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人间》卖了将近两个月,销量突破100万张。
第二名。
第一名是周结伦,《十一月的肖邦》。
没人觉得输给他丢人,那是一个人的时代。
100万张,放在任何一年的华语乐坛都是能横着走的数字,何况今年还撞上了神仙打架的阵仗。
刘艺霏也体验到了赚钱的快乐,她确实赚麻了。
100万张总收入3000万,她的30%加上苏夏的5%,1050万呐。
都比她她拍的几部戏的总片酬还高。
这才两个月,后面神雕播出后只会更多。
刘晓丽跟刘艺霏要分一半给苏夏,这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苏夏没有要,“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的零花钱。”
刘艺霏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零花钱,这是巨款”。
但专辑赚的钱,说实话,有限。
这个年代,彩铃才是真·印钞机。
传播力度不比后来的短视频差多少,一首《老鼠爱大米》能养活半个公司。
苏夏心里那本账,翻得啪啪响。
“我要给你录一首彩铃神曲。”
苏夏靠在调音台边,把一张谱子递给刘艺霏。
刘艺霏低头一看,《学猫叫》。
她把谱子拍桌上,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
“我专辑里唱的是《发如雪》《千年泪》,你现在让我喵喵喵?”
“这首能赚一个亿。”苏夏没看她,手指在调音台上敲了敲。
刘艺霏盯着那张谱子看了半天,又拿起来,念出声: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念完,自己先笑了。
“你确定这不是儿歌?”
苏夏在椅背上一靠:“能赚钱就行。”
刘艺霏问多少,苏夏说一个亿。
“行吧,为了一个亿。”她勉强同意。
苏夏靠在调音台后面的椅背上,看着玻璃那边的人。
神仙姐姐在那儿“喵喵喵”,两个小拳头贴在脸蛋旁边,眼睛眨巴眨巴的。
这他妈谁受得了啊,太可爱了!
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尤其是那句“喵喵喵”,尾音转了个弯,像小猫爪子挠在人心口上。
刘艺霏摘下耳机:“怎么样?”
苏夏假装淡定,“还行。但可以再嗲一点。”
“好啊你,苏夏你是不是喜欢这一款啊,那种嗲嗲的女孩子。”刘艺霏双手叉腰的走过来。
苏夏见来者不善,赶紧起身,“我喜欢你的任何样子,不管是凶凶的,还是嗲嗲的都喜欢!”
刘艺霏这才满意,坐在苏夏旁边,靠在苏夏肩膀听回放。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甜甜的,软软的,喵喵喵的,脸红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唱成这样。
“确实有恶心,要是赚不到钱,我掐死你。”
录音棚的事忙完,学校也放假了。
腊月二十九,四合院门口贴了春联,廊下挂了红灯笼。
刘晓丽见他们两个闲着没事,“走,买年货去。”
三个人开车去了附近的地安门百货。
停车场转了整整三圈才找到位置。
刘艺霏买衣服最利索,羽绒服,白色,试都没试直接放购物车。
苏夏拿起那件,看了一眼标签,又默默放回去。
刘晓丽挑了几件大衣让她试,她穿上确实好看,可对着镜子抖了抖肩膀。“冷。”
“里面多穿点就不冷了。”刘晓丽劝。
“还是羽绒服暖和。”刘艺霏回头就去拿另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
刘晓丽叹了口气,最后各退一步:两件羽绒服,一件大衣。
苏夏的衣品其实不错,随手从架子上拿了几件,试都不用试。
刘艺霏拎着在他身上比划一下,就推去付钱。
刘晓丽看着苏夏的背影,跟刘艺霏小声说:“夏夏比你会在穿搭上花心思。”
刘艺霏不以为然:“他一年买不了几件衣服,而且基本上除了卫衣”t恤、就是衬衫。”
刘晓丽瞪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看看你衣柜里都是些什么衣服。”
刘艺霏吐了吐舌头,“衣服嘛,能穿就好了,穿的不舒服的衣服再好看我都不喜欢。
她又笑嘻嘻地往购物车里塞了一条围巾:“给苏夏的。”
苏夏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刘阿姨,我觉得茜茜穿什么都好看。”
刘晓丽没再说了,不过还是又挑了两套新的睡衣裤放到了购物车。
买完年货转战超市。刘晓丽在前面挑鱼,苏夏在后面推车。
刘艺霏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哥,我妈说初一要回武汉陪姥姥。”
苏夏“嗯”了一声。
“那咱俩是不是可以出去玩…”
“回去再说。”苏夏眼睛盯着货架上的生抽,假装没看她。
刘艺霏“哦”了一声,耳朵尖红红的。
刘晓丽在前面喊“茜茜来挑草莓”,她拔腿就跑。
李夏兰给苏夏打了电话,武汉歌剧院有新春表演,她走不开,苏定国陪着。
苏夏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胖了瘦了、多穿点、别感冒。
苏定邦坐在正房太师椅上喝茶,刘艺霏在旁边剥橘子,王富贵在厨房忙活。
苏夏挂了电话进来,苏定邦没问,刘艺霏递过来一瓣橘子,苏夏塞嘴里,甜的。
年夜饭是几个人一起整的。
刘晓丽炖排骨,王富贵烧鱼,苏夏切菜配盘,刘艺霏负责——吃。
刘晓丽嫌她碍事让她出去,她理直气壮:“我陪苏夏。”刘晓丽没再赶。
一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全家举杯。
苏定邦说了句“过年好”,刘晓丽跟着重复。
苏夏和刘艺霏碰了碰杯子,笑声比往年多出不少。
吃完饭,苏定邦发红包。
刘晓丽看着那个厚厚的大红包,这次说什么也不肯收。她脸皮薄。
推了两个来回,苏定邦干脆直接塞进刘艺霏手里:“茜茜双份。”
刘艺霏扭头看苏夏,苏夏点头。
刘晓丽看着自己女儿抱着俩红包,笑着往苏夏肩上拍了一下:
“你爷爷偏心偏成这样了。”苏定邦假装没听见,低头喝茶。
刘晓丽也给他们两个准备了红包,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封,一人塞一个:
“过年嘛,图个仪式感。”
刘艺霏接过来捏了捏,厚薄跟去年差不多,笑了。
苏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刘晓丽:“刘阿姨,新年快乐。”
刘艺霏也拿出一个红包,双手递给苏定邦:“苏爷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定邦看了看她手里的红包,没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对刘艺霏说道:“茜茜丫头,等你们结婚了再孝敬我。”
两个人举着红包僵在原地。
刘艺霏脸红了,耳朵也红了。
苏夏也好不到哪儿去,把手收了回来,红包塞回口袋。
王富贵在旁边假装擦桌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刘晓丽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问苏定邦要不要再添点茶。
苏夏和刘艺霏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再提。
最后的红包,一个都没送出去。
大年初一,刘晓丽要回武汉去陪刘艺霏的姥姥过年。
苏夏开车送她去机场,刘艺霏坐副驾。
刘晓丽在后座念叨:“冰箱里有菜,你俩自己做,别老点外卖。
夏夏你会做饭,你看着她。要练琴,别光玩。”
刘艺霏被念得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到了登机口,刘晓丽放下包,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苏夏,最后那句说得很轻:“你俩……注意分寸。”
刘艺霏脸“腾”地红了:“妈!”
刘晓丽没回头,走了。
传送带滚动,刘艺霏站在原地看着她妈的背影,脸还红着。
苏夏喊了一声:“走了。”
她低着头跟在后面上了车。
车门一关,车子刚出停车场,刘艺霏忽然笑出声
“喔——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