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热水,两人重新上楼。
进门时,肖屿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见他没跟上来,任栗栗回眸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吗?”
肖屿看了一眼重新关上的房门,上前,反手将门关上。
“没事。”
“明天还要早起,今天就早些睡。”
任栗栗点头,洗漱完,在两张床上犹豫了几秒,最后在肖屿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挪到摆放着他衣服的床上。
拉开被子要躺下时,她眼神闪躲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我,我就是怕你认床,晚上睡不好,才想着陪你一起睡的。”
肖屿还没说什么,任栗栗又开口。
“当然,你,你要是不认床的话……”
“不。”肖屿勾唇,“我确实认床,得栗栗陪着才能睡着。”
任栗栗老脸一红,不敢去看肖屿,掀开被子迅速躺上去。
肖屿倒了水回来,在她略有些紧张的注视下,换上睡衣,拉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他长臂一伸,就将她抱紧在怀里。
“睡吧,晚安。”
任栗栗小声回应,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准备睡去。
“咦~这两人光着个屁股蛋滚来滚去,真刺激~”
“好吵,这么晚了还在老夫身上折腾,”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我认得他们!他们是专门来抓光屁股的人!”
不知道睡了多久,任栗栗耳边一直传来好几道不同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任栗栗蹙眉,捂着耳朵往肖屿怀里挤。
肖屿在她动的瞬间,也睁开了眼。
他看向门口,眼神清亮,完全不像是睡着过的人。
“开门!查房!”
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时,还隐隐约约传来一道严肃的呵斥声。
肖屿小心的将怀中人放开,他下床去另一个床上躺好,顺便还把证件,结婚证,介绍信全都摆放出来。
外面接连响起让人开门的声音,很快,就轮到他们。
肖屿翻身下床,拿着所有证明证件,开门时同时递出去。
公安在看见肖屿的军人证件时,就停了继续往下查的心思。
只看了一眼,就将证件尽数归还,并还敬了一礼。
“感谢配合。”
肖屿立正回礼,“辛苦了。”
公安离开后,肖屿重新关上门并反锁。
“阿屿?公安查房吗?”
任栗栗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嗯,刚检查好,公安已经走了。”
肖屿走到床边,抱着任栗栗跟自己一起躺下。
“睡吧。”
任栗栗打了个哈欠,重新蹭回肖屿怀里。
只是,这招待所隔音实在太差,刚有了一点睡意,就被一道响亮的哭声吵醒了。
虽然声音很快消失,但她的瞌睡虫,已经完全被闹走了。
她有些无奈地睁眼。
第一次来招待所就能碰上抓破鞋,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怕还有糟心事,任栗栗干脆也不睡了。
等外面安静下来以后,已经是半夜三点。
他们的票买在早上,五点钟就要起床赶车。
任栗栗不知道肖屿定了软卧,还以为跟第一次下放时一样,是坐硬座。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想趁着有条件的时候,好好休息。
好在,后半夜没什么事再发生。
第二日天不亮,肖屿叫醒任栗栗。
两人顶着夜色,一路前往火车站。
“媳妇儿,拉着我。”
刚过完年,火车站的人流也比往日多。
肖屿个子高,在一群人里也是鹤立鸡群。
他单手拎着所有行李,伸手去牵跟在身后的任栗栗。
任栗栗小小一只,时不时就有人从身边擦肩而过跑去赶火车。
好几次,都差点被撞到。
肖屿朝她伸出手后,她连忙伸手握紧。
肖屿轻轻用力,就将她带到身侧,随后护着她越过人群,走向软卧区。
“你买的软卧?”
直到站在这里,任栗栗才知道肖屿买的是什么票。
肖屿点头,拂开她凌乱的头发。
“嗯,让老首长帮忙订的。”
毕竟要在火车上待好几天,他一个大男人坐硬座也就算了,怎么能让媳妇儿跟着他一起受苦。
“什么时候开始检票?”
肖屿拿出票看了一眼。
“还有十五分钟。”
火车提前十分钟开车门。
比起拥挤的硬座车厢,她与肖屿就显得十分悠哉从容。
检完票上车时,任栗栗甚至还看到了有人在爬火车窗。
“嗯,是这里了。”
两人进入火车车厢后,还要再给乘务员确认一遍火车票的信息。
肖屿他们运气不错,包厢就在进去后的第二个。
软卧跟硬座完全是两个世界。
硬座人多嘈杂,还混杂着各种牲畜的骚味,以及各类人的汗臭和脚臭。
而软卧,干净整洁,还是单独包厢。
“这几天都只有我们两个吗?”
任栗栗跟刘奶奶逛花园一样,稀罕地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肖屿噙着笑温柔地注视着她的行为,上前将行李放在小桌板上。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只会有我们。”
肖屿没包车厢,但能坐上软卧的人少之少,就算中途路过大城市有人买了软卧,也不会跟他们一个车厢。
“那真是太好了。”
有外人在,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邱曼凝给他们准备了路上吃的东西。
两人早早的起来赶车,连东西也没顾上吃。
现在坐上车了,自然也就不用慌了。
“有点。”
任栗栗起身,站在肖屿身侧看他往外拿东西。
“火车上应该有热食,不然一会儿去热的吃?”
邱曼凝给他们准备了水煮蛋和馒头。
这俩就算是冷的也能吃。
任栗栗摇头,“没事,就吃这个吧。”
馒头和鸡蛋邱曼凝都准备的比较多,要是不吃的话,坏了就可惜了。
这可是精细粮食呢。
“那我去打一壶热水,你记得锁门,我回来以后再开门。”
肖屿拿了水壶离开。
任栗栗原本还想跟着一起去,但包厢没法反锁,要是两个人都跟着去了,他们的行李就没人看着。
肖屿走后,她起身开始收拾行李,将用得着的都归类在一起,专门用一个包放着。
用不着的装一个包,也不至于到时候拿东西,把包翻得乱七八糟。
收拾完,肖屿还没回来,她无聊地坐在床上晃着腿。
火车,也在这时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色缓慢后移,任栗栗望着窗外发起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