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诚被激起了全部胜负欲,它本身就是一个特别容易上瘾的赌徒,之前输了那么多,这会儿当然不肯停手。
方才骰子局失利,他认定只是一时运气不好,绝不承认是自己太菜。
为了彻底扭转运势,他再次开口换玩法。
“不玩骰子,我们这一局改玩扑克二十一点!”
他笃定纸牌靠判断、靠胆识,以他的赌技,这次绝对能翻盘。
而且这次他还加大了赌注:“一次百分之五的股份,实在是太少没什么意思,不如这样,我们一次百分之十的股份,刚好你那里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若是这次我输了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若是你输了,你把你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怎么样,敢不敢?”
唐婉婉半点波澜没有,懒懒抬眼:“随便,你想怎么玩咱们就怎么玩。”
围观人群越聚越密,整个赌场的目光都钉死在这张赌桌上。谁都看得出,司家大少已经彻底赌上头了,而那位神秘的英伦贵女,自始至终松弛淡然,仿佛在玩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开局前,陶建军再次取出备好的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合同。
司明诚此刻早已顾不上多想,脸面、胜负、翻盘欲压过一切,提笔刷刷落下签名,又是一份百分之十股份的合约到手。
赌局再度开启。
二十一点比拼手牌大小,荷官有条不紊发牌。
司明诚死死盯着手中两张牌,指腹用力捏得牌面发皱。他心神大乱,呼吸急促,额头层层叠叠冒出细密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滑,整个人高度紧绷,每看一次牌面,心脏都狠狠狂跳。
他反复盘算点数、纠结要不要补牌、赌大赌小,心态早已崩得稀碎。
反观唐婉婉。
她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看着自己的牌,神色平静慵懒,眼底没有一丝起伏。她手里牌面其实并不漂亮,点数偏弱,几乎算是烂牌。
但她丝毫不慌,全程漫不经心。
当看到自己手中的牌的时候,他眼睛微亮,漫不经心的表情立刻换成笃定稳赢的表情。
她来到这里就表现出一副世家贵女,没什么心眼的样子,什么表情都在脸上表现出来。然后她现在露出这种表情。司明诚看到,心里就是一咯噔。
司明诚越看越慌,越慌越不敢加注,这次可是百分之十的股份,要是再输了,不行,既然他看出来了,不能白白输了,关键时刻,他直接选择停牌。
唐婉婉无奈的把牌放下。
荷官 开牌瞬间——
全场哗然!
唐婉婉的牌,简直就是一手烂牌,反观司明诚的牌,还不错,至少可以稳赢唐婉婉。
围观的人互相对视,一个个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都能赢?”
“牌这么烂还敢稳得住心态,太会玩了吧!”
“这哪里是赌运气,这是赌人心啊!”
“司大少这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众人唏嘘惊叹,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局完全是唐婉婉靠着顶级心态和攻心手段,硬生生翻盘。
司明诚整个人脸色铁青,满头冷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牙不甘,疯狂自我洗脑。
不是我技术不行,不是我运气差!
是我大意了!
是我被她气场干扰判断了!
他这次本该赢的。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能赢回来!
不管怎么样。他这次玩21点是选对,他的牌能赢第一次就能赢第二次。只要下次他坚决不停牌,不管这个女人做出什么表情他都玩到最后,就一定能赢。
主动选择停牌的人,就是认输,但是不会把赌注全部输掉,而是输掉一半的赌注。
所以这次谈玩玩又拿到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司明诚接连送出股份,当然要继续玩,他要翻盘。
这一次,他赌的更大,一次签了三张百分之五的股份。只要他这次赢了,那么他55%的股份,就还都是他的。
然后,还是21点,唐婉婉这次运气不错,拿了一手的好牌,最终结果当然又是她赢了。
然后唐婉又拿到了15%的股份。
到现在他已经拥有了《港城晚报》30%的股份。
而原本拥有51%股份的司明诚,现在只有21%的股份。
而据唐婉婉了解,《港城晚报》除了司明诚之外,拥有股份的股东都是一些小股东,最大的一个股东也不过拥有7.3%的股份。也就是说,唐婉婉现在已经是《港城晚报》最大的股东了。
司明诚双目通红、满脸虚汗、近乎疯魔。
唐婉婉:“现在可以不玩了吧,一直赢,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好无聊,我想回去找我爸爸了。”
司明诚颤抖着手还要继续签合同、继续赌局:“再来!继续!我一定能翻本!”
