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顶楼,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内。
气氛庄重。
胡院长坐在主位,他的左手边是马主任和一脸愧色的陈席。
右手边,则是刚刚换下防护服,喝了一杯热水的林辰。
几位科室的护士长也列席在旁,人手一本笔记本,神情专注。
这是最高规格的紧急会议。
胡院长目光落在林辰身上。
这次,不比之前的审视与怀疑……
倒是多了一种敬重与尊重。
“林先生,在会议开始之前。”
“首先,我代表医院,代表所有医护人员,对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感谢您的仗义出手,感谢您的不计前嫌……”
他站起身,对着林辰微微欠身。
林辰连忙起身回礼。
“胡院长言重了,举手之劳。”
“不,这不是举手之劳。”
胡院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这对于我们整个江南市的医疗系统来说,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客套一番后。
步入正题。
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林先生,我想请教一下。”
“这次所谓的病毒性传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也是马主任和陈席最想知道的。
他们齐刷刷看向林辰,眼神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林辰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知道,不能说得太玄乎,否则只会被当成神棍。
必须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
“胡院长,马主任,陈主任。”
“如果严格来说,这并非是单纯的病毒性传染。”
他缓缓开口。
“从中医的角度解释,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且阴毒的病气。”
“它会侵入婴幼儿的肺部,破坏他们的生机。”
看到几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林辰又换了一种说法。
“如果从现代医学的层面来解释……”
“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非常复杂的复合型感染。”
“它不是单一的病毒,也不是单一的细菌或者真菌,而是三者的结合体,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目前科学无法识别的微生物。”
“这种复合体,非常狡猾,它会根据每个孩子不同的体质,产生不同的变异。”
“所以,常规的抗生素和抗病毒药物,对它根本不起作用。”
“……”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所有医学专家都愣住了。
病气?
复合型感染?
因人而异的变异?
这些理论,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可仔细琢磨琢磨,却又隐隐符合了他们临床观察到的所有现象!
胡院长眉头紧锁,追问道。
“那……”
“有没有针对性的治疗方案?”
“或者说,特效药?”
“既然知道了它的原理,应该就能找到克制它的办法吧?”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如果能研制出特效药,那这场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林辰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
最终,还是无奈摇头。
“很难。”
“至少,短时间内,研制出特效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解释道。
“因为我刚才说了,这种病气是因人而异的。”
“举例说明,针对A患儿有效的药物,用到b患儿身上,可能就完全没用,甚至会加重病情。”
“每个孩子的身体,都是一个独特的战场。”
“想要打赢这场仗,就必须针对每一个战场,制定出独一无二的战术。”
马主任听懂了林辰的言下之意。
他脸色一白,苦笑道。
“那……林先生的意思是……”
“这种病,除了用您那种神奇的推拿手法,就没办法根治了?”
“我们医院,这么多顶尖的设备,这么多专家……”
“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个问题,很尴尬啊!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对整个现代医疗体系,都将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林辰也不想承认。
但他必须说实话。
“从目前来看,确实如此。”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除非……”
“在场的各位,都能掌握我刚才所用的那种以气御力的法门。”
“否则,常规的医疗手段,只能起到延缓和维持的作用,无法根除病灶。”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以气御力?
这是什么手法?
再说……
那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怎么可能人人都会!
这不就等于宣判了死刑吗?
“……”
然而……
就在会议室无人说话时。
“咚咚咚!”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护士不顾一切闯了进来。
喘着粗气。
“不好了!”
“胡院长!马主任!”
“302和305病房的两个孩子……”
“情况突然加重了!心率和血氧都在直线下降!”
“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要不要立刻转移到IcU抢救?”
什么?!
胡院长和马主任猛地站了起来!
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再一次,齐刷刷投向林辰。
刚才的话,言犹在耳。
这种病,医院只能拖延,没办法根治!
能救他们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马主任看着林辰苍白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于心不忍。
他刚才救一个孩子,就耗费了那么大的心神,现在又要……
他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不等多说神呢吗……
而就在这时。
门口,那名小护士的身后,突然涌进来一大群人!
正是那两个病情加重孩子的父母,还有其他闻讯赶来的家属!
他们一个个双眼通红,脸上挂着泪水,神情激动。
当他们看到坐在会议室里的林辰时,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为首的一对夫妻二话不说,冲到林辰面前。
“扑通”一声!
直挺挺跪了下去!
紧接着,他们身后,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
全都跪在了地上。
“神医!”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我们给您磕头了!求您大发慈悲!”
“只要您能救我的孩子,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啊!”
“神医啊,孩子还小,他不该遭受这样的痛苦啊,求求您,出手救救孩子吧!”
“无论是什么,抽血也好,抽骨髓也罢,神医!求求您!”
“我们给您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