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建军的大手微微发颤,轻轻落在唐婉婉的肩颈上。
他刚刚跟唐婉婉说的并不是吹牛,按摩这手艺他是实打实的真会。
以前在部队里呃时候,训练累得浑身都疼,战友之间天天互相按捏松骨,手法早就练得纯熟。
可以前他面对的那都是一群糙老爷们。
现在他手底下的却是唐婉婉。她的皮肤嫩得像豆腐一样,细腻得他手上根本不敢使劲儿。
他的心里又慌又痒,下意识把力道放得轻,动作也特别的拘谨。
唐婉婉趴在沙发上,感受着这个像是挠痒痒一样的力道,不由扭头懒懒的开口问他:“你按摩的力道这么轻,是因为现在退五时间久了,所以手上没力气了吗?”
没力气?
陶建军心头一紧,男人怎么能让人怀疑没有力气?
下一秒,他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了一倍。他有些粗糙且宽厚的手掌稳稳按在她白皙细嫩的肩颈上,不轻不重,刚好揉透唐婉婉因为长期伏案写作,而酸胀的筋骨。
力道很到位。
唐婉婉舒服得眉眼一松,口中不由溢出一声软软的喟叹:“嗯——这种累的还差不多,舒服多了,你手艺确实可以。”
这一声软糯的哼叹,轻飘飘落进陶建军耳朵里。
他整个人都快呀僵住了,心跳“咚咚咚”狂炸,几乎要跳出胸口,掌心都跟着发热发麻。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旖旎心思,可他手上的力道还有频率却一点不敢变。生怕唐婉婉察觉到他的异样。
唐婉婉身材好,夏天睡觉时也特别喜欢穿能够充分展示身材的吊带睡裙。这样会让他的心情很美。
今晚唐婉婉身上穿的同样是一条吊带裙,是一条酒红色缎面吊带裙。
细细的两根红色带子,松松垮垮挂在肩头,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露在外面。
红色与白色相衬,白的显得更白,红的也衬得更红。
她的肩颈线条本就好看,再加上两次功法改造,骨肉匀称,陶建军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只觉得漂亮得不像话。
但是他的眼神一直老老实实落在肩膀脖子,不敢往下多看一眼,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心太乱。
唐婉婉耳朵里听着有些初重的呼吸声,忍不住嘴角一勾,懒懒开口:“我脖子酸,腰背也僵,你怎么就只按肩膀?”
陶建军耳根瞬间红透,呼吸都乱了,结结巴巴道:“可、可是……您衣服穿着呢……不方便……”
看他这副老实慌张、纯情又克制的样子,唐婉婉心里偷笑不止,就喜欢看他这副憋得难受又不敢乱动的模样。
她半点不扭捏,随手把裙摆往上一掀,大半截纤薄脊背、细细的腰肢全露了出来,紧致圆润的臀线若隐若现。
她随意趴着,语气散漫又坦荡:“早说啊,现在按吧。”
陶建军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直冲头顶。
眼前画面太过晃眼,他紧张、燥热、心动,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心里又痒又慌。
他清楚自己身份悬殊,半点妄想都不该有。
可老板这么信任他、这么不设防,让他心底忍不住悄悄生出一点卑微的悸动。
他心里不由默默地想,至少老板并不讨厌他。
他死死压住杂念,屏气凝神,顺着她的脊椎一点点按、一点点揉,力道稳重克制,动作规矩得不能再规矩。
沙发上的唐婉婉被按得通体舒坦,整个人懒懒散散、迷迷糊糊的。
整整按了半个多小时。
唐婉婉才缓缓开口:“行了,不用按了,你回去休息吧。”
陶建军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指尖上像是还残留着她肌肤微凉的触感,却也只能乖乖听话。
“那我就先走了,老板记得早点回房间,千万别睡在这里。明天会不舒服。”
唐婉婉:“嗯,我知道了。”
声音用了又性感。
陶建军咬了咬牙,才转身回了房间。
他一走,唐婉婉又懒懒趴了十几分钟,才慢悠悠起身回房打坐修炼。
想起陶建军刚才紧张拘谨、强忍不乱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一抹坏笑。
逗这种心思干净、又极度守规矩的老男人,还挺好玩的。
而陶建军回到房间,整夜辗转反侧。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她软软的声音、坦荡放松的模样。
这一夜,燥热、悸动、黏腻心慌,各种心境连番上演,等第二天醒了,他只觉得身心疲惫,像是做了一夜的俯卧撑。
唐婉婉在家安静写了两天的小说。
两天过后。
阿强准时打电话过来。
“婉婉姐,人我找好了,十九岁,肺癌晚期,最多剩半年生命。家里有个生病的老妈,还有个十三岁读书的弟弟,弟弟成绩特别好。以前他妈妈和弟弟全部靠她出台挣钱养着,我的手下找到他,跟她谈好了,一百万港币,她说什么都愿意做,本人也是个能豁得出去的。你看是我把人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这边派人来接走?”
