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裤衩配着宽大的t恤陈赤赤,一边往大G的副驾驶上钻,一边还在肉疼地干嚎。
“我的大红,鱼子你拔网线这手速,去打电竞绝对拿世界冠军!”
“别贫了,系好安全带。”
池遇踩下油门。
黑色大G发出轰鸣,直接冲出地库。
陈赤赤就住池遇楼上。
车子开上高架,陈赤赤收起没心没肺的贱样,
“买点什么去?空着手去老邓头家,丽姐能拿大铁勺把我俩轰出来...”
“呦,赤赤哥长脑子了...”
“什么话,老子可是天才!”
二十分钟后。
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两条鲜活的石斑鱼,几盒顶级的和牛,陈赤赤死活非要拿的一大袋原味薯片,以及池遇专门去玩具区扛下来的两个体积最夸张的限量版乐高。
“斯...你这舅舅当的,纯属拿钱砸人(⊙_⊙)。”
陈赤赤看着那俩巨大的乐高盒子,直吧嗒嘴。
......
“叮咚——”
门铃才响了一声,
“舅舅!?(?>?<?)?”
八岁的小花和十来岁的等等,跟两颗小炮弹样,一左一右直接撞在池遇的大腿上,嚷嚷着就要往他身上爬。
池遇被这股冲劲顶得膝盖一弯,两边胳膊底下夹着巨大的乐高盒子,手里还拎着塞满海鲜和肉类的冷藏购物袋,根本腾不出手。
“哎哟两位祖宗,先撒开!”池遇赶紧拿膝盖顶着门框借力,
“舅手里这箱子可是凶器,砸着脚面你们明天就得拄拐上学了!”
厨房那边传来动静。
孙丽系着灰格子的围裙,从厨房探出身子。
“你这臭小子!可算是舍得从你那狗窝里钻出来了!”
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手,赶紧小跑着迎过来。
她一把接过池遇手里的冷藏袋,刚扬起的笑容又垮下去,眉头皱成疙瘩。
孙丽伸出食指,在池遇的肩膀上用力戳了一下,眼底满是心疼。
“怎么又瘦了?你看看脸颊,都快凹进去了!”
她上下打量着他,眼眶跟着泛红,
“是不是天天在家里熬夜打游戏,连口热乎饭都不好好吃?你这二十大几的小伙子,把自己折腾得跟个难民似的,能不能让姐省点心?”
池遇听着这连篇的埋怨,一点没觉得烦,反而咧开嘴傻乐。
两世为人。
甭管是在原本的世界,还是现在这个蓝星。
眼前这个女人,永远是对他最好、最护犊子的。
是她顶着全家人的压力,满足池遇的愿望,带着入行,用自己的资源给他铺路。
退圈的时候,也是她站出来拍板:“退!姐养你!”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只有孙丽是第一个真正在乎池遇开不开心,累不累。
“哎呀姐,我这叫千金难买老来瘦。”池遇换上拖鞋,“再说了,我今天这不是专门拎着两条大石斑过来蹭你做的饭了嘛。”
“你就贫吧你!”孙丽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后面跟进来的陈赤赤。
陈赤赤刚撕开一包薯片,手还没伸进去,就被孙丽的眼神钉在原地。
“赤赤,尿酸指标又不在乎了是吧?前天子萱还发微信跟我抱怨,手里的薯片给我放下。”
“娘娘,我就吃两片... 就两片!(╥﹏╥)”
陈赤赤苦着一张胖脸。
“一片都不行!”孙丽毫不留情。
邓朝这时候从二楼晃悠下来,凑到孙丽旁边陪着笑。
“老婆,让他们先进来坐嘛,站门口像什么样子。”
孙丽太了解池遇和陈赤赤了。
这俩人平时除了打游戏开黑,从没有这么火急火燎的一起上门过。
她把冷藏袋塞给邓朝,“去,把鱼处理了,今天正好阿姨请假,我亲自下厨!”
然后转过身,盯着池遇。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俩凑一块儿,准没好事,又闯什么祸了?”
池遇走到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凉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额,没闯祸...就是想借我姐夫用用。”
“借他干嘛?”孙丽眉头一挑,走到池遇对面坐下。
“跑男那边出事了...新导演空降,带着资方逼宫。
辰哥和凯哥他们被恶剪,全网黑。
我要带姐夫去趟杭州,把场子砸了。”
孙丽的脸色直接沉下来。
“不行!”
“小遇,你退圈五年了!好不容易从那个泥潭里摘干净,每天打打游戏,日子过得舒坦。
那帮资本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浑水摸鱼、吃人不吐骨头,现在回去蹚这趟浑水,图什么?”
她看了一眼旁边不敢吱声的邓朝,又转回来。
“李辰他们受委屈,姐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但这是资本博弈,你们几个赤手空拳的跑过去,除了被人当枪使、再惹一身腥,能有什么用?姐不许你去!你姐夫也不许去!”
池遇看着孙丽急红的眼圈,心里暖烘烘的。
往前凑凑,胳膊撑在膝盖上,换上欠揍又笃定的笑脸。
“姐,你这话就不对了。”
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
“第一,那不是别人的场子。第一季跑男,是我们蹚出来的,那是咱自家的自留地。”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第二,你老弟我当年退圈,是因为懒得伺候他们,不是怕了他们。
现在这帮孙子欺负到家门口了,连辰哥这种老实人都被逼得摔杯子。
我要是缩在家里当乌龟,以后出门我还怎么叫你孙丽的弟弟?”
