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他们走后没多久,唐婉婉就接到了莫小雅打过来的微信视频邀请,才一接通,莫小雅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终于肯接电话了,昨天晚上给你打了好几个你都不接。”
唐婉婉也看到了手机界面上面有几个未接的视频邀请,看时间,那个时候正好是他昨天晚上修炼的时间,那个时候她为了不打扰修炼,一般都会设置成静音。昨天修炼过后她就直接睡觉了。
“哦,昨天晚上从警局回来后我就早早的睡觉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所以没听到。”
“昨天晚上就回家了吗?那就好,我害怕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你真出了什么事呢?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方便说一下吗?”
“没什么,就是昨天我刚好急着上厕所,所以出了包厢,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对面包厢有人在做违法犯罪行为,我就顺便报了个警。作为目击者,警察让我跟着去做个笔录。”
“原来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好吧,我也在班级群里跟同学们说一下,昨天他们看到你被警察带走了,还都关心你呢。”
唐婉婉无所谓:“你看着办就行。”
唐婉婉的寒假假期一共21天,这期间包括圣诞节还有元旦,但不包括春节。
唐婉婉放假这些天,去爷爷奶奶家住了几天,暮云邀请她一起出去过几次,两个年龄不怎么相仿的人,一起吃饭逛街,倒是挺能聊的到一起。
忘了说了,暮云今年22,是一名戏剧学院的大三学生。
秦景行经常给她发一些:明天有雪,会降温,记得穿厚一点。吃过晚饭了吗?这样简短但透露着关心的短信。
后来在唐婉婉要回美国的前一天,唐婉婉特意给秦景行还有暮云发了微信,告诉两人,她明天就要回美国了,微信可以打,不过电话就不用打了,她的这张电话卡会留在国内。
暮云因为要上课,在微信表达了他的不舍并且做了告别,反而是秦景行,
“我认识一家做的很好吃的私房菜馆,明天你就要回美国了,要好长时间吃不到地道的中国菜,我请你去私房菜馆吃饭,就当是给你饯行了。”
唐婉婉本来想推辞的心一下子就心动了,“那个,不会很麻烦吗?”
“一点都不忙,你在家等着吧,我现在就开车去接你。”
“那好吧,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秦景行一脸笑意的挂断了手机,一扭头就看到了眯着眼睛一脸危险看着他的暮云。
秦景行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咳,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说,你是不是对婉婉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秦景行严肃纠正:“这么说话呢?我们都是单身,又都青春年少的,我喜欢她,想追求她,怎么就是不可告人的心思了?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暮云强调:“你可别忘了,婉婉她还是未成年呢?”
“我也是去年才成年的好吗?”
“人家现在一心搞学习,想考一个好的美国大学呢?你这就是要耽误她学习吗?”
“谁说我要耽误她学习了,我喜欢他没错,但我没说我现在要告诉她呀?现阶段我只会多跟她微信联系,在她在学习方面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还能多问我,若是需要什么推荐信的话,我这边也是可以帮她的。”
“她可不用你,婉婉的妈妈可是大学教授。”
“她妈妈是教历史的,没有出国留过学,不一定认识国外的教授。”
暮云想到秦景行的爷爷奶奶都是几十年前留过学的科研大佬,肯定认识许多国外的教授,确实能够帮到唐婉婉,所以她妥协了:“行吧,反正你记得她是你表姐我的救命恩人,想追求可以,但也得她真心同意喜欢你才行。更重要的是你要对她好。”
“这点你放心,我这个人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但只要喜欢上这个人了,就会倾尽一切的对她好。”
想到她成为他的女朋友,然后他对她好,她幸福满足的样子,他就觉得异常的幸福。
暮云看着表弟眯着眼睛嘴角带笑的迷之幸福样,忽然就觉得没眼看。
咦~
也不知道脑子里在脑补什么。
私房菜馆的名字叫“云深”,藏在京郊一处偏僻的三进四合院里。
秦景行今天开的是一辆很低调的黑色奥迪,车子停在外面一进院子里,这里这会儿已经停了不少私家车,看得出来,来这儿吃饭的人不少。
跟在秦景行身后,两人走入二进院子。一进院没什么装饰,看着平平无奇,可一踏入二进,眼前便豁然开朗。
院子正中央一座假山流水,青石叠翠,水流顺着石缝缓缓淌下,落在下方的浅池里,叮咚作响,像极了深山古寺里的清音。四周栽着几株老梅,虽已过了盛花期,枝桠间仍留着几分清雅风骨,廊下挂着几盏素色纱灯,风一吹,灯影轻轻晃动,把“云深”二字衬得愈发幽静。
再往里走,便是三进正厅,木门半掩,隐约飘出淡淡的茶香与菜肴香气,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真如名字一般——云深不知处,别有洞天。
因为唐婉婉给秦景行发短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所以他们吃的是晚饭,虽然这会儿也才下午六点多而已,可北京一月份的冬天,这会儿天已经入夜。
有穿着改良汉服的侍者引着两人进入包厢,唐婉婉坐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包厢里的侍者拿出菜单,秦景行示意侍者把菜单给唐婉婉。
唐婉婉也没推脱,接过那本线装菜单,指尖触到粗糙又温润的宣纸,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工整小楷写就的菜名,没有花哨配图,只寥寥几字,倒是让人对菜品多了几分遐想。
包厢里只点着两盏暖黄宫灯,光线柔得像浸了水。她低头一页页翻着,鼻尖隐约飘来窗外寒梅的淡香,与屋内淡淡的茶气缠在一起,少了那种现代社会的科技感,竟让她生出一种熟稔的感觉。
秦景行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看着她,没有催促,只等她先开口。
唐婉婉眼神在菜单上大致扫过,便又轻轻递还给了秦景行:“还是你点吧,这里的菜名,我也不知道它们对应的是什么菜。”
秦景行接过菜单,指尖微顿,低笑了声:“我倒是一时之间忘了,这里的菜名起得确实看着跟菜没什么关系。
他抬眼问了几句唐婉婉的饮食习惯与忌口,得知她不吃太腥膻、口味偏清淡后,便对着侍者从容点单:
“先来一道松间雪,一份竹影煨腩,再要个晨露润银鲈,汤品上松蕈竹荪羹,主食配桂琼浆玉露蒸香芋,另外加一碟青梅玉碟悦心。”
侍者记下后,先让人上了一壶茶,这才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