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设那眼神不对,明显是被贾东旭那句“给闺女补身子”
给绕进去了。
买老母鸡?
那就是讨好岳父大人的信号!
这意味着他的所有布局,全部落空。
两盘酱牛肉,没了。
攒了好久的工业券,也没了。
更重要的是,他这张“四合院第一棒”
的脸面,彻底碎了一地。
“滚。”
他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藤椅里。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这一刻,他终于懂了刘海中为什么整天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刘海中丢人,是因为亲儿子骂他是畜生。
易中海丢人,是因为精心培养的徒弟,把他当成了笑话。
同样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不过刘海中是败给了血缘,他是败给了算计的反噬。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了嘴。
他们知道,这时候任何解释都是火上浇油。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易中海粗重的呼吸声。
一大妈秦淮茹不在,只有易中海的老伴儿聋老太太的儿媳妇,也就是贾家的二大妈进来了。
她看老头那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老易,别想了,早点歇着吧。”
易中海摆摆手,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平。
“别跟我说话……让我静静。”
老太太叹了口气,帮着把灯掐灭,转身离去。
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
易中海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外。
贾东旭和秦淮茹走在昏暗的胡同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直到走到自家门口,贾东旭才停下脚步。
他背靠着墙,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你先回去。”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浓重的疲惫。
“我出去透透气。”
秦淮茹看着他那张灰败的脸,没再多问,默默转身进了屋。
贾东旭站在原地,望着夜空。
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局,他虽然赢了面子,却输了里子。
而易中海那边,恐怕要难受好几天了。
话多必失,这道理秦淮茹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
原本到手的好事,因为自己那几句嘴碎,直接化为泡影。
易中海转身就走,连个解释的余地都没留,更没看她一眼。
秦淮茹站在原地,心里跟明镜似的:劝也是白劝,既然对方铁了心要走,她再纠缠只会惹人厌烦。
还没等她喘匀这口气,屋里便炸开了锅。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横在眼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淮茹脸上。
“就你一个人回来?东旭呢?他人跑哪去了!”
秦淮茹抹了把脸,语气平淡:“刚出门,您要是腿脚利索,现在追还能赶上。”
“我儿子想去哪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贾张氏根本不理会儿子的去向,眼神如刀子般剜向秦淮茹。
“少跟我扯那些虚的,我就问一句,一大爷凭什么给林建设那个小 ** 塞钱票?”
提起这个,秦淮茹心头也堵得慌。
“一大爷那是为了咱们四合院的脸面,想让他把钱票拿去买礼物打点街道办关系。”
“谁想到东旭嘴快,一番话把林建设说得不敢下乡了。
这下好了,钱打了水漂,人也没送出去。”
这话一出,贾张氏立刻跳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全怪我儿子了?我告诉你秦淮茹,这事儿就是你害的,跟东旭半毛钱关系没有!”
尽管早就领教过婆婆的无赖劲儿,秦淮茹还是觉得胸口发闷,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妈,这话您就说错了。
我和林建设的事,您从头到尾都知道,怎么反倒怪起我了?”
“不怪你怪谁?”
贾张氏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鼻尖上,“你为什么不看好东旭?刘海中家出事那天,你要是在旁边盯着,他能跟着林建设那野小子瞎跑吗?”
“他不跑,能说出那些得罪人的话吗?”
“都怪你,你就是个扫把星,克夫克子!”
说着,贾张氏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老贾啊……我对不起你啊……我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败家媳妇……”
秦淮茹被这一通乱骂气得浑身发抖,随即又感到深深的无力。
这种黑锅背得莫名其妙,让她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贾张氏见哭没用,反而更加恼火。
“哭什么哭!还有脸哭?”
“刚才怎么不见你哭?”
“你要是早点哭出声,我家东旭能鬼迷心窍去找林建设吗?”
“现在装可怜给谁看?”
“你能哭出一只老母鸡来吗?能哭出一袋子山楂来吗?”
听到“老母鸡”
三个字,屋里的小棒梗像是被按了开关,撒腿就跑了出来。
“奶奶,老母鸡在哪?我要吃老母鸡!”
看到儿子出来,秦淮茹硬生生止住了哭声。
她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棒梗的头。
“乖,别听奶奶胡说,咱们不吃老母鸡。
回头让你傻叔给你带鸡肉吃,好不好?”
