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废了老夫的嫡孙,踩了我苏家的脸面,就想这么提着箱子一走了之?”
伴随着这道苍老却透着无上威严的质问,一股属于老牌武圣的恐怖气场轰然砸下。
方圆几公里内的空气被强行抽干,沉重得仿佛灌满了铅水。
荒野通道两侧那些生长了数百年的参天古树,连断裂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粗壮的树干在无形的重压下直接扭曲、崩碎,化作漫天细密的木屑粉末,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泥泞的废墟上。
天空中那十几架原本准备降落的医疗直升机,此刻警报灯闪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
高频仪表盘在一瞬间全部失灵,火花四溅。
驾驶员们满头大汗地死死拉住操纵杆,大动脉剧烈跳动,机身却依然不受控制地往地面坠落。
他们只能咬着牙,将直升机歪歪斜斜地迫降在几公里外的荒野边缘,连靠近这片区域的勇气都被彻底剥夺。
整个荒野出口,瞬间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寂禁区。
苏无极双手背在身后。
那身暗红色的金丝唐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衣角却连一丝灰尘都不曾沾染。
他看似随意地站在传送门前,却像是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钢铁长城,彻底封死了所有的生路。
易云霄停下脚步。
他拎着合金箱的手指骨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面对这足以把大武师瞬间压成肉泥的武圣威压,他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冷地迎上老者的目光。
“泥潭里躺着的那个苏家旁支也就算了,死活老夫可以不计较。”
苏无极浑浊的目光在易云霄身上上下打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厌恶与轻蔑。
他视线扫过易云霄洗得发白的旧校服,以及那双沾满泥浆的厚重军靴。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后山擂台上,用你那双满是泥垢的脏手,去碰我苏无极的亲孙女!”
声音不大,却夹杂着武圣的真气。
音波震得地上的碎石一颗颗违背地心引力悬浮起来,随后在半空中“砰”地炸成粉末。
易云霄听到这话,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柱子前被自己按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冰山御姐。
他嘴角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弧度,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没提箱子的左手,掏了掏耳朵。
“怎么,打了小的,来老的?”
易云霄屈指弹掉指尖的灰尘,漫不经心地开口。
“擂台切磋,技不如人被按在地上摩擦,这也是你们京城世家的规矩?”
“放肆!”
苏无极怒喝一声。
他脚下的花岗岩地面瞬间沉陷出一个半米深的凹坑。
一股刺骨的寒意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杀气,化作实质性的冰霜狂飙,直逼易云霄的面门。
“青禾是我苏家倾尽三代底蕴培养出来的真凰!是未来要接管京城半壁江山的继承人!”
苏无极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在风中狂抖。
“她从小泡的是千年雪莲液,吃的是九阶冰系灵丹!”
“你一个从江城那种臭水沟里爬出来的平民,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怒火发泄完,苏无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收起外放的武圣气势。
他似乎觉得跟一个平民大动肝火,有失顶级门阀的身份。
苏无极从唐装内兜里摸出一叠烫金的支票本。
他抽出一支纯金定制钢笔,连看都不看,刷刷在上面写下一串天文数字。
“撕啦”一声。
他扯下那张支票,像是施舍路边乞讨的叫花子一样,随手往前一扔。
薄薄的纸片在武圣罡气的托举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充满羞辱的弧线。
最后轻飘飘地落在易云霄那双沾满泥浆的军靴脚尖前。
“这里是五个亿。”
苏无极抬起高傲的下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口吻下达最后通牒。
“拿着这笔钱,立刻从魔都武大退学,滚回你那个穷乡僻壤。”
“这辈子都不准再踏进京城和魔都半步,更不准再靠近青禾半米!”
易云霄低头瞥了一眼脚边的支票,没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澜。
见易云霄这副模样,苏无极以为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被这笔巨款彻底砸懵了。
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撕开肉身武者那层虚假的遮羞布,将高维对低维的鄙夷展现得淋漓尽致。
“别以为靠着几分蛮力,打废了几个学艺不精的废物,就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绝世天骄了。”
苏无极指着易云霄那身虬结的肌肉,语气刻薄如刀。
“纯肉身修炼,在武道界就是个没有未来的死胡同!”
“不修灵能,不通天地元素共鸣。”
“等你到了武将境界,肉身潜力榨干,你就会发现自己连人家的一记远程灵能法术都扛不住!”
苏无极上前一步,眼神锋利得要将易云霄刺穿。
“你这种人,上限已经被彻底锁死,连做我苏家门客的资格都没有。”
“平民永远是平民,别以为穿上了魔都武大的校服,就能抹掉你骨子里的那股穷酸味。”
“癞蛤蟆,就该老老实实在泥潭里待着,别妄想去攀附天上飞的白天鹅!”
风沙在这位武圣的四周盘旋,却连他的唐装衣角都沾不上。
远处泥潭里。
几个刚刚从昏死中苏醒过来的世家大少,听到苏无极这番高高在上的痛斥,激动得连连咳血。
王腾趴在烂泥里,肿成猪头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狂笑。
他死死扣着腥臭的泥巴,眼神怨毒地盯着易云霄的背影。
“苏老爷子……骂得好!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让他知道……世家门阀的底蕴,根本不是他这种底层蝼蚁能想象的!”
旁边几个世家子弟也强撑着抬起头,眼底闪烁着报复的快感,等着看易云霄捡起支票滚蛋的丧家犬模样。
面对着苏无极连珠炮般的精神碾压和金钱羞辱。
易云霄由始至终,连腰都没弯一下。
那张价值五个亿的不记名支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污浊的泥水里。
易云霄慢慢松开了拎着合金箱的右手。
“砰”的一声闷响。
沉重的合金箱砸在地上,溅起一小蓬浑浊的泥浆,刚好盖住了支票上的几个零。
“老东西,说完了?”
易云霄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原本慵懒散漫的情绪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放到了骨子里的桀骜戾气。
他往前迈出一步。
军靴厚重的鞋底,不偏不倚地踩在那张五个亿的支票上。
在泥水里狠狠碾了两下,把那张烫金的纸片彻底踩成了一团不值钱的烂泥。
苏无极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
“你敢踩老夫的脸面?!”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穷小子居然面对五个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踩了又怎样?”
易云霄脊背挺直,体内那股沉寂的霸王色霸气,在沸腾的血液中轰然引爆!
轰——!
成千上万道暗红色的狂暴雷霆,从他体内疯狂喷涌而出。
这股凌驾于众生之上、蔑视一切权贵与神明的王者意志,化作一道直冲云霄的红色风暴,狠狠撞向苏无极那高不可攀的武圣气场。
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压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火光爆炸。
只有空间被扭曲到物理极限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脚下坚硬的花岗岩寸寸崩裂,大块碎石失重般浮上半空。
苏无极心头剧震。
这位京城顶级门阀的掌舵人,竟然硬生生被这股暗红色的雷霆逼得向后退了半个脚掌!
他满眼骇然,心底翻起滔天巨浪,握着拳头的手指隐隐发麻。
这不可能!
一个连武师境界都没到的平民新生,凭什么能爆发出这种碾压灵魂的气场!
这股气场,竟然隐隐带着让他这个武圣都想下跪臣服的错觉!
漫天暗红雷霆中,易云霄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震惊失色的苏无极,嘴角扯开一个比修罗还要残忍张狂的弧度。
“老登,带着你的破钱滚回京城去洗干净脖子等着。”
易云霄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审判的战锤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一年内,我打爆你们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