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港岛,雨雾缠在楼宇之间。
白日里耀眼的霓虹,此刻都被水汽晕成模糊的光斑,街上没了往来的人流,连呼啸的跑车都少了踪影,整座城市陷入半梦半醒的沉寂。新界的老巷更是安静,青石板路被夜雨打湿,踩上去微凉湿滑,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潮声一波波漫过来,和巷子里的风声缠在一起,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谲。
巷口的斑驳墙根下,立着一道几乎与黑暗完全相融的身影。燕双鹰风衣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下颌线条,呼吸压得极轻,连周遭浮动的湿气都没被惊扰。他指尖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金属片,表面磨得毫无反光,静静等着同伴汇合。
不多时,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巷尾猫腰窜来,脚步轻得像狸猫落地,正是段鹏。他蹲到燕双鹰身侧,肩膀微微压低,声音压得只剩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燕哥,都查清楚了,地址核对了三遍,绝错不了。”
燕双鹰眼尾微抬,黑眸在暗夜里透着冷锐,只淡淡应了一个字:“说。”
“乌鸦就藏在前面那栋三层铁皮小楼里,二楼最里间的屋子。”段鹏指尖在湿滑的地面轻轻点了点,比划着小楼的结构,“一楼守着四个小弟,喝酒赌钱划拳,一个个喝得醉眼惺忪,根本没半点防备。前门是老式挂锁,后门通着窄巷,撤退的路很顺。”
燕双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声音平稳无波:“我知道,开始吧。”
“放心,这点事,难不倒咱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燕双鹰身形一动,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转瞬就贴到了铁皮门前。金属片精准插入锁孔,轻轻一转,一声细若蚊蚋的“咔哒”声,锁芯应声弹开。他手掌稳稳托住门轴,缓缓推门,连半丝老旧门轴的吱呀声都没漏出来。
段鹏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院子,身形隐在酒箱的阴影里,半点踪迹都不露。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烟味,还有槟榔渣发酵的腥气,混着潮湿的晚风,格外刺鼻。一楼客厅里灯火透亮,骰子碰撞桌面的咔咔声、男人的哄笑和污言秽语,吵得热火朝天,没人察觉到死神已经悄然而至。
段鹏偏头,用眼神示意燕双鹰:我清楼下,你去擒乌鸦。
燕双鹰微微颔首,脚步轻得像落叶,贴着楼梯扶手往上走,木质楼梯竟没发出半分声响。
段鹏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没踹门,没发出半点动静,只是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借着酒气的掩护,悄无声息摸到最外侧一个小弟身后。那小弟正拍着桌子喊骰子,脖子伸得老长,段鹏右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左手精准劈在颈侧大动脉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晕不死,连闷哼都被死死闷住,那人瞬间软倒在地。
旁边一个小弟察觉身旁动静,刚转头要骂,段鹏已经欺身而上,同样的手法,快准狠,不过一秒,那人也瘫软下去。剩下两个醉得厉害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颈侧便传来一阵麻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前后不过三十秒,四个小弟全被解决。
段鹏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粗绳,手脚麻利地将四人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进布条,又一个个轻手轻脚拖进角落的储物间,关紧房门,不留半点痕迹。客厅里的灯依旧亮着,桌上的骰子、酒瓶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众人只是临时起身,片刻就会回来。
与此同时,二楼的乌鸦正跷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把玩蝴蝶刀,刀刃在灯光下转得飞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脸嚣张得意。
“等明天货出了手,靓坤那小子还得乖乖给我低头,铜锣湾这地界,还得是我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乌鸦头都没抬,不耐烦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崽子,进门不知道敲门?滚出去!”
