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装逼前,记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冰冷刺骨的死神低语还在楚狂人耳畔回荡。
那只包裹着暗黑流光的铁拳,已经在他的瞳孔中放大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黑山。
窒息的死亡阴影瞬间掐住了他的咽喉。
这辈子在荒野防线摸爬滚打淬炼出的求生本能,硬生生压过了他脑子里残存的狂傲。
楚狂人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破音嘶吼。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半截断裂的深海陨铁重剑,横挡在自己的胸前。
“砰——!”
沉闷的血肉与金属碰撞声,在大礼堂中央悍然炸响。
那半截号称能挡住四阶大妖全力一击的陨铁残剑,在易云霄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拳锋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块放了半个月的干饼干。
蜘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剑身。
“咔嚓”一声脆响,陨铁断剑当场炸成无数碎片!
锋利的金属破片向后倒卷,雨点般深深扎进楚狂人自己的双臂和胸膛,飙出一蓬蓬刺眼的血花。
但易云霄的拳头根本没有停滞半分。
摧枯拉朽的拳罡砸碎断剑后,结结实实地轰在楚狂人的胸骨上。
咔嚓!
大片肋骨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线,听得台下十万新生后槽牙直冒酸水。
楚狂人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向下凹陷出一个恐怖的拳印。
他眼珠子暴凸,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嘴里狂喷而出。
整个人像是一发被重炮轰出去的破麻袋,双脚离地,撕裂空气向着半空中倒飞出去。
血水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这就飞了?老子还没打完呢。”
易云霄冷笑一声。
他根本不给对方落地喘息的机会,右脚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狠狠一踏。
轰!
空气被这蛮横的蹬踏力强行压缩,脚底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云。
海军六式·月步。
易云霄的身形拔地而起,踩着虚空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音爆,快如黑色闪电般直追半空中的楚狂人。
此时的楚狂人,虽然胸骨碎裂,但骨子里的疯劲却被剧痛彻底激发。
他死死咬碎了舌尖,强行用剧痛换来短暂的清醒。
看着踩踏空气追杀上来的易云霄,他眼底闪过一抹玉石俱焚的癫狂。
“想杀老子!你也得给我褪层皮!”
楚狂人双手在半空中疯狂结印,体内最后一丝S级风暴血脉被他彻底点燃。
四周溃散的青色风系灵能受到牵引,瞬间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几百道高速旋转的高压风刃。
这些风刃每一道都足以切开主战坦克的装甲。
它们汇聚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青色绞肉机,将楚狂人死死护在中心,同时张开獠牙绞杀向冲过来的易云霄。
台下的高阶导师们倒吸一口冷气。
“血脉燃烧!楚狂人这是在拼命!”
“那小子居然不躲!肉身撞进风刃绞肉机,他会被切成几千块碎肉的!”
寒家少主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团青色风暴。
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庆幸。
幸好刚才上去装逼的不是自己,否则现在被打得吐血拼命的就是他了。
半空中。
易云霄看着那团迎面罩下的风刃风暴,连减速的动作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如水银泻地般疯狂奔腾。
全身的肌肉纤维在零点一秒内死死绞紧,密度瞬间攀升到了一个违背生物学的恐怖层级。
海军六式·铁块!
“铛铛铛铛——!”
易云霄一头撞进风刃绞肉机,半空中爆发出打铁般的密集脆响。
几百道高压风刃疯狂切割着他的身体。
易云霄那件旧校服在瞬间被绞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布条,露出底下古铜色、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
火星四溅!
那些削铁如泥的风刃斩在他的皮肤上,除了留下一串串刺目的火花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竟然连一道最浅的白痕都没能留下!
所有风刃在触碰他身体的瞬间,直接崩碎成漫天青色的光点。
楚狂人嘴里的鲜血还在往下滴。
他看着毫发无伤穿透风暴、犹如魔神降世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易云霄,大脑彻底宕机。
引以为傲的S级终极杀招,连人家一层油皮都没蹭破?
这打个屁!
“风刮得挺凉快,可惜没带搓澡巾。”
易云霄嘴角扯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他一把薅住楚狂人那狂乱的头发,右膝猛地上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撞在楚狂人的腹部。
砰!
这记沉闷的膝撞,直接把楚狂人的胃酸连带着苦胆汁全都顶了出来。
楚狂人双眼翻白,整个身体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在半空中痛苦地弓成了一个“c”字型。
喉咙里只能发出“呃呃”的漏风声,连惨叫的力气都被这股剧痛彻底抽干。
“下去躺着。”
易云霄松开他的头发。
身体在半空中凌空一个利落的前翻。
右腿犹如一把开山巨斧,带着千钧之势,自上而下狠狠劈在楚狂人的后背上。
轰隆——!
楚狂人像是一颗从外太空坠落的陨石,笔直地砸向下方的黑金主讲台。
原本就四分五裂的主讲台,在这股恐怖的下坠冲击力下彻底崩塌。
连带着下方坚硬的水泥地基,都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
大片蛛网般的裂缝顺着坑洞边缘,向四周疯狂蔓延了十几米。
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礼堂里,十万人的呼吸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集体掐断。
几个站在前排的S级天骄,被这股坠地掀起的气浪吹得连连后退。
西域那个雷系天骄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满地碎木屑上。
手里的雷光早就熄灭了,他大张着嘴巴,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三魂七魄飞走了一大半。
烟尘缓缓散去。
主讲台的废墟中央,楚狂人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被硬生生嵌进了碎裂的水泥地里。
他浑身是血,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除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是个活物之外,再也没有了半点动静。
那个叫嚣着三招要把人切成碎肉的全国一号种子,现在真成了被人钉在坑底的一颗废钉子。
半空中。
易云霄踩着最后一步月步,身姿轻盈地从天而降。
那双洗得发白的旧运动鞋,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踩在楚狂人血肉模糊的胸膛上。
脚下微微用力,坑底立刻传出几声骨头摩擦的渗人脆响。
易云霄扭了扭手腕,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骨裂声。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只有意犹未尽的冷漠。
他微微抬起下巴,漆黑深邃的眸子缓缓扫过前方那群胸口贴着S级徽章的天骄。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教训乡巴佬的世家少爷们。
此刻在易云霄的目光扫视下,全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低下头,连跟他对视半秒的勇气都没有。
大礼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通风口传来的冷气呼啸声。
易云霄冷嗤一声,慵懒散漫的声线在寂静的废墟上空缓缓荡开。
“你们这群废物站那么远干什么?”
他脚尖踩着楚狂人的胸口碾了碾,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狂笑。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
“还有谁要来试试我这半招的?别浪费时间,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