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这招‘流樱’,够不够把你那口破钟敲出个响来?”
那层宛如樱花飘落般的实质性气流,在易云霄被漆黑武装色覆盖的右臂上疯狂流转。
地下道场内原本死寂的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
气流边缘不断切割着虚空,发出类似于高频电锯摩擦钢板的刺耳尖啸。
暗红色的气旋与漆黑的霸气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摧枯拉朽的重金属质感。
风清扬半透明的残魂定在半空中。
老者那双虚幻的眼眸死死盯着易云霄的右臂,惊得连抚须的动作都停滞在半空。
他苦心钻研了一辈子的内家发力法门,竟然被一个连丹田气海都没有的毛头小子,用纯粹的肌肉和血液给强行复刻了出来!
甚至这股力量的霸道程度,远超他当年的巅峰时期。
易云霄没有等这老头回话。
他微微侧过身,漆黑深邃的眼眸锁定了百米外的一面古老石壁。
那面石壁与整座山体相连,通体由硬度堪比精钢的黑岩构成,厚度至少超过了十米。
易云霄右腿后撤半步,脚下的青石地砖瞬间化作一滩细腻的齑粉。
大腿外侧的肌肉群像拉满的重型床弩般轰然收紧。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俏的起手式。
只是把那条缠绕着“流樱”气旋的右臂,对准百米外的石壁狠狠送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音爆,也没有刺目的强光。
易云霄的拳锋在距离石壁还有足足一百米的地方,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中。
拳头根本没有碰到任何实体。
风清扬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说这小子托大。
下一秒,他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顺着易云霄拳锋所指的方向,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那层樱花般的气流脱离了手臂的束缚,化作一道无形的重型冲击波,瞬间跨越百米距离。
这股力量没有在石壁表面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破坏的痕迹。
它像幽灵一样穿透了坚硬的黑岩表层,直接钻进了山体的最深处。
“轰——!”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炸响,从石壁的最内部悍然传出。
整座地下道场跟着剧烈摇晃起来,穹顶上的碎石雨点般砸落。
那面完好无损的黑岩石壁,表面突然像水波一样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百米高的庞大崖壁从内部彻底崩塌!
没有大块的碎石飞溅。
因为整块山体内部的坚硬岩层,已经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流樱”霸气绞成了最细腻的粉末。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真空大洞,赫然贯穿了整座厚重的山体!
外界刺眼的阳光顺着那个大洞直直地照射进来,在昏暗的道场内洒下一道笔直的光柱。
漫天石粉在光柱中上下飞舞。
就在这被贯穿的山体外侧。
几个身披黑袍的拜渊教探子正死死趴在半人高的杂草丛里。
他们是顺着吞天兽幼崽的动静一路摸过来的前哨斥候。
领头的探子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试图窃听山洞里是不是有什么异宝出世。
他手里还捏着一块传音玉简,准备随时向后方的大部队发送信号。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捏碎那块玉简。
一股毁天灭地的无形波动,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山壁,狠狠撞进他的胸腔。
这名探子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外表那层刻着防御阵法的黑袍完好无损,但体内的五脏六腑却在一瞬间被震成了一滩烂泥。
猩红的鲜血混着内脏碎块,不受控制地从他的七窍中狂喷而出。
旁边几个同伴的下场如出一辙。
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想要把喉咙里的血沫呕出来。
漏风的“嘶嘶”声在草丛里接连响起。
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邪教徒,瞳孔里充斥着化不开的绝望与恐惧。
短短一秒钟,这支精锐探子小队齐刷刷地瘫倒在血泊中,彻底断了气。
地下道场内。
微风顺着那个贯穿山体的大洞吹了进来,扬起一地的灰尘。
风清扬呆呆地看着那个透光的真空大洞,半透明的身体都在隐隐发抖。
隔空打牛!内劲透体!
这小子不仅在一炷香的时间里领悟了古武的精髓,甚至还用这具变态的肉身,把它拔高到了一个连神明都要忌惮的维度!
不讲道理的内部破坏力,这世上谁能扛得住?
就算是有万丈罡气护体的绝顶宗师,挨上这一拳也得当场爆体而亡!
“怪物……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怪物!”
风清扬喃喃自语,虚幻的脸庞上满是遮掩不住的震撼。
他活了上万年,自诩看透了世间一切惊才绝艳的武道天才。
但今天,他引以为傲的武道常识被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按在地上摩擦得粉碎。
震撼过后,老者猛地仰起头。
他看着那道透光的洞口,突然爆发出三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风清扬半透明的身躯在笑声中开始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缓缓升入道场的穹顶。
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执念,在见到这惊艳万古的一拳后,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怀。
“小子,带着老夫的发力技巧,去把这狗日的老天捅个窟窿吧!”
金色的光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这位上古半神级散修,就此在天地间抹去了最后的痕迹。
易云霄默默收回覆盖着霸气的右拳。
他看着空荡荡的白玉莲花台,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难得的敬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石粉,算是送了这位上古大能最后一程。
这趟秘境之旅,算是彻底赚翻了。
流樱级武装色霸气的觉醒,完美补齐了他纯粹物理破坏力无法破开高阶护盾的短板。
现在的他,就算是对上京城世家那些藏在暗处的底牌老怪物,也有十足的把握一拳干碎他们。
“吼——”
一声低沉压抑的咆哮声突然在脚边响起。
易云霄低下头。
一直躲在身后的小霸王,不知什么时候蹿到了前面。
这头上古吞天兽幼崽浑身的黑色倒刺根根竖立,像是一只炸毛的黑色刺猬。
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刚才被一拳轰开的那个山体大洞。
幼崽的喉咙里发出充满敌意的低吼,四只爪子不安地在青石地砖上刨出几道深沟。
锋利的爪子在石头上刮出刺目的火星。
易云霄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当然知道小霸王在对什么发火。
早在这群人踏入溶洞一公里范围的时候,他那覆盖全场的见闻色霸气就已经捕捉到了满山的杀机。
空气里那股特有的腐臭毒瘴味,正顺着山风源源不断地倒灌进道场。
这种恶心人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江城一中废弃体育馆里,那群拜渊教的杀手身上,就是这股令人作呕的死人味。
易云霄双手重新插回校服口袋。
他踩着满地粉碎的石砖,不紧不慢地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
漆黑的瞳孔深处,蛰伏的暴戾与杀意瞬间撕开了所有的伪装。
“来了几百只老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