“鸡肉?我要吃鸡肉!”
棒梗眼睛一亮。
“好好好,明天就让傻叔带。”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
天色已晚,秦淮茹正想着怎么哄孩子睡觉,贾张氏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孙子想吃口肉你都满足不了,真是个废物东西!”
“秦淮茹,我最后警告你,要是不能马上给我孙子变出鸡肉来,我就让东旭休了你!”
这一刻,秦淮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哪怕当着孩子的面,她也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深夜,月黑风高。
贾张氏扯着嗓子,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秦淮茹!你少跟我装傻充愣!”
“天都塌了似的,去哪给你弄新鲜鸡肉?这不是逼着我上天摘星星吗?”
秦淮茹抱着胳膊,眼皮都没抬一下:“林建设那小子刚杀了一只肥鸡。
你去拿啊。”
“钱是一大爷出的,又不是林建设掏的腰包。”
“易中海是你儿子东旭的师父。
师父的钱买的鸡,理所当然归徒弟家享用。
这逻辑,天经地义。”
换做旁人,秦淮茹或许真会豁出老脸去讨要。
但对象是林建设?
她心里直打鼓,果断摇头拒绝。
“妈,您省省心吧。”
秦淮茹冷笑一声,戳破了窗户纸:“我看您是惦记那只鸡。
别做梦了。”
“一大爷的意思很明白:这段时间,咱们得跟林建设打成一片,演好邻里和睦的戏码。”
“目的只有一个:等他把房子腾出去,或者搬走,咱们才好顺势接手那两间正房。”
“这时候我去要鸡,等于亲手把东旭铺垫的好感度毁于一旦。”
“您是想让东旭的努力付诸东流,还是想让您孙子饿肚子?”
贾张氏愣住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算计?
看来这只鸡,是彻底没指望了。
再回想秦淮茹刚才的话,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 辣地疼。
她不想面对儿媳妇的嘲讽,于是故技重施,开始撒泼打滚。
“老贾老头子啊——你在天之灵看看啊!”
“你孙子馋嘴要吃肉,你儿媳妇不但不给,还怪罪在我头上!”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你走得早,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院里受气,老天爷不开眼啊!”
这一套连招下来,哭天抢地,凄厉无比。
秦淮茹听得头皮发麻。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硬碰硬也没用。
她叹了口气,抱起熟睡的儿子,转身进了屋,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后院。
林建设躺在炕上,并没有急着入睡。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惩奸除恶系统提示】
【触发条件:因宿主行为,导致易中海再次被贾东旭背刺。
此人郁结于心,心力交瘁,修为大跌。
】
【奖励发放:小世界水域面积扩展至一亩。
】
【额外奖励:购买家禽引发大院禽兽们的嫉妒与内讧,集体心态失衡。
】
【奖励发放:资源经验值11点。
】
林建设嘴角微扬。
有意思。
之前买鸡饲料花掉了一些点数。
结果转手之间,不仅收回成本,还净赚十一级经验。
这笔买卖,做得漂亮。
他随手关闭了系统面板。
目光落在身侧。
里屋的大通铺上,一家三口挤在一起。
中间夹着小汐汐。
小女孩睡得香甜,脸颊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感受到身边的动静,赵麦麦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眼神柔和而清醒。
“还没睡?”
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孩子。
“嗯。”
林建设应了一声,“麦麦,以后别叫建设了。”
“太生分。”
“我叫你老婆,你叫我老公。”
“这名字虽然常见,但听着亲切。”
赵麦麦的脸在黑暗中迅速升温。
她想反驳,说“建设”
二字其实挺好听。
但最终,话到嘴边变成了羞涩的红晕。
毕竟,“老公”
这两个字, ** 力太大。
赵麦麦脸颊烫得厉害,声音细若蚊蝇,软糯糯地喊了一声。
“老公。”
林建设心头一荡,嘿嘿笑着回应:“老婆。”
她羞得不敢抬头,赶紧岔开话头掩饰尴尬。
“对了,你之前不是有个事要问我吗?后来忙忘了吧?”
林建设一拍脑门,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瞧我这记性!我是想打听个事儿,你在供销社上班,能不能搞到猪崽子或者羊羔?”
赵麦麦摇摇头,一脸为难。
“那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