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下一轮比赛还有一周时间。他打算先回江城一趟，处理一下公司的事，顺便看看《人在囧途》的成片。
助理苏念订了最早一班回江城的飞机。到了江城机场，林渊背着包走在前面，苏念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他还没习惯自己已经是一个需要伪装身份的人。
在他看来，他还是那个可以自由走在街上、没人会多看一眼的普通大学生。
出机场的通道很长，两边是广告灯箱和匆匆赶路的旅客。林渊走在人群中，脚步不快不慢。苏念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确认来接机的车到了没有。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拉着行李箱，耳朵里塞着耳机。
她看见林渊，脚步慢了下来，摘下耳机，盯着林渊的脸看了两秒，犹豫着开口：“请问……您是池鱼老师吗？”
林渊还没说话，苏念已经抢在前面：“不是不是，你认错人了。”她拉着林渊的胳膊就要往前走。
女生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更仔细地看了林渊一眼。“不对，就是池鱼老师。我看了《华夏好歌曲》，您就是林渊老师，池鱼！”
她的声音大了起来，旁边几个路过的旅客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
“池鱼？哪个池鱼？”
“就是写《后来》的那个池鱼？”
“《华夏好歌曲》的导师？林渊？”
人群开始聚拢。五六个，七八个，十几个。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从包里翻出本子和笔，有人直接递过登机牌让签名。
“池鱼老师，能签个名吗？”
“老师我特别喜欢您写的《追梦赤子心》。”
“林渊老师，您能跟我合个影吗？”
苏念慌了，挡在林渊面前，声音有点发颤：“各位，不好意思，林老师赶时间，不方便签名。”
但没人听她的。人越聚越多，通道被堵住了。后面的人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踮起脚尖往里看。
有人喊了一声“池鱼在签名”，更多的人涌了过来。
林渊看了一眼四周，人群还在扩大。
他快速签了几个名，低声对苏念说：“这样不行，得走。”
他又签了几个，把笔还给那个女生，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一把拉住苏念的胳膊，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出去。
有人想追，有人喊“林渊老师别走”，但林渊走得很快，几步就出了人群，拐进了旁边的通道。
他找到机场工作人员，出示了身份证，说明情况。工作人员带他们走了特殊通道，直接到了出租车等候区。
坐进出租车后，苏念还在喘气。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也有点红。
“林老师，对不起，是我没安排好。我应该提前给您准备口罩和帽子的，没想到会这样。”
林渊靠在座椅上，说：“没事。我自己也没意识到。下次注意就行。”
苏念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车子停在风铃公司楼下。林渊刚走进大厅，就听见王磊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林渊！你可回来了！”
王磊跑过来，一把搂住林渊的肩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现在是大红人了啊。”
老周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茶杯，笑着说：“小林，现在网上可都在说你的事。”
苏瑶也走过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比以前更漂亮了。“林老师，恭喜。您的身份终于公开了，以后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林渊看着他们三个，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买了别墅后，一直没跟他们说。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我买了套房子，东湖湾那边，有个院子。烤全羊，你们来不来？”
王磊眼睛一亮：“烤全羊？东湖湾？你买别墅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老周也笑了：“东湖湾，那可是好地方。”
苏瑶说：“我晚上没事，去。”
陈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听见“烤全羊”三个字，脚步一顿。“谁要吃烤全羊？我也去。”
周深跟在他后面，也凑过来：“加我一个。林渊，你买了别墅都不说，不够意思。”
林渊想了想，干脆把公司骨干都叫上。
他给林芷打了电话：“晚上来我别墅，烤全羊。”
