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这S级王八壳子,比昨天那台破机器稍微抗揍一点。”
易云霄居高临下的嘲弄声,在漫天飞舞的石墨粉尘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天择倒在扭曲的金属残骸里,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没等他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那声清脆的骨裂仿佛只是一个前奏。
“砰、砰、砰——”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爆响,顺着他粗壮的右臂一路向上炸开。
原本覆满他全身的红色狂化气焰,就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溃散。
漆黑的武装色霸气根本没有在相撞的瞬间消失。
这股霸道到了极点的力量,早就化作无数根看不见的钢针,顺着他的毛孔蛮横地扎进了血管深处。
赵天择亲眼看着自己的右臂像一滩烂泥般瘪了下去。
坚硬的臂骨被碾成了成百上千块细小的碎渣,混着血水在皮肤下鼓起一个个可怖的肉包。
痛。
痛到撕裂灵魂。
“啊——!!!”
赵天择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带在剧烈拉扯下当场撕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但这还没完。
易云霄刚才那一拳的暗劲,摧枯拉朽地撞开了他的护体气血,狠狠砸进他的胸腔。
“咔嚓!”
赵天择的胸骨向下大面积塌陷,硬生生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拳印。
连接着四肢百骸的武道经脉,在这一刻发出琴弦崩断般的脆响。
一条、两条、十条……
他引以为傲的S级武道根基,就像是被重型推土机碾过的玻璃渣,稀碎。
赵天择那膨胀到两米三的庞大身躯,瞬间缩水回了原本的体型。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瘫倒在血泊中,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眼瞳里的凶光彻底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与恐惧。
废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凝聚的灵能正顺着断裂的经脉疯狂流失,再也无法聚集哪怕一丝一毫的气血之力。
江城三大世家之一的嫡系继承人。
前途无量的S级狂化天才。
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被一个F级肉身平民一拳打成了彻头彻尾的残废。
【叮!检测到赵天择道心粉碎,绝望值拉满,情绪值+8000!】
【叮!检测到现场三万人产生剧烈心理阴影,情绪值+!】
【叮!检测到林清雪大脑宕机,陷入恐慌,情绪值+6000!】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暴雨般在易云霄脑海中狂轰滥炸。
偌大的第一武道馆,此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看台上的学生们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惹来擂台中央那个恶魔的注视。
前排几个女生直接被赵天择的惨状吓得翻了白眼,软绵绵地晕死在座位上。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肥肉疯狂哆嗦。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件二级防刺服,默默地把它塞回了背包最底下。
这哪里需要防刺服?这特么需要给对手定做棺材!
二楼贵宾席。
林清雪身子猛地一软,顺着沙发边缘滑坐在满是玻璃渣的羊皮地毯上。
尖锐的碎玻璃扎进她白皙的小腿,鲜血淋漓,她却毫无察觉。
她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被自己抛弃的少年。
漆黑的碎发在风中张扬,深不可测的眼眸透着凌驾一切的冷漠。
一股酸涩与悔恨的毒液,顺着林清雪的喉咙慢慢爬进心脏,腐蚀着她那可笑的自尊。
昨天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这个只能当沙包的废物会拖垮整个校队。
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她迫不及待地投进了赵天择的怀抱。
可现在,她引以为傲的靠山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抽搐。
而那个被她踩在脚底的平民,却站在废墟之上俯瞰众生。
她到底……踢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同一时间,看台正中央的教职工区域。
教导主任王主任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带翻了手边上好的紫砂茶壶。
滚烫的茶水浇在他的皮鞋上,烫得他脸皮狂抽。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生死不知的赵天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完了。
全完了。
他上个礼拜刚收了赵家家主送来的一套市中心大平层和三百万现金。
他在酒桌上拍着胸脯打包票,会把今年的特招名额稳稳塞进赵天择的手里。
现在赵家大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打成了废人!
一旦让赵家那个护犊子到疯魔的老家主知道,绝对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必须补救!
必须赶在事情发酵之前,把这个惹祸的小子废掉,交给赵家发落!
“竖子敢尔!!!”
王主任喉咙里爆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震得周遭几个年轻老师耳膜刺痛。
他脚掌在看台的水泥地面上重重一踏,踩出一个半寸深的凹坑。
属于武者高阶的强悍气血冲天而起,直接将他身上紧绷的西装外套撑得四分五裂。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从十几米高的看台上飞扑而下。
人在半空,王主任右手五指并拢,化作干枯锋利的鹰爪。
青灰色的罡气在指尖吞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易云霄的琵琶骨。
“恶毒的小畜生!同学切磋你竟敢下此毒手毁人根基!”
王主任双眼充血,武者高阶的威压化作实质性的气浪当头罩下。
“老夫今天就先废了你的四肢,再把你押去赵家祠堂磕头谢罪!”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毒,显然是打算下死手了。
看台上的学生们再次发出一阵惊呼。
谁也没想到,堂堂教导主任竟然会不顾身份,对一个高中生发动偷袭。
凌厉的鹰爪罡气转瞬即至,吹得易云霄额前的碎发向后倒飞。
肌肤表面甚至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面对这名高阶武者毫不留情的镇压,易云霄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随手甩掉拳头上的血迹,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一抹比黑夜还要深邃的武装色霸气,已经悄然缠绕上了他的脚尖。
“老东西,收了赵家几毛钱的骨头,也敢跑到我面前狺狺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