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在苍穹之上悍然相撞,爆发出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狂暴光晕。
全校师生的视网膜瞬间被剥夺了所有的色彩,陷入了彻底的盲死状态。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滞后了整整一秒,才如同实质般的铁锤砸下。
操场四周的防爆玻璃成片炸裂,碎玻璃碴子伴随着尖叫声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不少修为较弱的新生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缝里渗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强光肆虐了足足十几秒,才在半空中缓缓溃散。
狂风吹散了漫天逸散的灵能乱流。
几万名师生揉着红肿刺痛的眼睛,拼命把视线投向头顶那片被撕裂的苍穹。
看清半空中画面的那一刻,十万人的呼吸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集体掐断。
苍穹之上。
那尊高达数十米、犹如远古神明般不可一世的雷神法相,竟然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中。
挡住这尊神明法相的,只有一只拳头。
一只覆盖着深邃漆黑流光、连半点灵能波动都没有的血肉之拳!
狂暴的紫蓝色雷霆像是一群发疯的毒蛇,顺着易云霄的右臂疯狂往他身上乱窜。
高达几千万伏特的致命高压电流,足以把一头四阶大妖瞬间烤成焦炭。
可打在易云霄那泛着暗金光泽的皮肤上,却连一根汗毛都没能烧焦!
武装色霸气就像是一层隔绝万物的绝对绝缘体。
那些雷电火花只能无能狂怒地在他的体表炸开,溅起一蓬蓬毫无意义的电浆。
“给我碎!”
易云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暴喝。
他右臂的肌肉群在一瞬间虬结拉丝,骨骼间爆发出重型机械碾压般的轰鸣。
恐怖的爆发力顺着脊椎大龙节节贯通,狠狠砸进了雷神法相的眉心。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云霄。
那尊由纯粹雷系灵能凝聚而成的SS级法相,表面突然崩开一道粗大的裂纹。
雷无极悬浮在法相核心,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引以为傲的雷电本源,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破坏力面前,竟然在疯狂颤栗!
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在一万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雷神法相发出一声哀鸣。
像是一块被重锤砸中的劣质玻璃,这尊法应当场炸成漫天细碎的蓝色光斑!
拳罡击碎法相后去势不减。
隔着十几米的虚空,一记无形的空气炮狠狠轰在雷无极的胸膛上。
雷无极身上的雷电护体罡气脆得像张浸水的卫生纸,一触即溃。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骨大面积塌陷的断裂声,五脏六腑仿佛被全速行驶的高铁迎面撞上。
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在半空中拉出一条凄厉的红线。
堂堂京城雷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前一秒还犹如雷神降世,下一秒就像是个破布麻袋般笔直坠落。
砰!
雷无极重重砸在魔都武大的主操场上。
坚硬的塑胶跑道和底下半米厚的花岗岩地基,被这股恐怖的下坠力当场砸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深坑。
大片泥土翻卷,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整个魔都武大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风吹过深坑边缘,卷起几片碎石滚落的沙沙声。
二楼VIp看台上。
老校长楚天南把下巴上的白胡子硬生生揪断了三根,老眼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旁边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院系主任,端着茶杯的手抖得像筛糠。
滚烫的茶水泼在裤裆上,他们却连站起来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坐在最核心位置的京城观战团,此刻更是集体失声。
几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世家带队长老,脸色瞬间变成了生猪肝般的铁青色。
“砰”的一声闷响。
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直接捏碎了手里的紫砂核桃,尖锐的木刺扎进掌心。
雷无极可是他们这次南下砸场子的头号王牌!
竟然被一个连灵能都没有的泥腿子,用最原始的拳头给秒了?
这哪里是打雷无极的脸,这是把整个京城世家圈子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易云霄踩着虚空,踩出几声音爆,缓缓从半空中降落。
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红色暴走状态。
提示音像是一万只尖叫的鸭子在耳边同时开麦。
【叮!检测到雷无极武道之心粉碎,情绪值+!】
【叮!检测到京城观战团的集体暴怒与深层惊骇,情绪值+!】
【叮!检测到全校十万师生世界观彻底崩塌,情绪值如海啸汇入,当前余额突破一千万大关!】
听着脑海里金币疯狂掉落的悦耳声音,易云霄满意地扭了扭脖颈。
他军靴落地,稳稳踩在深坑边缘的碎石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那个生死不知的雷电法王。
雷无极浑身焦黑,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溢出带血的白沫。
昔日不可一世的天骄,现在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易云霄伸手掸了掸黑色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刚准备抬脚走下深坑,给这位雷家大少补上最后一课。
异变陡生!
二楼京城观战团的方向,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寒芒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那是一道纯粹由杀戮剑意凝聚而成的银色匹练!
剑气撕裂长空,带着斩断山岳的恐怖威压,直逼操场中央。
没有半点切磋的规矩,也没有任何提前的警告。
这股致命的剑意直奔易云霄毫无防备的后心死穴刺来!
空气被强行一分为二,尖锐的剑鸣声刺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不少导师脸色大变,想要出手阻拦却已经根本来不及。
易云霄停下脚步。
他连头都没回,漆黑深邃的眼底翻涌起择人而噬的暴戾。
“玩背后捅刀子?”
易云霄薄唇微启,沙哑冷硬的声线盖过了那道刺耳的剑鸣。
“京城世家的规矩,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