唐婉婉对女人这种牺牲自己成全家人的做法不知可否,毕竟每个人的生命由每个人自己做主,个人的选择也有个人来承担。
唐婉婉只说:“我让陶建军过去接人,事情办完,我去找你,你可别忘了要请客吃饭。”
阿强哈哈笑起来:“我就等着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挂了电话,唐婉婉看向陶建军,淡淡吩咐:“你去把人接过来,直接送到西贡丽都大酒店,按我之前交代你的流程来。
跟那个港姐董音也要对接妥当。交代她,答应她的事不变,只要这件事情办得好,她母亲那一千万港元的赌债,我们就帮她还清了。”
陶建军点头应声:“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唐婉婉轻轻叹气:“我就不出面了。这事各取所需,不亏心,但我亲眼看着,心里还是不舒服。”
说完唐婉婉给了陶建军一个密封的小瓷瓶:“这里面是一瓶神仙水。只要让司诚信喝了,他就会变得很听话。”
陶建军接了瓷瓶: “我懂。”
他不再多问,直接动身办事去了。
一日之后,西贡丽都大酒店。
一楼包厢里装修奢华精致,暖黄灯光柔柔和和,屋里点着淡淡的香薰。
桌上摆着精致的西餐,两支蜡烛静静燃着,橘色火光轻轻跳动,氛围感暧昧又浪漫。
高脚杯里盛着琥珀色洋酒,窗外是西贡夜景,灯火连片,格外奢靡。
司诚信特意包下这里,只为约他最近正在追求的港姐董音吃一顿饭。
往日里冷冷淡淡、不爱搭理人的董音,今天却格外热情。
她不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说话笑语晏晏,还主动一杯一杯的给司诚信倒酒、敬酒。
司诚信沉迷温柔乡,心里得意得不行,只以为是自己砸钱送礼,终于把这个高冷美人拿下了。
他喝一杯,董音就温柔地拍手叫好:“司老板你可真厉害,好棒呀!”
要不然就是:“wow ,司老板,你喝酒的样子好帅气呀!简直是海量!”
司诚信背着一句句的夸奖夸的飘飘然, 董音递过来的酒他当然要喝,来者不拒。
十几杯洋酒下肚,他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都快要醉透了。
董音顺势凑近他耳边,柔声说:“司先生,您喝多了,要不然我送您去上楼休息吧?”
