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c位的毕奶奶引着大家伙走出了度假村的大门,
往草林上边走去,
等她干皱的手拨开这一大片比石头还高的草,沈惜枝她们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里面藏了一条用脚踩出来的路,大概有两丈宽,路的两边长满了草跟不知名的小花,
不远处,有里头牛,几头羊在低头吃草。
毕奶奶继续带着大家往下面走,经过田边,跨过小溪流,不知道兜哪里去了,足足走了半小时,
走到季筠宁的脚都要废了,本来她昨天才从医院回来,今天是想走个弱不经风人设的,但是她个子不算很高,165,
这个身高现实生活中算高了,但是镜头压身高,再加上其他几位人均一米七八,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突出,她今天穿了个厚增高鞋,
在原地上没什么,但是在草坪田艮边脚就会受不了。
走到她脸上的微笑都要维持不住的时候,
终于听到了天籁之音。
“呐,这里就是做胶泥的土了。”
毕奶奶带着大家来到一处背光的小山坡,山坡已经缺了一块,露出黄色的土块。
“以前不用走这边远的,但现在材料越来越少,只能往深处去了……”
毕奶奶的话还没感慨完,石头又举着手跳了起来,直接问道,
“奶奶奶奶,我家里小区下面的土不行吗?”
“石头,你不能这样子的,别人话都没有说完,之前是这样,早上你也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若若抓着石头的衣服,企图将一直乱动的石头稳定下来。
“我又没问你,你别拽我啊!”石头扭来扭去,若若抓住他的衣服让他很不舒服。
“嗯嗯,若若小朋友说得对,别人话都没有说完你直接插话是不礼貌的行为,你想一下平时我们上课的时候每个同学都这样,老师还要不要讲课了?”
“但是石头小朋友不懂就问的态度也是值得肯定的。”
毕奶奶说完,石头垂着的头又重新抬了起来,神气的看着若若,一副老子没错的样子。
“奶奶,你说得对,对不起,下次我不明白的悄悄的问你。”
毕奶奶点点头,没有直接回答石头之前的问题,反而问大家知道原因吗?
“傅祺是吗?奶奶看你想说什么的样子,你要不要说说看?”
面对毕奶奶鼓励的眼神,傅祺犹豫了一下,
“我听说活字印刷术的字块是先用火烤好才刻字的,这里的泥是做陶瓷的那种吗?”
“就是火烤好久都不裂开的那样!”
想了一下,傅祺又补充了一句。
“对,你说得没错,这是很重要的因素。”
“石头小朋友家里小区的泥当然也没有问题,但是我们为了胶泥的耐用,还有耐保存,还有方便雕刻字,选了好久,最终确定了这个主要材料。”
“当然,这个土不能直接用的,我们还需要洗土,加水要不停的搅拌,然后过筛,得到更细腻的泥土,这才开始下一步,
现在我们一起来取一点土回去吧!”
折腾了一番,回到毕奶奶的作坊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大家按着毕奶奶说的洗土过筛沉淀一套流程走完后,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都是手工活,弯腰作业,
好消息,毕奶奶管饭。
坏消息,中午得在这里休息。
“呵呵,做这个前期是个力气活啊,古时候不管饭,更加没人跟你做这个。”
“小枝啊,你等会可要多吃一点,刚刚这些搬搬抬抬的粗重活可都是你来的。”
这会,毕淑芬看着碗里全是菜的沈惜枝更加慈祥了。
能吃怎么啦,不然力气白来的啊?就是可惜这么好的女娃不是自己家的。
沈惜枝:努力扒饭,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在场的几个男生很心虚。
所有的容器都是半人高的大缸,再装了过了水的泥土,谁搬谁知道。
而且放着院中的井不用非要到后面去取水,
天杀的,一个作坊都这么大,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别看毕奶奶瘦小瘦小的,她搬得都比费正奇利索,
但谁敢让她搬啊,所以基本都是沈惜枝接手了。
“是啊是啊,惜枝刚出大力气了,多吃一点。”
“枝姐就是最厉害的,你看手都不抖一下。”
再看在场的几位,一只只黄爪爪夹菜跟个帕金森一样。
听着场上的吹嘘声,季筠宁看了一眼自己涂了精致指甲的手,
手指头,指甲缝里黄黄的,像是泥土没有清理干净,瞬间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毕奶奶还说这几年加了草药的,褪色还得两三天,
艹!
随便扒拉了两口,便推辞去休息了。
毕淑芬看了一眼季筠宁还剩下的小半碗饭,摇了摇头。
她就说吧,吃得少,力气小。
……
“这个工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以前没有这么大的,是后面扩建的,谁知道,扩建完没十几年,我们这个技术居然就要面临失传了!”
“时代变了啊!变得更加便利了,也挺好挺好!”
饭后,毕奶奶带着其他嘉宾参观这个作坊。
作坊其实像四合院,是由四座三层楼的建筑围着组成。
中间没有封,留了一个口字空间,
阳光从房顶洒下来,刚好站在院中央的那口水井中,波光粼粼的,别提多好看了。
“这口井是活水来的,我们刚吃的饭菜都是用这里的水,还可以直接喝,甜甜的。
不过现在政府不让我们喝了,怕寄生虫,我们国家啊,连口水都要管我们。”
埋怨的语气,骄傲的脸!
“这一栋楼以前是工人住的,以前人多的时候哟,都要打地铺,
现在就我跟几个老伙计时不时过来住了,这边,是烘烤的。嗯,煮饭菜也在这边。”
门后,几个头包着头巾的老太太笑呵呵地跟着沈惜枝她们挥挥手。
“这一栋就是仓库,平时那些雕刻工具啊,草药啊,什么杂七杂八的都堆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这一栋楼。”
毕奶奶边走,边絮絮叨叨的介绍这个是做什么,那个是做什么的,根据她的话语,一幅工人围绕着这座大院热闹工作生活的画卷铺在大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