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
浙江的戏份终于杀青了。
苏夏杀青那天,周晓文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段誉这个角色,你算是立住了。”
苏夏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导演”,然后就被刘艺霏拉着去跟舒唱告别。
舒唱的戏份比他们早几天杀青,准备回家了。
刘艺霏抱着她哭了五分钟,舒唱拍着她的背说:
“茜茜,下次记得去找我玩。”
“明年放假就去找你,一起吃火锅。”刘艺霏满是不舍。
苏夏站在旁边,心想:认识不到一个月,搞得跟亲姐妹似的——女人的友情,他真搞不懂。
但他没说话,因为他知道,刘艺霏的朋友确实不多。
从小陪在身边的就是妈妈刘晓丽,然后就是他。现在多了一个舒唱,挺好的。
浙江的戏份杀青之后,剧组直接转场云南。
这是全剧最后一部分了——香格里拉腹地、玉龙雪山、虎跳峡,全是野外戏。
没酒店、没热水、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
大胡子提前打了预防针:“条件艰苦,大家克服一下。拍完这个,咱们就杀青了。”
从浙江飞到昆明,再从昆明坐大巴到香格里拉,一路颠簸了十几个小时。
苏夏还好,上辈子跑滴滴的时候一天坐十几个小时是家常便饭。
刘艺霏就不行了,到后半程整个人歪在座位上,脑袋靠着苏夏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
苏夏没动,怕惊醒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
“到了到了!醒醒!”苏夏拍了拍她的脸。
刘艺霏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
“雪山!真的是雪山!”玉龙雪山就矗立在远处,夕阳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
刘艺霏趴在车窗上,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嘴里念念有词: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了营地,苏夏才知道什么叫“野外拍戏”。
营地扎在一个山谷里,背靠雪山,面前是一条小溪。
几十顶大帐篷整齐地排开,中间还立着几根旗杆,挂着剧组的旗子。
最夸张的是——还有一台发电机,突突突地响着,给整个营地供电。
苏夏松了一口气,“这条件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那是。”副导演路过,接了一嘴,“张制片说了,人可以苦,设备不能苦。发电机准备了三台。”
工作人员正在分配帐篷。
主演们每人一顶小帐篷——说是小帐篷,其实也不小,能睡两三个人,里面铺了防潮垫和行军床,比苏夏想象中宽敞多了。
大帐篷是公用的,能容纳八九个人,吃饭、开会、对剧本都在里面。
最中间那顶最大的,挂着一块牌子:“导演组”。
苏夏拎着行李找到自己的帐篷,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行军床、睡袋、一盏应急灯、一个小马扎。
简单,但够用了。他把行李放下,出来找刘艺霏。
刘艺霏的帐篷在他隔壁,隔着一层帆布,说话都能听见。
她正在里面铺睡袋,铺得歪歪扭扭的,怎么都弄不平。
“哥!你帮我弄一下!这个睡袋不听我的话!”
苏夏掀帘子进去,三下五除二帮她铺好了。
刘艺霏站在旁边看着,一脸不服气:“凭什么你弄就平了?”
“因为我有耐心。”
“你的意思是我没耐心?”
“你自己说的。”
刘艺霏瞪了他一眼,把枕头砸在他身上。
苏夏接住枕头,放回行军床上。“晚上冷,多穿点。”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苏夏懒得跟她争,转身出去了。
安顿好之后,苏夏在营地里转了一圈。
摄影组的帐篷里摆满了设备,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机器。
服装组的帐篷挂满了戏服,王语嫣那件淡青色的长裙就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化妆组的帐篷最大,里面摆了一排镜子,镜子上挂着灯泡,跟剧组的化妆间差不多。
最让苏夏意外的是——居然有个“食堂帐篷”。
几张长桌,几十把折叠椅,一个简易厨房。
厨师是剧组从丽江请的,专门做高原伙食。
“条件不错啊。”苏夏感慨了一句。旁边的场务听见了,笑了:“你是没去过别的组。
大胡子虽然抠,但该花的花。吃的住的从来不省。”苏夏点了点头。
吃晚饭的时候,苏夏跟刘艺霏坐在食堂帐篷里。
盒饭,两荤两素,还有一碗热汤。
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能吃上热乎饭,苏夏觉得已经很良心了。
刘艺霏扒了两口饭,突然抬头:“哥,我们是不是快杀青了?”
“嗯。云南的戏拍完就杀青了。”
“那拍完之后呢?”
“回武汉。继续上学,继续写歌。”
刘艺霏“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扒饭。
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那我们还能天天见面吗?”
苏夏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嘛。”
苏夏看着她,想了想:“你妈跟我妈住对门。你家在我家隔壁。你觉得呢?”
刘艺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对哦。我忘了。”苏夏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这丫头脑子有时候真的不太好使。
刘艺霏当然没有忘,她就是想听苏夏亲口说。
拍了两天戏,苏夏发现了一个问题——帐篷不隔音。
白天还好,大家都在片场,营地里安安静静的。
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隔壁帐篷里高琥在跟家里人打电话,声音一清二楚:
“妈,我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您别担心了。
女朋友?没有没有,拍戏呢,哪有时间找女朋友……”
苏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这破帐篷,隔音效果约等于零。
第三天收工早,太阳还没落山就拍完了。
刘艺霏拉着苏夏在营地里转悠,转了一圈觉得无聊,又开始缠着他。
“哥,我们找点好玩的事做呗。”
“什么好玩的事?”
“嗯……抓兔子!”
苏夏看了她一眼:“哪来的兔子?”
“雪山脚下肯定有野兔!”
苏夏上辈子小时候确实跟爷爷在山里住过几天,跟护林员学过做陷阱。
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的经历混在一起,他顺手就用上了。“行。试试。”
刘艺霏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帐篷跑:“走走走!需要什么东西?”
苏夏找了根尼龙绳,又去道具组讨了一截竹片。
道具组的人问他干嘛用,他说“做个小手工”,那人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刘艺霏蹲在旁边,看着他用刀把竹片削弯,绑上尼龙绳,做了一个简易的触发装置。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一脸“这也太神奇了”的表情。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时候。在老家跟人学的。”
“你老家不是京城吗?”
“我爷爷教我的。”苏夏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刘艺霏信了,点了点头:“苏爷爷好厉害,什么都会。”
陷阱做好之后,两个人在营地附近转了一圈,找了个有兔子脚印的地方。
苏夏把陷阱设好,用枯枝和树叶盖住,又在旁边放了几片菜叶子——从食堂顺的。
刘艺霏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这样就能抓到兔子了?”
“看运气。”
“那什么时候来看?”
“晚上。兔子一般傍晚和清晨活动。我们收工后来看看。”
刘艺霏点了点头,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她突然说:“哥,要是抓到兔子了怎么办?”
“红烧!”
刘艺霏的腮帮子立刻鼓起来了,像只小河豚:
“不行!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
苏夏忍住笑:“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带回家!养起来!”
苏夏想象了一下刘艺霏的帐篷里塞一只兔子的画面。
行军床上蹦一只,睡袋上再蹦一只,她追着兔子满帐篷跑,兔子急了还咬她一口——忍不住想笑。
“抓到再说。”
刘艺霏哼了一声:“反正不许吃!我要养!”