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颁奖礼回来没几天,大胡子的电话又追过来了。
“苏夏!《天龙八部》在湾湾那边首播收视爆了,收视率5.69%,冠军!”
他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把人震聋,“你们赶紧过来宣传!机票酒店都安排好了!”
苏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张导,我们刚从香江回来。”
“那正好,趁热打铁!”
挂了电话,苏夏看向刘艺霏。她正趴在沙发上啃苹果,汁水沾了一手。
“又要飞?”她问。
“湾湾。宣传《天龙》。”
“累死了。”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不过没去过湾湾,去吧。”
刘晓丽从厨房探出头:“什么时候走?要我去订票吗。”
“妈,你现在是经纪人,不是后勤。”刘艺霏说。
刘晓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是经纪人加后勤。”
刘晓丽现在正式成了刘艺霏的经纪人,顺便也兼着苏夏的。
没办法,两个人是一体的,分开没法谈。
李夏兰倒是想跟来,但歌剧院不放人——两个台柱子都走了,演出还怎么搞?
再说了,苏夏也不想老妈跟在身边。
刘艺霏是女孩子,带着妈妈还勉强说得过去;他一个大小伙子,走到哪儿后面跟着个妈,传出去还怎么混?
李夏兰对此颇有微词:“你们去湾湾也不带我,我就这么讨人嫌?”
苏夏见李夏兰有点情绪,“妈,你是台柱子,歌剧院离不开你。”
“少拍马屁。你就是嫌我烦。”
“没有。”
“就有。”
最后李夏兰还是留在了武汉,只是走的时候叮嘱刘艺霏:“茜茜,你帮阿姨看着苏夏,别让他学坏了。”
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好的阿姨,我一定看好他。”
到了湾湾,宣传活动排得满满当当。
记者会、电视台采访、粉丝见面会,一天跑三个场子。
刘艺霏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往台上一站,底下闪光灯就没停过。
苏夏站在她旁边,黑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面无表情,活像个保镖。
记者提问环节,有人问苏夏:“苏夏,你今年才十七岁,已经写了那么多大热歌,又演了段誉,你觉得你是天才吗?”
苏夏想了想:“不是天才。是运气好。”
“运气好在哪里?”
他看了一眼刘艺霏:“遇到了一个能把我的歌唱好的人。”
台下记者起哄,刘艺霏假装没听见,但耳朵红了。
另一个记者追问刘艺霏:“那刘艺霏,你觉得苏夏是什么样的人?”
刘艺霏歪着头想了想:“很烦的人。
管我穿裙子长短,管我吃零食多少,连我发短信他都要问发给谁。”
记者笑了:“那他是你什么人?”
刘艺霏看了苏夏一眼,苏夏也看向她。
“青梅竹马。很凶的那种。”
记者们笑成一片。苏夏在旁边,忍不住想笑。
宣传活动间隙,两个人被拉去拍杂志封面。
摄影师是个说话带湾湾腔的中年男人,很会夸人:“刘艺霏你超上镜的!苏夏你这边侧一下脸,对,就是这样!好!完美!”
拍完一组,刘艺霏凑过来看回放,皱了皱眉:“我这张笑得有点僵。”
“不会啦,很好看。”摄影师说。
苏夏在旁边看了一眼:“像假笑。”
刘艺霏捶了他一拳。
晚上回到酒店,刘艺霏瘫在床上,连鞋都不想脱。刘晓丽去逛街了。
苏夏坐在旁边椅子上,翻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哥,最近有好几家公司找我们签约,你知道吗?”
“知道。刘阿姨跟我说了。”
“你怎么想的?”
苏夏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不签。”
“全都不签?”
“全都不签。签了就得听人家的,人家让你唱什么你就唱什么,让你演什么你就演什么。
万一哪天他们让你唱口水歌,你唱不唱?”
刘艺霏想了想:“不唱。”
“那就对了。不签。”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苏夏看了她一眼:“自己开公司。”
刘艺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连公司都想开了?”
“早晚的事。”
“行,那你开,我入股。”
“你有钱吗?”
“我专辑卖了那么多张,怎么没钱?”
苏夏想了想,也是。人家现在也是一个小富婆。
在湾湾待了三天,刘晓丽给女儿买了一套裙子,给苏夏也买了一套衣服。
不得不说,刘晓丽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比女儿不知道好了多少。
刘艺霏的衣品简直是毫无审美可言,她的衣服都是刘晓丽给她买的。
刘晓丽不买,她就随便穿,不过好在有这张脸撑着,不好看的衣服也变得好看了。
宣传结束,刘晓丽就带着俩孩子飞走了。
回到武汉,日子重新变得规律。
上课、写歌、练舞、应付考试。
刘艺霏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
这一点苏夏从来不觉得意外——她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考试前不用突击也能考出不错的分数。
上辈子苏夏看过一个帖子,说刘亦菲是内娱少见的“颜值+专业成绩”双天花板。
当时他作为一个路人,看完也就划过去了。
现在他作为当事人,每天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数学考完试后淡定地把卷子往他面前一推——“哥,你考了多少?”
“85。”
“我92。”
苏夏沉默了两秒,把卷子还给她:“你数学不是一直不行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有动力了。”
“什么动力?”
“考过你啊。”
苏夏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心想:
这丫头,为了考过他,怕是把题刷了好几遍。
他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承认,刘艺霏确实是那种“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做到最好”的人。
这点从小就能看出来——练小提琴,一首曲子拉不好就不睡觉。
拍戏,一场戏没过就拉着他对到半夜。现在连数学都追上来了。
班主任对他们的要求已经从“考高分”降到了“别挂科”,但刘艺霏显然不这么想。
她照样每天认真听课、做笔记、刷题,偶尔还嫌弃苏夏的英语作文写得不够好。
“你这个开头太模板了,老师一看就是背的。”她指着苏夏的英语作文。
“能得分就行。”
“但你能得更高。”
苏夏懒得争,把本子推过去:“那你帮我改。”
刘艺霏拿起笔,刷刷刷改了一通,改完还给他。
苏夏看了一眼——开头换了,句式换了,连单词都换了好几个。
他读了一遍,确实比他写的好。
“你英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直很好,只是你没注意。”
苏夏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从小到大,她的成绩一直比他好。
只是她太粘他了,天天“哥”“哥”地叫他,让他有时候忘了,这个粘人的丫头,其实是个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