话没说完,他猛地抬头,对上门口那双冷得像冰刃的眼睛。乌鸦心头一惊,刚要张嘴喊人,燕双鹰已经如鬼魅般欺身到他面前,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一手扣住他握刀的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轻不可闻的骨节错位声,乌鸦手腕瞬间脱力,蝴蝶刀掉在地上,剧痛直冲脑门,可嘴巴被捂得严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拼命蹬腿挣扎,可在燕双鹰铁钳般的力道下,所有挣扎都只是徒劳,浑身力气瞬间溃散,软得像一滩烂泥。燕双鹰没半点拖沓,快速用绳子将他双臂反绑,嘴里塞好布团,往肩上一扛,脚步沉稳地走下楼。
两人在后门汇合,一言不发,悄无声息地退出院子,轻轻合上铁皮门,不留一丝声响。小楼里依旧灯火通明,喧闹仿佛从未间断,没人知道,这里的老大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走,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
铜锣湾,夜深人静,街道空旷。坤记茶餐厅早已打烊,铁闸门拉下大半,只有二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靓坤刚谈完一笔地下生意,独自一人在办公室数钱,一沓沓现金堆在办公桌上,他笑得满脸贪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里还不停喃喃自语。
“这批货出手,就能赚上千万,到时候,乌鸦那个蠢货还想和我争,拿什么争,铜锣湾的地盘,全都是我的……”
他越想越得意,数钱的动作更快了,数完便小心翼翼地往保险柜里塞,压根没留意到,办公室的后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燕双鹰和段鹏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茶餐厅后厨一片漆黑,两人脚步轻得像猫,顺着楼梯往上走,没发出半点声响。
段鹏贴在办公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确认只有靓坤一个人,转头对燕双鹰点了点头。燕双鹰抬手,轻轻推开房门。靓坤猛地抬头,看到两个陌生男人闯进来,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现金撒了一地,下意识张嘴就要喊人。
“来……”
人字还没喊出口,燕双鹰已经快步上前,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反拧他的胳膊,靓坤只觉得颈间一紧,胳膊传来一阵剧痛,浑身瞬间软了下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段鹏上前,迅速用绳子将他捆牢,嘴里塞好布团,又仔细清理了门口和楼梯的痕迹,随后把办公桌上的账本、票据,现金和金条都收好放进一个包里。
两人一人扛着靓坤一人背着背包,从后门快速离开,轻轻关上房门。
荃湾
雨势稍缓,却更显湿冷。潇洒哥的地盘,只是一间不起眼的老旧台球室,招牌掉了一块漆,在夜里显得格外破败,玻璃门上蒙着一层雾气,透着一股子凶戾之气。
台球室里灯光明亮,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十来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混混,或靠在球台边,或叼烟杵在原地,把一个穿着朴素校服、身形单薄的姑娘围在正中间,眼神凶神恶煞,连空气都凝固了。
姑娘叫朱婉芳,熟悉的人都叫她小芳还是个在读学生,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双手紧紧攥着校服衣角,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墙面上,退无可退。前几日她撞见潇洒哥的手下当街寻衅滋事,出于良心去警局做了目击证人,指证了那帮混混的恶行,反倒惹火了潇洒哥。
“臭丫头,胆子倒是不小,敢去警局给警察做目击证人,害我手下兄弟全被抓进去,你活腻歪了?”
潇洒哥一脚踩在台球桌沿上,手里转着断了头的球杆,脸上横肉乱颤,凶相毕露,唾沫星子直接喷到小芳脸上。他身材高大,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哪里有半分“潇洒”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地痞流氓。
小芳身子一颤,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委屈:“我只是说了实话,他们本来就当街打人,做错了事……”
“还敢顶嘴?”潇洒哥猛地把球杆往地上一砸,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小芳浑身哆嗦,周围的小弟也跟着起哄叫嚣,气焰嚣张至极。
“实话?在我这,老子说的话就是实话!”潇洒哥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小芳,眼神里满是怨毒,“我兄弟被你害的蹲局子,现在要捞人、请律师打官司,里里外外十万块!这笔钱,全得由你来出,一分都不能少!”
小芳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绝望,声音都在发抖:“十万块……我只是个学生,我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我家条件不好,我爸也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潇洒哥冷笑一声,伸手揪住小芳的校服衣领,把她往跟前拽了拽,恶狠狠地威胁,“拿不出来也得拿!明天天黑之前,凑不齐十万块,你就去我场子里还钱!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走!”