孙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池遇顺杆往上爬,
“再说了,姐,时代变了!以前咱们是打工人,受资本的气,现在你老弟我有的是钱啊。”
他拍拍自己的口袋,“我这次去,不是去求人的,我是去当资本的,不光要砸他们的饭碗,还要连锅给他们端了。
稳赢的局,你怕什么?”
孙丽被这套歪理邪说气笑了,她抬起手,作势要打。池遇也不躲,笑嘻嘻的迎着。
手在半空停住,最后无奈的落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你啊你... 从小主意就正,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装壁画的邓朝。
“老邓,你怎么说?”
邓朝浑身一激灵,立刻站直身子,双手贴在裤缝边,
“报告老婆!我听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 ̄)ゞ”
陈赤赤在旁边捂着嘴,肩膀憋得直抽抽。
孙丽站起身,理了理围裙的褶皱。
“去可以...”
“老邓,你给我看好他,小遇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或者受了半点委屈,你这辈子就睡车库吧,别进这个家门了。”
邓朝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老婆放心!我保证把鱼子当祖宗一样供着!”
孙丽这才转过身,往厨房走,“等着,我去把饭做了,吃饱了再去折腾。”
目送孙丽进厨房。
客厅里的三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
搞定了家里的最高指挥官,这事就算成一半。
陈赤赤瘫回长沙发上,趁着孙丽不在,偷偷摸摸从袋子里顺出薯片塞进嘴里,
邓朝也坐回单人沙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薄热搜。
“你俩看,外包剪辑把辰哥剪成打压新人的恶霸,凯子剪成了干啥啥不行的废柴。”
“如果我们现在以飞行嘉宾的身份回去救场,确实能破一破‘新老不和’的谣言。
大家合个体,卖个情怀,或许能帮辰他们把这波舆论压下去。”
看着这俩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池遇忍不住摇摇头。
“姐夫,赤赤哥。你们俩加起来快一百岁了,平时看着挺精明,
怎么遇到事,脑子比白开水还清澈?”
“怎么说?”
“你们以为,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回去站个台,就能皆大欢喜了?”
池遇冷笑,“信不信,只要你们今天点头答应回去录制。
平台法务和宣发马上连夜加班,通稿满天飞。
《初代老将回归救场,跑男精神薪火相传》!这波情怀流量,能让资方赚得满嘴流油。”
“然后呢?”
池遇摊开双手,
“到了录制现场,你们俩现在这体能,跑个四百米都得喘半天吧?”
陈赤赤尴尬的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没敢反驳。
“等正片一出来,外包团队只要稍微动动剪刀手,把你们跑不动、扶着墙喘粗气的镜头,跟那帮带资小鲜肉活蹦乱跳的画面拼在一起。”
“再配上点阴阳怪气的悬疑音乐,加个字幕:‘老成员体力不支,节目节奏被拖累’。”
“最后剪出来的成片,咱们就是仗着资历在节目里指手画脚、倚老卖老、阻碍新老交替的毒瘤!”
“我姐刚才也说了,资本就是想榨干最后一点情怀剩余价值!”
池遇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
“然后顺理成章的一起钉在阻碍节目发展的耻辱柱上!给他们的新主子铺路当垫脚石!”
邓朝知道池遇没有夸大其词。
综艺圈的吃相,就是这么下作。
你以为自己去救兄弟,人家眼里你就是盘送上门的硬菜。
陈赤赤急了,抹了一把嘴边的残渣,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辰哥被他们用假视频网暴到退圈?”
“问题根本不在于缺不缺嘉宾。”
池遇手指在茶几上重重敲了两下。
“核心在于,咱们把制作主导权丢得太干净了!现在回去,就是一茬肥美的韭菜,排着队让人家拿镰刀割。”
“咱要做,就做一期没有任何外包团队插手的... 全网无剧本直播验证场。”
“直播?”邓朝咽了口唾沫,
“对!没台本,没恶剪。”
“让所有观众,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到底是怎么录的!
看看辰哥到底有没有压流程,看看雨奇到底为什么发脾气!
在没有滤镜和剪辑的直播镜头下,谁能做假?谁敢做假!”
“鱼子,你说的轻巧...” 邓朝连连摇头,
“电视台和平台凭什么给我们这个试播的机会?赞助商撤资,他们现在巴不得弄个安全可控的录播节目招商圈钱。”
“咱们手里有他们没法拒绝的筹码。”
邓朝眼神闪烁:“什么筹码?”
池遇站起身,看着他们俩。
“你们,我,辰哥,凯哥,雨琪...初代跑男全员集结。”
“逼他们乖乖坐回谈判桌前。”
邓朝胸膛剧烈起伏,直接站了起来,
“干了!老子憋了这么多年,
就等这个掀桌子的机会了!(▼皿▼#)”
陈赤赤也跟着蹦了起来,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去他大爷的剧本!明天杭州,
干死这帮孙子!
(? ??_??)?”
“吃饭啦!”
饭厅那边,孙丽端着热气腾腾的清蒸石斑鱼走了出来。
“洗手去!一个个喊打喊杀的,吃饱了再去折腾。”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咧开嘴。
这顿饭,吃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