林芷在电话那头惊喜地叫了一声：“师父你终于请客了！我马上到！”
又给老刘、顾青、陈婉清、汪大星、白宾、张帆、许朗、周雨薇挨个发了消息。
除了陈婉清说在横店拍戏来不了，其他人都回了“收到”。
傍晚，东湖湾别墅的院子里亮起了灯。院子中央架着一只烤全羊，金黄色的外皮在炭火上滋滋冒油，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羊肉是苏念提前订的，用的是滩羊，肉质细嫩，没有膻味。
旁边的长桌上摆着几排铁盘子，等着装拆好的羊肉。
烤串、水果、凉菜摆了满满一桌，地上码着几箱啤酒。
王磊第一个到，围着烤全羊转了三圈，咽了好几次口水。“林渊，这羊谁拆？我拆！我拆羊最厉害！”
林渊说：“行，你来。”
王磊撸起袖子，戴上手套，拿起刀就开始拆。
他动作倒是利索，但第一刀下去，羊腿还没卸下来，油溅了一脸。林渊递了纸巾给他，他擦了擦，继续拆。
老周到了，手里拎着两瓶白酒。“小林，我带了这个。啤酒不够劲，喝白的。”
苏瑶也到了，穿得很休闲，素颜，戴着一顶棒球帽。
她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眼东湖的水面和远处的灯火，说：“林老师，你这房子真好。”
林渊说：“还行。”
张帆和许朗一起来的。张帆一进门就喊：“林渊，不够意思啊，买别墅了不和我说！”
许朗跟在后面笑了笑。
白宾和汪大星也到了，两个人还在讨论《万万没想到》下一季的剧本。白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亮的。汪大星一边说一边比划，差点把桌上的水果盘碰倒。
顾青和老刘一起来的。顾青今天穿了一条长裙，头发散着，比在公司的时候温柔了不少。
老刘笑着调侃道。“林部长，你这别墅，我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
林渊说：“你以后也会有的。”老刘笑了，没当真。
林芷是最后一个到的。她跑进来，喘着气，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
“师父，我买了蛋糕。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渊接过蛋糕，说：“放着吧，吃完羊再吃。”
林芷笑着点头，跑到苏瑶旁边坐下。
王磊拆完羊，把肉一块一块码在铁盘子里。羊肉外焦里嫩，切开的断面冒着热气，撒了孜然和辣椒面。
大家围坐在长桌旁，王磊举起啤酒瓶：“来来来，第一杯，敬林渊！敬池鱼！敬我们的大老板！”
所有人站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话题总是绕到林渊身上。
老周放下酒杯，看着林渊。“小林，我来风铃两年了。来的时候我是什么样，你们都知道。穿着旧夹克，胡子拉碴，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现在呢？我有代言，有存款，出门有人认识我。这些，都是你给的。”
他端起酒杯，“这杯敬你。”林渊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也是你自己努力。”
苏瑶端着酒杯，看着林渊。“林老师，我没什么好说的。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苏瑶。这杯敬您。”
林渊跟她碰了一下。“好好唱，后面还有更多歌。”
陈默端着酒杯站起来，看了看在座的人。
“风铃做了这么多年音乐，一直是小打小闹。林渊来了之后，我们上了春晚，有了电影，有了电视剧。风铃从一个小公司，变成了现在这样。不是我在经营，是他在领着大家往前跑。”
他看着林渊，“这杯敬你。风铃有今天，你是最大的功臣。”
林渊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陈总，也谢谢你当初给了我机会。”
周深在旁边起哄：“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吃羊！羊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家笑着，又开始吃。
王磊又去切了一块羊腿，张帆在跟许朗聊《人在囧途》的剪辑，顾青和陈婉清视频通话，举着手机让陈婉清看院子里的热闹。陈婉清在屏幕那头说：“下次我一定来。”
林芷坐在林渊旁边，小声说：“师父，你现在是名人了。以后出门是不是得戴口罩了？”
林渊说：“你说呢，今天的热搜没看吗。”
林芷笑了。“那你给我多签几个名，我存着，以后卖钱。”
林渊看了她一眼。“你好好学写歌，比卖签名赚钱。”林芷吐了吐舌头。
酒过三巡，王磊喝多了，拉着老周说胡话。老周笑着听，偶尔应一句。张帆和许朗在聊拍电影的事情。顾青和老刘在讨论电视剧的进度。
苏瑶和周雨薇坐在院子角落的秋千上，不知道在聊什么，两个人都笑得很轻。
林渊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啤酒，看着院子里的这些人。
他们都是他带到风铃来的，或者是他带到这个圈子里来的。
老周、苏瑶、王磊、林芷、张帆、许朗、白宾、汪大星、周雨薇、老刘、顾青。
他们都是他在风铃的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