“要么交钱,要么去场子,你自己选!”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满脸戏谑。
“小姑娘,别不识抬举,潇洒哥给你活路,你就赶紧凑钱!”
“敢跟潇洒哥作对,没你好果子吃!”
小芳被逼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助又害怕,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却要被这样敲诈威胁,连一点活路都不给。
这一幕,尽数落在台球室门外的燕双鹰和段鹏眼里。
段鹏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压着心头的怒火,凑到燕双鹰耳边低声道:“燕哥,太过分了,一个学生只是实话实说做了证人,反倒被讹十万,还这么欺负人,这帮混蛋根本不配做人。”
燕双鹰眸色沉得吓人,周身的冷气几乎要凝结,目光死死盯着台球室里的嚣张众人,却没有贸然行动。此次行动有明确目标,擅自处置恐打乱整体计划,他当即压低声音对段鹏道:“守在这里,别轻举妄动,我请示一下。”
说罢,他侧身退到巷口阴影处,从怀中掏出一部手机,快速拨通了祁毅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声音压得极低:“老板,我是燕双鹰,我和段鹏已抵达潇洒哥地盘外,发现他正伙同手下欺凌一名叫小芳的女学生,对方是目击其手下犯罪的证人,被敲诈十万块还遭人身威胁,此事该如何处置?”
此时新界废弃仓库内,明楼正坐在物资箱上核对清单,祁毅守在一旁,接到燕双鹰的电话后,眉头微蹙,小芳和潇洒哥两个名字一出来,他脑中飞速闪过《校园风云》的相关剧情,当初他看这个电影的时候,被这个校园内和社会人员霸凌的剧情很是气愤,之前他还在想潇洒哥是那位,毕竟港片叫这个的不少,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潇洒哥。
于是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明楼说道:“明大哥,燕双鹰那边遇到潇洒哥欺凌女学生,里面有十来个手下,如果我想让他们强行解救,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明楼放下手中的清单,抬头看了一眼祁毅,抬眸沉吟片刻,神色沉稳地示意祁毅打开通讯器免提,开口问道:“燕双鹰,你现在所处位置周边是否有居民、巡逻警员,有无监控覆盖?”
燕双鹰立刻回道:“回先生,周边是老旧居民区,此刻子夜时分无路人走动,没有巡逻警员,这片区域年久失修,也没有安装监控,只有台球室内有一盏老旧吊灯,视线相对封闭。”
“好。”明楼眸色一沉,当即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燕双鹰、段鹏,你们立刻戴上头套遮住面容,带上手套避免留下指纹,出手务必迅速利落,先将那些为虎作伥的混混打断手脚腿、再击晕,最后控制潇洒哥,切记不要留下任何身份痕迹。另外,那女学生受了惊吓,又目睹了全过程,控制住现场后将她打晕,随后匿名报警,让警方来处理后续,既保她安全,也绝了咱们暴露的隐患,按此执行,速去速回。”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燕双鹰沉声应下,挂断通讯器,转身回到段鹏身边,将明楼的指令低声转述完毕。
段鹏攥紧的拳头松了松,眼底的怒火化作凌厉的战意,点头道:“懂了,戴头套和手套,速战速决!”
两人同时从怀里掏出黑色头套,利落套在头上,只露出一双冷冽锐利的眼睛,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没有丝毫犹豫,燕双鹰抬脚,猛地踹开台球室的木门。
“砰!”
一声巨响,木门狠狠撞在墙上,打破了室内的嚣张气焰。潇洒哥和一众混混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两个突然闯入的蒙面人,脸上满是错愕,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小芳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泪眼婆娑地望着门口,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不知道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哪来的杂碎,敢闯我的地盘?”潇洒哥松开小芳的衣领,从球台边跳下来,抄起旁边的木棍,一脸凶横,“知道我是谁吗?敢来这撒野,信不信我废了你们!”