就在他即将落笔、准备送出最后仅剩股份的瞬间——
赌场入口处,一道急促的身影猛地冲开人群,大步挤了进来。
来人西装笔挺、神色焦急,眉宇间满是慌张,正是《香港晚报》现任总经理高小东。
他是司振雄亲自指派、专门帮司家打理报业全盘事务的核心执行人。
司明诚挂名董事长,从来不管公司死活,报社大小事务全靠高小东撑着。
他一早收到风声,有人在地下赌场疯赌司家报业股份,吓得魂飞魄散,马不停蹄赶过来拦人。
高小东冲到赌桌边,死死按住司明诚握笔的手,声音急得发颤:
“大少!不能再赌了!您不能再签了!”
司明诚被强行打断,勃然大怒,双目赤红转头吼道:“放开我!我的股份,我想怎么赌就怎么赌!轮得到你管?”
高小东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字字沉重:
“大少!您再输下去,报社彻底易主!您手里只有21%股份了!再输,司家就要彻底失去《香港晚报》了!”
他不敢当众说得太直白,只能咬牙抛出最狠的底牌:
“大少!您今天若是执意赌空股份,我立刻致电司老先生!一切后果,您自己承担!”
这句话,瞬间给几乎已经疯魔了的司明诚,浇了一盆凉水。
司振雄三个字,就是他头上的活阎王。
一旦被父亲知道他把价值数亿的报业家底,硬生生赌到崩盘易主,父亲打断他的腿都是轻的。
司明诚手上的力道瞬间僵住,笔尖死死停在纸上,整个人浑身发抖,又怒又怕,却再也不敢下笔。
赌局,被迫终止。
全场瞬间安静。
唐婉婉见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应会的失落,暗道了一声可惜。
不过30%的股份,已经够他达到目的了。
而且,他本来也没打算把司明诚手中的股份全部赢回来,毕竟司家还没有倒呢。
她赢了这30%的股份,之后就消失,司明诚为了掩饰自己输掉股份这件事,肯定会故意瞒着这件事。他还能装着是《港城晚报》的董事长,继续作威作福。
那样,她就不会遭到司振雄的报复。
她这些股份,都是打算等司正雄死后在亮出来,然后接手《港城晚报》的。那时候也不怕谁来报复她了。
唐婉婉脸上却装出一副乖巧又庆幸的模样,轻轻拍了拍胸口,语气清甜无害:
“太好了!这位先生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我正发愁一直赢,不好意思先走,继续赌又显得我欺负人。现在好了,有人叫停赌局,我总算可以体面离场,不用做没有礼貌的人啦。”
说完,她轻轻松松站起身,姿态优雅矜贵,半点没有疯狂收割数亿产业的贪婪模样。
把一众在场的人看的牙疼。
唐婉婉笑语晏晏:“那我就先走了,各位后会有期。”
唐婉婉先一步离开了赌场?
陶建军却留了下来,他神色沉稳冷静。
先将桌上整整六份百分之五的股权转让合同全部收进公文包,稳稳锁好。又将八百七十万筹码兑换成赌场开出的大额支票,妥善收好。
全程动作一丝不苟、沉稳克制。
在场的人看着他的动作,觉得不愧是贵族小姐的手下,做起事来,果然沉稳大气。
只是没人知道,陶建军心底早已震撼到发麻。
短短一晚。
老板空手翻赢八百七十万现金。
硬生生从司明诚手里,收割走《香港晚报》30%的核心股份。
直接从无到有,一跃成为报业巨头的超级大股东。
这手笔、这心机、这手段,简直恐怖至极。
陶建军做完这些后,他从容转身,在全场复杂敬畏的目光里,缓步走出喧嚣奢靡的地下赌场。
坐回停靠在外的豪车,陶建军将沉甸甸的公文包与手提箱稳妥放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车内安静下来。
唐婉婉靠在后座,眉眼慵懒松弛,轻轻揉了揉眉心,语气淡淡带着一丝倦意:
“回家吧。有点累了,刚好回去还能睡上几个小时,明天我还要写小说呢。嗯,明天开新文,秦朝写完了,我应该再继续写汉朝了,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嗯,我得好好想想才行。”
陶建军回头看了一眼后座淡然恬静的女人。
赢了数亿产业、一夜翻盘控股报业,竟然半点波澜没有,只想回家睡觉。
他心底只剩由衷敬畏。
不愧是他的老板。
他稳了稳心神,发动引擎,黑色豪车平稳驶入夜色,一路朝着笔架山豪华别墅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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