司诚信笑得一脸轻浮,心里美得不行,觉得今晚铁定能成好事,像个猪哥一样一个劲的点头答应。
“好好~”
他醉得都快要站不稳了,只能被董音扶着才能走出包厢。
门口两个保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半点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董音无奈开口:“你们老板醉成这样,要不然还是你们扶他回房间吧。”
司诚信的一条胳膊死死的搂着董音的肩膀,头都埋在董音的脖子里了:“走,跟我一起回房间。”
保镖看这个情形,可不敢坏了老板的好事,其中一个保镖冷冰冰的回话:“我们只负责老板的安全,不负责把老板送回房间。既然老板是跟董小姐陪吃饭时喝醉的,那就只能麻烦董小姐把老板送上楼了。”
董音一脸的无奈,:“那好吧。”
她特别费劲的扶着醉醺醺的司诚信进了电梯,往高层客房去。
两个保镖也跟着上了电梯。
一出电梯,保镖就跟他们拉开了两三米的距离。
董音隐蔽的在司诚信的耳边轻声“嘘嘘”了两声,然后问了一句:“诚信,喝了那么多酒,肯定想上厕所吧?我送你去厕所吧?”
然后司诚信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小腹处就感觉到了汹涌的尿意,一个劲的嚷嚷的要去撒尿。
董音架着他来到男厕门口,董音总不能进去男厕所,两个保镖这会儿倒是没有推辞,一左一右扶着司诚信进了厕所。
而董音看着三个人进了男厕所,他转身去了女厕所。
几分钟后,女厕走出一个一跟董音打扮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的白底碎花长裙,同样的及肩小卷发,同样的浓妆大红唇。
晚上酒店昏黄的灯光下,除非仔细看,否则很容易把它当成董音。
司诚信刚好从男厕跌跌撞撞出来,醉眼朦胧,根本分不清人,一眼看见“董音”,立刻扑上去,搂着脖子就往客房拽。
假的董音也就是阿春,假意挣扎了两下。
旁边保镖冷眼旁观,完全不管。
就这样,半推半就间,司诚信搂着阿春进了客房,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两个保镖自觉站在门口站岗。
屋里只剩两人。
阿春先把烂醉的司诚信不客气的扔到沙发,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和一支笔,塞进他手里。
她凑过去,故意软着声音问:“你是真的喜欢我对不对?”
司诚信脑子早就废了,满脑子旖旎念头,大笑出声:“当然喜欢!想死我了,今晚小爷就要办了你,放心,小爷一定让你舒服。”
阿春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愿意给我买房、养我吗?”
“小事一桩!”司诚信满嘴大话。
阿春立刻把合同递过去:“那你把字签了,签完我今晚就是你的人。”
司诚信想都没想,提笔就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签完,阿春飞快把合同装进密封袋,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看见楼下陶建军的车和人影,她抬手把袋子从楼上扔了下去。
陶建军稳稳接住,然后拿着合同,立刻开车离开。
房间里,只剩阿春和昏睡的司诚信。
阿春脸上最后一点伪装也彻底消失。
她拿了酒店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狠心一划,割破自己脖颈的大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手扶着喷血的脖子,把手上染血的刀塞到司诚信的手里。
他就这样倒在司诚信的脚边,脸上挂着惊恐。脑子里却想着,母亲和弟弟有了这100万港元,他们应该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吧~
希望下辈子她能投身到一个富裕的家庭,这辈子真的太苦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一条匿名爆料直接炸翻全港八卦圈:新晋港姐董音深夜密会豪门司诚信,酒店通宵共处,疑似要做司家姨太。
全港记者跟疯了一样,成群结队冲到丽都酒店,扛着相机、举着话筒挤在楼道里,吵吵嚷嚷。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情绪太激动,竟然不顾保镖的阻拦,猛地一下把34号客房门狠狠撞开。
然后大家蜂拥而入,毕竟法不责众吗。就算是司诚信的父亲再厉害,也不能把他们这群记者都处理了吧。
再说了,司诚信每天的八卦绯闻还少吗?估计,他们跑到他房间里拍照,人家也不一定在乎,有可能司诚信这个风流少爷还巴不得被拍到,好像外人展示他的风流呢。
快门疯狂咔嚓作响,无数镜头齐刷刷怼进去。
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是,所有人瞬间都傻眼了。
这哪里是什么偷情绯闻现场?