十几个小弟也纷纷回过神,抄起球杆、板凳,嗷嗷叫着朝着燕双鹰和段鹏围了过来,气势汹汹。
燕双鹰和段鹏一言不发,身形同时动了。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快、准、狠,严格按照指令出手——先断手脚,再击晕,绝不给对方任何挣扎、呼救的机会。
燕双鹰率先冲入人群,扣住最前排混混的脚踝,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脆响,直接打断其腿骨,不等对方惨叫出声,手刀快准狠劈在颈侧,那人瞬间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紧接着他抬脚踹向另一人的膝盖,骨裂声响起,膝盖扭曲变形,再随手一掌劈下,那人直接昏死过去。
段鹏紧随其后,身手利落凶悍,对付这些只会欺软怕硬的混混,出手丝毫不留情。拧腿、击晕,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冲上来的混混,都先被精准打断手脚,失去反抗能力,再被一掌劈晕,连哀嚎声都没来得及传出去,就直挺挺倒在地上。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左一右,势如破竹。不过短短一分钟,十来个混混全被放倒,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个个手脚扭曲、陷入昏迷,再也没有半点嚣张气焰。台球桌被撞翻,球杆、台球散落各处,室内却没了嘈杂的叫喊,只剩沉闷的呼吸声。
小芳站在墙角,彻底看呆了,眼泪忘了掉,嘴巴微张,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她从没想过,有人能这么厉害,两个人,轻轻松松就收拾了所有欺负她的人,动作干脆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潇洒哥站在原地,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腿肚子不停打颤,想跑,却连挪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两个蒙面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们到底是谁?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别过来……”
燕双鹰和段鹏一步步走向他,脚步沉稳,周身的压迫感让潇洒哥喘不过气,连大气都不敢喘。段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潇洒哥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语气冰冷刺骨:“连学生都欺负,你这种杂碎,早就该收拾。你以为除了警察就没有人能拿你没有办法么?”
潇洒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半点用都没有,只能不停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要那十万块了,放过我吧……”
没人理会他的求饶。燕双鹰拿出提前备好的粗绳,两人配合,快速将潇洒哥的手脚牢牢捆紧,又往他嘴里塞进布条,彻底封死他的声音,不让他发出半点动静。
处理完一众混混和潇洒哥,燕双鹰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小芳,按照明楼的指令,缓步上前,不等小芳反应,抬手精准劈在她颈侧,小芳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陷入沉睡。
确认现场无遗漏后,燕双鹰拿出一个小弟的手机,快速拨通警局电话,简略说明老旧台球室有人欺凌学生、聚众斗殴,随后便挂断电话,和段鹏一人扛着潇洒哥,迅速撤离现场,消失在雨夜的街巷之中。
凌晨两点半,新界仓库。
仓库里灯火通明,却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铁皮的轻微声响。乌鸦、靓坤,被牢牢捆在仓库角落,一个个垂着头,意识半昏半醒,嘴里塞着布团,连哼唧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仓库另一侧,堆着一箱箱盖着粗布的物资,整齐排列,那是准备带回1950的急用物资。明楼坐在物资箱上,看到燕双鹰和段鹏扛着人进来,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
祁毅也快步迎了上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都顺利吗?没出意外吧?”
段鹏把肩上的潇洒哥轻轻放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咧嘴一笑,语气轻松:“老板放心,全程按指令行动,顺顺利利,没出半点岔子。”
燕双鹰也摘掉头套,神色恭敬地汇报:“先生,祁先生,三个目标,乌鸦、靓坤、潇洒哥,全数抓获。我们按您的吩咐,蒙面处置了潇洒哥的手下,打断手脚后全部击晕,随后打晕那名女学生,匿名报了警,警方应该已经抵达现场处置,不会留下任何与我们相关的痕迹。”
祁毅刚想说什么,一旁的明楼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神满是认可:“做得很好,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帮我把大伯接过来,剩下的审讯与后续安排,就交给我们吧。”
“是!”燕双鹰和段鹏齐声应道,转身退向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