“那是慈善晚宴,不是菜市场。”
“我知道。”陆凡把烟叼在嘴里,“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穿西装不会说话。”
美奈子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晚上七点,京城饭店。
宴会厅在顶层,灯火通明,水晶灯吊得很高,地上铺着红地毯。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陆凡跟着美奈子走进去。
她一进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黑色的晚礼服在灯光下泛着光,腰很细,胸口的弧线绷得很紧,开叉处的白腿若隐若现。
陆凡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地摊货,嘴里叼着烟,跟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赵镇南站在主位旁边,穿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见陆凡,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陆先生,来了?”
“来了。”陆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赵老爷子,你这排场不小啊。”
“哪里哪里。”赵镇南笑了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不用介绍。”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凡转过身。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长得还行,就是眼神不正,看人的时候总是从上往下瞟,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膀大腰圆,眼神凶狠。
赵镇南的脸色变了一下,“秦少,这位是...”
“我知道。陆凡。”男人笑了,笑得很轻蔑,“松海来的。卖煎饼的。”
陆凡把烟叼在嘴里,“你谁?”
“秦风。”男人的嘴角翘起来了,“京城秦家。”
“不认识。”
秦风的笑容收了,“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陆凡弹了弹烟灰,“你脸上又没刻字。”
秦风的脸色沉了。他身后两个保镖往前迈了一步。
美奈子站在旁边,脸色变了一下。她压低声音,“陆凡,秦家在京城是四大家族之一,比赵家还厉害。”
“哦。”陆凡看了秦风一眼,“比赵家还厉害?”
“对。”秦风的声音很冷,“所以在京城,你得守我的规矩。”
“你的规矩?”陆凡笑了,“什么规矩?”
“看到我,绕着走。”秦风往前走了一步,“你一个卖煎饼的土鳖,也配来这种地方?”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
赵镇南的脸色白了,额头上冒出汗珠。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美奈子的脸色也白了。她的手指攥紧了手包,指节发白。
陆凡没动。
他站在原地,把烟叼在嘴里,看着秦风。
“秦公子,你今年多大?”
秦风愣了一下,“三十二。怎么了?”
“三十二,那不小了。”陆凡弹了弹烟灰,“但你说话的口气,像三岁。”
秦风的脸涨红了,“你他妈...”
“别急,我还没说完。”陆凡打断他,“你说我是土鳖,那你是什么?你是京城第一公子?”
“对。”秦风的嘴角翘起来了,“圈子里都这么叫我。”
“京城第一公子?”陆凡笑了,“这名号挺唬人的。但你配吗?”
秦风的脸从红变白,“你...”
“你什么你?”陆凡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五块钱的那种,在地摊上买的。他在手里转了一下,“秦公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秦风看了一眼那枚铜钱,皱了皱眉,“地摊货。”
“对。五块钱买的。”陆凡把铜钱举起来,在灯光下晃了晃,“但你知道这铜钱是从哪儿来的吗?”
秦风愣了一下,“哪儿?”
“你们秦家祖坟里。”
全场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秦风的脸从白变青,“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陆凡笑了,“你们秦家祖坟在京城西郊,民国的时候重修过。当时有个风水先生在你家祖坟里埋了一块镇石,保佑你们秦家世代兴旺。这枚铜钱,就是那块镇石上抠下来的。”
秦风的手开始抖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陆凡把铜钱收起来,“我就问你,这铜钱要是丢了,你们秦家还旺不旺?”
秦风的嘴唇在抖。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往前迈了一步,手往腰后摸。
陆凡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手往哪儿摸呢?”
两个保镖的手僵住了。
秦风咬着牙,“陆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陆凡把烟叼在嘴里,“我就是觉得,你这‘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号,太大了。你撑不起。”
“你...”
“别你你我我的了。”陆凡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秦风面前,“你刚才说我是土鳖,说我配不上这个地方。那我问你,你配吗?”
秦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除了投胎投得好,还会什么?”陆凡弹了弹烟灰,“你会赚钱吗?你会打架吗?你会看病吗?你会画画吗?你什么都不会。你就是一个靠家里吃饭的废物。”
“你闭嘴!”秦风的声音在抖。
“我说错了吗?”陆凡看着他,“你爸叫秦守业,你妈叫王淑芬。你爷爷叫秦德茂,当年在京城做布匹生意发家。你们秦家三代人攒下的家业,到了你手里,还剩多少?”
秦风的脸彻底白了。
“你上个月在澳门赌场输了八千万,你以为没人知道?”陆凡把烟叼在嘴里,“你包养的那个小明星,上周刚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也不知道?”
全场的议论声更大了。
秦风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陆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我就问你,你还有什么脸叫‘京城第一公子’?”
秦风的眼眶红了。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向陆凡的脸。
陆凡没躲。
他的手抬起来,抓住了秦风的手腕。
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
手腕脱臼了。
秦风惨叫一声,跪在地上,脸扭曲成一团。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冲上来,陆凡右脚一抬,踹在第一个人的胸口上,“咔嚓”一声,肋骨断了,那人飞出去砸在墙上,昏了过去。左手一甩,另一枚硬币打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膝盖骨碎了,那人单腿跪在地上,抱着腿惨叫。
前后不到两秒。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商界大佬看着陆凡,眼神全变了。有人嘴巴张着合不上,有人手里的酒杯掉了都不知道。
赵镇南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腿在抖。
秦风跪在地上,捂着脱臼的手腕,眼泪鼻涕一起流。
陆凡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秦公子,你这脸皮,还没这铜钱厚。”
秦风的眼睛红了,“你...你等着...”
“行。我等着。”陆凡站起来,“但你记住,在京城,你横着走,没人管你。但在我面前,你得守我的规矩。”
他转身走到美奈子面前,“走吧。这儿的饭不好吃。”
美奈子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里有水光。
“你刚才...太帅了。”
“帅什么帅?手都打疼了。”陆凡把烟叼在嘴里,“走吧。回去吃卤煮。”
美奈子笑了,挽住他的胳膊,跟着他往外走。
身后,秦风跪在地上,脸色灰白。
赵镇南站在原地,腿在抖,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商界大佬看着陆凡的背影,眼神复杂。
出了宴会厅,走廊里很安静。
美奈子靠在他肩膀上,“陆凡。”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哪些?”
“秦家的事。输钱、戴绿帽子。”
“真的。”陆凡把烟点上,“我让美奈子查的。”
“你什么时候查的?”
“昨天。我让她把京城四大家族的底细全查了一遍。”陆凡弹了弹烟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美奈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啥?”
“真是把每一步都算死了。”
陆凡笑了,“谢谢夸奖。”
手机震了。秦雨涵发来的消息:“听说你把京城第一公子打了?”
“消息传这么快?”
“京城就这么大。你怎么做到的?”
“跟他讲了讲道理。”
“你放屁。”
陆凡笑了,“行。我跟他讲了讲拳头的道理。”
秦雨涵发了个省略号。
陆凡把手机揣进兜里,出了酒店。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美奈子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
“陆凡。”
“嗯?”
“你明天去找赵鸿渐?”
“对。”
“我跟你一起。”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去的话,我还得分心保护你。”
美奈子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弯的。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比上次久了一点。
嘴唇软软的,带着红酒的味道。
“这是奖励。”她说,“你今晚表现不错。”
陆凡摸了摸嘴唇,笑了。
“走吧。回家。”
两人上了车,美奈子发动车子,法拉利驶上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