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霄，把你胸口的校队徽章摘下来，你可以滚了。”
林清雪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淬了冰的刀片，精准地刮过周围每一个人的耳膜。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桃花眼微微下垂，视线落在易云霄校服胸口的金色徽章上，就像在看一块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等着看昔日天才跌落神坛后的崩溃画面。
易云霄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胸前那枚代表校队主力的金剑徽章。
他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痛哭流涕，只是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徽章锐利的边缘，感受着那股冰凉的金属质感。
“理由。”他掀起眼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
林清雪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刺痛了神经，她觉得对方在装腔作势。
她猛地抱紧双臂，指甲在制服布料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理由？你现在是一个F级肉身觉醒者，这就是理由！”
林清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胸口剧烈起伏，涂着高档唇釉的嘴唇都在隐隐发抖。
“全国联赛要的是能控场、能爆发的异能者！你一个只能冲上去当沙包的废物，难道要全队把资源砸在你身上，看你去送死吗？”
她指着高台上的觉醒石，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易云霄，接受现实吧，我们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清雪说得对，咱们校队可不养闲人，更不养连元素共鸣都做不到的残次品。”
一道狂妄的男声从林清雪背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赵家大少爷赵天择双手插兜，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地挤开人群。
他身上穿着一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高定休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胸口处却已经明晃晃地别上了一枚崭新的金剑徽章。
那是原本属于易云霄的位置。
赵天择走到林清雪身边，故意用肩膀蹭了蹭她的胳膊，随后挑衅地冲易云霄扬起下巴。
“易大学霸，你的位置，本少爷替你接管了。”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将并不存在的耳屎吹向易云霄的方向。
“S级狂化天赋，全方位碾压你这个破铜烂铁。你霸占了清雪三年的目光，今天也该把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念头给断了。”
跟在赵天择身后的李猛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窜了出来。
他原本是易云霄的替补，平时总是一口一个“霄哥”叫得比谁都甜，此刻却指着易云霄的鼻子唾沫横飞。
“听见没？赵少发话了，还不麻溜地把徽章交出来，别逼咱们动手赶人！”
李猛夸张地捂住鼻子，用手在半空中来回扇风，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还站在这里，F级肉身？我奶奶去菜市场买的那块五花肉都比你结实！赶紧滚回家种地去吧！”
四周的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口哨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落井下石是人类的本能，更何况是把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踩在脚底，这种畸形的快感让这些平时嫉妒易云霄的学生们彻底红了眼。
易云霄听着周围刺耳的哄笑声，眼底深处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泛起一层炽热的光芒。
因为他视野右上角的幽蓝面板，正像瀑布一样疯狂刷新着数据！
【叮！检测到林清雪的嫌弃与背叛，情绪值+800！】
【叮！检测到赵天择的狂妄与嫉妒，情绪值+1200！】
【叮！检测到李猛的势利与嘲笑，情绪值+600！】
【叮！周围路人嘲讽值持续汇入，当前总计情绪值：点！】
这帮蠢货，骂得越狠，老子赚得越多。
易云霄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干脆利落地抬手。
“刺啦”一声，他连同校服的一小块布料一起，将那枚金剑徽章硬生生扯了下来。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在操场上响起。
那枚象征着荣誉的徽章在地上滚了两圈，精准地停在林清雪那双昂贵的小白鞋鞋尖前。
“一块破铜烂铁，既然你们赵大少喜欢，拿去当狗牌戴着玩吧。”
易云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赵天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浑身气血翻涌，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狂化的红光。
“姓易的，你特么找死？”
易云霄根本没用正眼看他，意念已经完全沉浸在脑海的系统商城中。
这三万八千多点情绪值，足够他完成第一阶段的质变了。
“系统，兑换初级【武装色霸气】！”
他在心里默默下达指令，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暗芒。
【叮！消耗点情绪值，初级武装色霸气兑换成功，正在融合……】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洪流瞬间在易云霄的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像是被扔进了几千度的高温熔炉里反复锻打。
肌肉纤维在令人牙酸的撕裂与重组中，变得犹如高密度合金般致密。
易云霄死死咬紧牙关，脖颈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他双手握拳，一层旁人无法察觉的深黑色流光在他的指骨表面一闪而逝，带来一种能够一拳打穿钢铁的恐怖错觉。
短短几秒钟的融合结束，易云霄猛地吐出一口灼热的白雾。
这口白雾喷在空气中，竟然发出细微的“嗞嗞”声，仿佛连空气都被高温点燃了。
赵天择看着易云霄站在原地浑身紧绷、满头大汗的样子，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气势吓破了胆。
“废物就是废物，连我的一点气血威压都扛不住。”
赵天择不屑地嗤笑一声，伸手揽过林清雪的肩膀。
林清雪破天荒地没有躲开，只是冷眼看着易云霄，语气生硬。
“易云霄，保留你最后一点体面，自己走出校门吧。以后大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易云霄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再也找不到平日里的温和。
他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扫过面前这几张令人作呕的面孔，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体面？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连体面都留不住。”
易云霄丢下这句话，直接撞开挡在面前的李猛。
李猛被这看似随意的一撞，整个人像是被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碾过。
他闷哼一声，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尾椎骨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卧槽……你特么吃秤砣了？”李猛疼得五官扭曲，捂着屁股在地上打滚。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云霄没有走向操场出口，反而转身走向了操场最深处的角落。
那里，矗立着一台通体由深海沉银打造、专用于测试高阶武者爆发力的S级力量测试机。
这台机器造价过亿，外壳装甲能够硬抗重型穿甲弹的轰击，平时只有武校的资深导师才敢上去轰上两拳。
阳光照在测试机厚重的银色装甲板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冰冷光泽。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他的背影。
“这小子受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赵天择瞪大眼睛看着易云霄的背影，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一个F级肉身，难道想去打那台S级测试机？也不怕一拳下去，把自己的手骨全部震成粉末！”
林清雪也是连连摇头，原本因为易云霄的话而产生的一丝不安瞬间荡然无存。
她不想再看这个疯子丢人现眼，转身准备带队离开。
易云霄停在庞大的机器前，缓缓抬起缠绕着无形黑光的右手。
他微微偏过头，余光瞥向身后那群等着看笑话的渣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这一拳，会不会教你们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