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用一句话形容雨很大？
大概就是把裤头洗了，却永远都在滴水。
叶景茂还是一饱眼福了。
四个女孩忍受不了洗完澡后还穿着满是汗水和污垢的衣服，干脆用葡萄干在交易所换了点干净水。
塑料软管连着车外的水桶，先把衣服上的泥沙冲洗两遍，最后再用珍贵的净水过一遍。
没地方晾。
她们只能打开烘烤箱，温度调到最低，把衣服摊在上面慢慢烘。
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水汽蒸腾。
四个白花花的身体只能蜷缩在弹簧床上，用仅有的一点干布料遮掩。
叶景茂笑了。
同一个屋檐下，你们还能藏得住？
他心无旁骛地欣赏艺术。
四个女生蛐蛐起来。
“小语，你怎么这么大方了？不是说要靠这个拿捏这辆车吗？”上官飞燕开着车，问道。
闻人语无所谓道：“我想明白了，就算有车灵，和咱们也不是同类。”
“就像孙大圣定住七仙女，为什么只吃桃？”
“为什么？”江歌适时捧哏。
“因为他是猴啊！”闻人语一惊一乍，“你们看见很帅的公猴会有感觉吗？不会吧？”
“所以啊，咱们得想别的办法。比如用一辆粉色的跑车，或者强有力的发动机勾引它！”
端木卿点头，故作正经道：“这么说，咱们融那张图纸融亏了？车灵会不会很不满？再也不理我们？”
“啊！不会吧！”闻人语惊道。
上官飞燕拱火：“我觉得很有可能，图纸是你融的，它最恨的肯定是你。”
闻人语“嘶”了一声。
很快，她眼珠一转，起身挪到车靠背，摇着白晃晃的大灯，握着换挡器循循善诱道。
“车灵车灵！你看看你跟着我们享了多少福？这才一天！上上下下就差全换一遍了！”
“我们保证！以后会给你最好的配置！让你飞起来！”
“还有啊！我告诉你！我们四个可是连男生手都没碰过好女孩！”
“你今天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见了，得负责！知道吗？绝对不能罢工！不能耍小脾气！最好是现在就现形和我们坦诚相见！”
三女没明白她的逻辑。
闻人语解释道：“你们想啊！要是七仙女传出去被孙大圣给看光了，那还能有神仙喜欢她们吗？”
三女想说那能一样吗？不过还是闭嘴了。
叶景茂看着她们在这唱戏，都快笑死了。
不过转念一想，还真是。
他现在是车灵啊，就算露面又怎么样？
还能逼着他开车不成？
现不现身主动权都在自己手里。
刚想控制车子回应，突然看到闻人语眼里的狡黠，立马明白过来。
她又在钓鱼！
可恶！还是心软了，差点上当。
“哼，都给我老老实实历练吧！老想着依靠本座，何时才能成长？”
见车还是没反应，众人也不意外，又找起了别的话题闲聊。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雨很大，能见度太低。
上官飞燕不敢开快，时速表上的指针始终在二十码左右徘徊。
好在公路足够宽阔，哪怕偏了一点，也不至于冲进泥沙里。
“太难受了……”闻人语拿着一块硬纸板，无力地扇着风。
汗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流进胸前的沟壑里。
江歌从冰箱里拿出来四瓶冰水：“吃午饭吧。”
众人啃着面包，又找起了别的乐子。
系统聊天界面。
她们四人早就和家里人聊过天了，都在各自的区域奔波。
好消息是，重要的亲人和朋友都在。
坏消息是，所有人都活得提心吊胆，生怕第二天家人的头像就变灰了。
江歌划动到区域聊天频道。
和昨天不同，今天频道里怨声载道。
“啊啊啊啊我的车漏水！草！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知足吧兄弟。还有一堆哥们选的摩托车呢，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为什么会有人选摩托？系统不是开局就说了第一个灾害是暴雨吗？”
“那谁知道呢，可能是觉得自己很帅吧。”
“害，我的车倒是不漏雨，但胎都磨平了，踩一脚油门能原地转三圈，这可咋整啊！”
“买修理包呗，咋样也得先跑起来啊。”
话题一个接一个，聊天内容驱散着所有求生者的郁气。
江歌被闻人语缠着点开交易所。
衣物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倒不是怕脏，能上架的都是从宝箱里开出来的干净服装。
地上的破衣服那是【布料】。
主要是太贵了，40L汽油换一套，怎么不去抢？
还是光着吧，起码凉快。
频道里有人开始抱怨。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以前可是世界五百强的高管！为什么要来这里受罪！这不公平！”
立马有人嘲讽。
“你当高管人家扫大街就公平了？爬吧你！”
“就你这心态还高管？家族企业吧？”
“要我说，赶紧找个丧尸喂了，说不定哪天被拉出来，还能被人捡起来种种花。”
节奏再次被带起来，好不热闹。
……
直到中午，雨势才稍稍小了一些。
公路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公交车站。
众人精神一振。
上官飞燕把车靠了过去。
闻人语直接光屁股冲进雨里。
没有怪物，也没有陷阱。
只有一包受潮的饼干、一瓶矿泉水、一桶10L的汽油，还有一罐蓝色的喷漆。
“就这点东西？”闻人语嫌弃地踢了一脚垃圾桶。
“这才是常态。”江歌接过汽油加上，“好了，快上车吧。”
端木卿重新烧上一壶热水，笑道：“这地方唯一的好处啊，就是不会卡生存物资。”
江歌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食物、水、汽油明明是刚需，却还能在市场流通的原因。
闻人语重新冲了个澡，众人继续上路。
……
下午，雨终于停了。
灰暗的云层裂开一条缝隙，透出惨白的光。
公路前方出现了一片绿洲。
积水漫过了原本的水池，形成了一个个浑浊的水洼。
一群野牛正低着头在水洼边饮水。
它们浑身漆黑，体表覆盖着一层厚重且板结的浓密鬃毛，像是披着一层重甲。
最骇人的是它们头上的角。
粗壮、弯曲，几乎比得上旧世界的水牛角，角尖还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浑浑噩噩了一天的四个人瞬间清醒。
“卧槽！终于来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