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成集听着任成广自信的发言,以及言语中聊起任栗栗时的不屑和不在意,心里有些闷闷的。
他皱眉看了一眼任成广。
“人都是会变的,你就这么确定她会给?”
任成广下意识道:“那不然呢?她之前为了讨好我们,做了那么多,这才多久,怎么可能就不要我们了。”
“你…算了,你好自为之,明天去岛上,最好什么都别说。”
任成集说完,也起身离开了。
任成思看看离开的大哥,又看看红着眼要哭不哭的任成珍和一脸郁闷的三弟。
最后还是起身,跟着一起离开了。
任成珍:“……”
她还哭啊!
之前她一哭,他们根本舍不得走,非要把她逗笑了,才会放心离开。
可现在,他们居然都走了!!
凭什么!只不过才见了那贱人两次,他们心思就都在那个贱人身上!
任栗栗!她必须死!!
石头岛。
任栗栗被肖屿抱回去以后,真吐了一次。
但吐完,人反倒精神了不少。
“乖宝,真的没事吗?要不然还是叫你马叔来替你看看?”
邱曼凝不放心地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肖屿位置被占,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站在她身后。
肖恬恬小小一人趴在床边,圆乎乎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的神色。
“妈,我真的没事,就是刚才被他们恶心到了。”
“下次他们来,咱们不见了,寄的信,咱也不看了!管他们去死!”
邱曼凝心疼地抱住任栗栗,义愤填膺地恨不得去揍死那四人。
任栗栗窝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萦绕在胸口的恶心感逐渐被压下去。
她依赖地在邱曼凝怀中蹭了蹭。
“好的妈妈。”
“真乖。”怕任栗栗还有些难受,邱曼凝抱了一会儿,就扶着她小心躺下,还替她拉好被子,“乖宝先休息睡一会儿,要不要妈妈陪你?”
任栗栗摇头,“妈妈,我已经不难受了,妈妈有事先忙。”
邱曼凝嗔她一眼,指尖在她额头轻点,“我能忙什么,你就是太乖了,有时候跟我们撒撒娇,也没关系的。”
任栗栗不好意思地抓着被子眨眼,犹豫几秒,还是试探着开口。
“那,妈妈能陪陪我吗?”
“当然没问题。”
任栗栗弯眸,“谢谢妈妈!”
见她总算是笑了,肖屿也松了口气。
他弯腰把趴在床边、笨拙想要往上爬的肖恬恬拎到床上坐好。
“妈,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你要去哪?一会儿就吃饭了。”
“嗯,去处理一点事。”
肖屿说完,看了一眼脱了鞋子,钻进任栗栗被子里的小家伙。
“你嫂子不舒服,不准闹她。”
肖恬恬在任栗栗身边躺好后,抱着她的手臂很乖地应声。
“我是小火炉,嫂嫂身上冷冷的,我给嫂嫂暖被窝,不闹她。”
小家伙童言童语,却也最直接。
任栗栗揉揉她的脑袋,眼神愈发柔和。
“谢谢恬恬,很暖和,嫂嫂很快就不冷了。”
肖恬恬龇牙笑起来,并往她怀里又拱了拱。
邱曼凝隔着被子轻轻拍她,“好啦,小嫂嫂还要休息,你别压着你小嫂嫂。要是困,就跟小嫂嫂睡一会儿。”
肖恬恬:“嗯嗯,我知道啦妈妈。”
邱曼凝在房间待了一会儿,等肖恬恬和任栗栗相继睡着后,才放轻脚步走出屋。
一出门,才发现肖屿还在院里。
她轻轻关上门,走远了还下意识压低声音,生怕吵到屋里的人。
“你不是说有事要办?怎么还站在这里?”
“栗栗睡着了?”肖屿不答反问。
邱曼凝点头,“嗯,睡着了。”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过去了,怎么躺着回来了?你个大男人,怎么连媳妇儿都保护不了。”
邱曼凝望向肖屿的眼神,比以前更嫌弃了。
肖屿略有些无语,但这事确实有他的问题。
早知道就一人给一拳,不应该给他们机会放屁的。
“是我的锅,所以我打算帮他们一把,省得他们闲着没事天天来恶心栗栗。”
“帮?你要干啥?我可告诉你,我们现在虽然不是那类身份了,但还是要低调做事,特别是京市那边,最好别被人发现。”
“妈,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只是联系一下京市公安的朋友,让他们给任家上上压力。”
“行吧,那你去吧,顺便联系一下你爸,让他也联系京市的好友。”
“好,我知道了。”
“要是下午我没回来,你们就不用等我了,先吃。”
邱曼凝摆手,“好,我知道了。”
肖屿走了。
邱曼凝看了一眼手表,算着时间,坐在院子里补早上任栗栗没补完的渔网。
补得差不多了,时间上也正好,她将渔网收拾好卷好,起身去厨房做饭。
刚弄到一半,任栗栗就走进来开始帮忙。
“怎么就醒了?还想吐吗?还难受不?”
“妈,我已经好很多了,不难受了。”
任栗栗想要接过她手里的螃蟹,被邱曼凝躲开了。
“这点活,我自己就能做,不用你。”
说完,见任栗栗干巴巴地站着看着她,邱曼凝无奈。
“我不喜欢生火,你一会儿帮我生火吧。”
被安排了活干,任栗栗当场就笑起来。
她开心地跑去柴房抱了柴火。
邱曼凝看着她的背影,失笑摇头。
她继续洗着手里的螃蟹,洗着洗着,想着螃蟹寒,任栗栗前段时间生病,刚才又吐过,螃蟹肯定是不能吃了。
她丢下手里的螃蟹,又去冰桶里翻找出猪肉和鱼。
天气越来越冷,早上还下过雪,放了一早上,猪肉和鱼都有些冻硬了。
邱曼凝用碗装着,再倒了温水泡着。
这才继续处理螃蟹。
“妈,晚上还要弄猪肉和鱼吗?”
任栗栗抱着柴火回来,瞧见解冻的猪肉,也没往自己身上想。
“嗯,螃蟹你一会儿尝个味道就行,不要多吃,早上刚吐过,肠胃正疲弱,多吃肉和鱼。”
任栗栗塞柴火的动作一顿,心里因为邱曼凝这句话胀胀的。
“好。”
眼睛有点酸,她借着生火,安静地抹去眼泪。
不管多少次,能被这么关心着,都让她心里发酸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