这分明是血淋淋的命案现场呀!
地板、床沿全是干涸血迹,一个女人倒在地上,浑身血尽,早已凉透。
司诚信被嘈杂声和快门声硬生生吵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四周好多镜头都对着他,低头就看到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带血的刀,掌心全是血渍。
而他的脚边,用扭曲的姿势躺着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人,女人身下全部都是鲜红的血液。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冰凉。
也不知道谁报的警。
这边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警察就已经赶到了,看到这个场景,当场把司诚信带走拘留审问。
死者遗体也被带走,要做尸体检验。
大家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也才看清,死的女人根本不是董音,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司诚信也才反应过来,死的人不是董音。他忍不住拼命回忆,最后只能认定:自己昨晚喝醉认错人,可能是他想对这个女人做什么事,然后这个女人反抗太过,他才失手把这个女人给杀了。
而真正的董音,昨晚一天晚上是跟他的助理一起在酒店房间睡的,睡之前他还找到了导演的房间,跟导演告辞。
主要是昨天下午他已经杀青,今天一大早就会离开,所以提前告辞。
然后今天一早他就坐车去了tVb ,现在已经在tVb上班了。
但因为案子牵扯到她,警方还是依法传唤她到警局配合调查。
审讯室氛围严肃安静。
警察看着笔录,抬头严肃询问:“根据司诚信供述,昨晚是你和他在一起吃饭喝酒的,并且你负责送他回客房。可为什么最后房间里的人不是你,而是死者?请你如实交代全程经过。”
董音坐姿端正,虽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紧张,不过回答的话确实条理清晰:
“警官,昨晚我确实应邀和司先生共进晚餐、小酌几杯,这点我不否认。晚餐结束他已经彻底喝醉,我本来打算直接离开,是他的保镖拦住我,强行让我送他回房,我推脱不掉才答应的。”
“路上他要去洗手间,我一个女生,不可能跟进男厕,只能在外等候。后来我自己需要上洗手间,就去了女厕。等我出来,外面已经没人了。我以为他被保镖带走了,我就自己回住处休息了。后来我还去见了我们剧组的导演,晚上一整晚也是跟我的助理睡在一个房间里,您可以询问他们。”
“至于后续发生的命案,我完全不知情。死者无辜丧命,我很惋惜,但整件事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她的口供毫无破绽,和司诚信、两名保镖的证词也全部对得上。表情虽然紧张,但这也符合一个小姑娘被警察询问时应该有的表情。
陶建军可是侦察兵出身,对微表情也专门学习过,董音的回答还有表情,都是陶建军专门教导过的,所以这会儿在警察看来当然没有问题。
警方查完监控、核对完所有证词,确认董音无任何嫌疑,直接放行。
警局大门外,早已围满上百名记者。
镜头密密麻麻怼在门口,一见董音出来,瞬间蜂拥而上。
面对所有追问,董音红着眼表态:
“司二少是一个很大方的先生,他要请我吃饭,我觉得他应该是个绅士,所以就答应了。他提出了要追求我,但是我并没有答应。我也公开表示不会做人的姨太太。没想到昨天能发生那样的事,我今天真的吓死了,到现在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真的抱歉,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我要休息几天才行。
然后她就拉着助理的手,上了公司的车。
她的一番发言,倒是让人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媒体也纷纷夸她洁身自好、不贪权贵、淤泥不染。
另一边的司诚信,虽然家里有钱有势,当天下午就请顶级律师、花钱打点关系把人保释出来。
但事情闹得全城皆知,舆论炸开,影响太恶劣。
司家只能把他禁足在家,不许出门半步,闭门思过。
司诚信天天闷在家里,脑袋昏沉,总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一件大事,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而司家老爷子更是焦头烂额。
一边要压命案风波、跑警局摆平案子,一边还要操心女儿的婚事,有这么两个照乡儿女,他整个人都烦躁到不行,每天都在暴怒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